青州府後院一間房子裡,密密麻麻地擺放著許多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木箱子,幾乎將整個房間都堆滿了。這些木箱子有的高大如人,有的小巧玲瓏,有的精緻華麗,有的樸素簡約,但無一例外都是用最好的木材製成,堅固耐用。
只見李友文將一個個木箱子開啟,嘴裡裡不斷的說著:
“李家當鋪李二,送白銀三千兩,外加玉如意一個。
山水錢莊白求生,送黃金五千兩
.........
西此市場屠戶李四九送白銀五十兩。”李友文站在房間門口不斷清點著箱子裡的物品,然後將讀到一個個名字用毛筆劃掉。
“等等,停下來。
把書拿給我!”孫有祿躺在院子裡的樹下的躺椅上,雙眼緊閉一旁的僕人不斷給揉著肩。忽然孫有祿說道。
“大人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李友文聽到後佝僂著腰快速跑到孫有祿身前,然後臉笑嘻嘻的說道。
“咳咳!”孫有祿咳嗽了幾聲。
李友文連忙放下書,轉身從一旁的桌子上拿了一杯茶遞給了孫有祿。
接著拍了拍孫有祿的背部 “大人慢點,喝點茶水漱漱口!”
“你剛才劃到誰了?”孫有祿喝完茶是雙眼緊閉,一臉享受的樣子。
“大人,西菜市場的李四九。”李有祿看了看手裡的書說道。
“李四九,送了多少?”孫有祿慢吞吞的說道。
“五十兩白銀!”李友文隨口而出。
“他的名字不能劃掉,將白銀送回去。並且告訴他兒子上重點學堂的事情有相關規定辦不了,還是讓他按規矩來。”孫有祿聽到李友文說道“白銀五十兩”臉一下子黑了下來,心中暗自咒罵道:“這點錢也想辦事?真是異想天開!”
“好來大人,明天我就告訴他。”李友文聽到後隨手在李四九的名字上畫了個紅色的圈。
“繼續吧,記著將白銀一百兩以下的全部登記下來,並且歸還他們。”孫有祿揮揮手示意繼續。
“大人為什麼要歸還呢,送上來的銀子不要白不要!”李友文一臉疑惑地問道,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不甘。
孫有祿笑了笑,站起身來,慢慢伸展著懶腰,然後緩緩說道:“這你就不懂了,在官場要麼不貪,要貪就得鉅貪。像這種小恩小惠的,不僅麻煩還容易惹禍上身。
只有那些大筆的賄賂才能真正值得我們冒險。
而且,這樣做還能避免被人抓住把柄,保持自已的清白形象。
畢竟,誰都知道官場水深,小心駛得萬年船啊!”說完,孫有祿得意地笑了起來,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的榮華富貴。
“大人一言真是猶如醍醐灌頂,一言喚醒夢中人啊!”李友文眼睛一亮,急忙走上前,滿臉諂媚地說道:“大人您這等智慧,實在是令人驚歎不已。在下就算再有十輩子也都趕不上大人您啊!宮裡的那位更是無法與大人相比。”他一邊說著,一邊用著恭敬的眼神看著孫有祿。
“咳咳,咳咳。那是自然,你好好跟著我學學,以後我定重用你!”孫有祿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他的眼神充滿了自信和威嚴。他的身體微微挺直,展現出一種領導者的風範。
聽到這句話,李友文心中一陣激動。他知道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如果能得到孫有祿的賞識和重用,自已的前途將會一片光明。於是,他連忙點頭哈腰地說道:“謝謝大人栽培,小的一定盡心盡力,絕不辜負大人的期望!”
孫有祿聽了這話,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之色。他對李友文的態度非常滿意,覺得這個年輕人很識趣,懂得如何討好上司。
“對了,大石鎮的事情我們還是要壓一壓呢?
找個人去把那兩個報案人的底細查查,尤其是今日在公堂上的那位少年。查出來如果不是朝廷派的,找個機會讓他們消失!”忽然孫有祿話鋒一轉,臉色陰沉了下來,雙顎線緊繃,唇平直成線,眼神冰冷。
“明白了,大人。你就瞧好吧!
這次也會向上一次一樣,將事情做的滴水不漏。”李友文眉毛上揚話語中充滿著堅定和自信。
“對了大陽山的那娘們,估計大人這次是躲不掉了,又派人來了。”李友文轉身迴向房間繼續清點箱子裡的東西忽然他想到了什麼,然後轉身向孫有祿說道。
“哎~,躲不掉了就不躲了。
明日聚仙樓,去見見吧!”孫有祿長嘆息一聲,便轉身躺回了原先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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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清,懷清~別去打擾了朱昊哥哥,累了一天讓他好好歇息。”謝懷清從房間裡跑了出來跑向了朱昊的房間,謝老伯在後面叫著謝懷清。
“沒事的爺爺,我這幾天學了好多字。我要去找他教我學習更多的字,我這裡有個字不認識。”謝懷清興奮的說道。
沒等謝老伯追出來,謝懷清已經跑過了幾個房間轉眼間來到了朱昊的門口。
謝懷清敲了敲門:“朱昊哥哥你休息了?”
朱昊聽到聲音開啟門看到謝懷清正站在門口,微笑著問:“怎麼啦小懷清?”
謝懷清興奮地說:“朱昊哥哥,我最近學了很多字,但還有一個字不認識。想請你教教我。”
朱昊摸了摸謝懷清的頭:“好啊,拿過來給我看看。”
謝懷清把手中的書遞給了朱昊指著那個字問道:“這個是什麼字呀?”
朱昊看著書上的字,耐心地解釋道:“這個字讀‘餐’,意思是吃飯。”
謝懷清認真地點點頭:“哦,原來是這樣啊!謝謝朱昊哥哥。”
謝懷清轉身又從身上拿出那本朱昊送給他的《三字經》,然後興奮的說道:“朱昊哥哥,你能不能教我一下這本書第一頁第一行怎麼讀。”
朱昊拿過書然後讀道:“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謝懷清也跟著讀了起來:“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懷清。”朱昊臉上微笑慢慢的問道。
“不知道~”謝懷清啃著手指,想了許久還是沒有想出來然後一臉委屈巴巴的說道。
“人剛出生的時候,本性是善良的,本性都很接近,只是由於成長的過程中後天的學習環境不一樣,性情也就有了好與壞的差別。”朱昊起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