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清,快把燈拿過來。”謝老伯抿著嘴角,笑著說道。

陸展風站起身來,走到床邊,拿起油燈,小心翼翼地遞給了謝老伯。

謝老伯接過油燈,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他從身上掏出一個火摺子,輕輕一擦,火苗頓時跳躍起來。

“懷清,快過來吃飯了。”謝老伯一邊說著,一邊從桌子下面拿出了幾個碗。

接著,他轉頭看向朱昊,微笑著說:“你旁邊的櫃子裡有菜,你幫我拿一下。”

朱昊點頭應道,開啟櫃子,裡面擺滿了各種食物。他挑選出一些菜餚,放在盤子裡,端到桌上。

此時,房間裡瀰漫著飯菜的香氣,讓人垂涎欲滴。幾人圍坐在桌前,準備享用這頓豐盛的晚餐。

“這些菜真是美味啊。”朱昊忍不住讚歎道。

“哈哈,那就多吃點。”老頭笑著說。

“懷清,給你最愛吃的魚頭。”謝老將自已碗中的魚頭夾給了一旁坐著的小女孩。女孩用手捂住捂住了自已的碗,嘴角上揚冷哼道:“哼!”

“這孩子,你平時不是最愛吃魚頭嗎?前兩天你還吵著要吃魚頭呢。”

小女孩沉默不語,眼角閃爍著晶瑩的淚花,默默地吃著白米飯,她的小嘴努力地咀嚼著,試圖將那滿滿的一口米飯吞下。

陸展風兩人尷尬一笑,然後將自已碗中大塊魚肉夾了起來:“對不起啊,小朋友。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該摸你的頭。 這個魚塊就當是我的賠禮道歉!”

女孩緩緩的將捂在碗裡手放開,委屈巴巴的看著將魚塊放進了自已的碗裡。

“我這裡也有個魚頭都給你!”朱昊也說著將自已碗中的魚肉放進了碗裡。

“你們是客人,怎麼能把魚肉給小孩子呢?”謝老伯歉意地說道。

“我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如今你還給我們飯依然是很麻你了。”朱昊答道。

一旁的陸展風吃著米飯也應和道:“對呀!老伯。你載我們去青州已然是很感激了。”

“唉!那裡的話本來也是順路,我們爺孫倆也是打算去青州把這兩天打的魚給賣了。攢點錢讓這孩子學點本事,這樣我不在了他也可以生存了。”老頭紅了眼眶將沙啞的說道。

朱昊鼻子一酸,一個溫柔的女人在自已的腦海裡湧現了出來。

你個臭婊子,你還以為你是娘娘呢?

不許罵我娘,不許罵我娘!

不要罵我娘,你個死太監。 看我不打死你

小傢伙,今天我不打死你。只見幾個人用腳踹著小時候的朱昊。

........

昊兒,怎麼樣你有事沒有。一個溫柔的女人眼中帶著淚水,不斷擦著自已的臉頰。

“懷清慢點吃,沒有人跟你搶!”陸展風的一番話打斷還在深陷回憶的朱昊,朱昊轉頭一看只見女孩狼吞虎嚥的將魚肉往嘴裡送,忽然一顆米粒弄在了小女孩的鼻子上了。

“你們笑什麼呢?

不要笑了.....

爺爺,你不要笑了

還有這位大哥哥,不要笑了。

還有你也不要笑了!”女孩很難為情的說著,他不知道這三個人在笑著什麼。

————————————————————————————————————————————————————————————————————- 二日,清晨。 朱昊緩緩睜開眼睛,只見一大大的眼睛正在盯著自已。

朱昊又仔細的看看了,長出了一口氣:“你快嚇死我了,懷清!”

女孩生氣的說道:“不要這樣叫我,只有我的爺爺才可以叫我懷清。”

朱昊一臉若無其事的穿著衣服,然後嘴上隨意應付著:“好,那我應該叫你什麼。”

女孩雙手背在身後,學著老人的樣子來回走著:“我叫謝懷清,這個名字是我爺爺取的。因為我的父親是被貪官害死的,他希望我能身懷天下,為民立命。

我雖然現在不懂什麼叫身懷天下,為民立命。”

“有意思,你這個名字有意思。謝懷清,身懷天下,為民立命。”朱昊小聲低語道。

“哥哥,你叫什麼名字?”謝懷清帶著一絲微笑問道。

“朱昊!”朱昊隨口答道。

“朱昊?好難的名字。”謝懷清皺起眉頭。

“哥哥,你識字不。我看你的穿著,你應該識字吧。我想讓你教我寫我自已名字,我沒有上過學堂。我想知道我的名字怎麼寫,我爺爺說等去青州把魚賣了就送我去學堂。”

“好呀,那你去找個木板吧!”朱昊嘴角上揚微微笑道。

謝懷清聽道後,非常興奮蹦蹦跳跳的說道:“那這就去拿!”

謝懷清跑到船艙裡,在船艙的一處角落將蓋魚的木板拿下來遞給了朱昊。

朱昊在木板上緩緩寫道:“謝懷清三個大字”

謝懷清將木板抱起仔細端詳了半天:“這幾個字怎麼寫教教我”

朱昊緩緩握住謝懷清的手然後在木板上比劃著:“

你仔細看,這樣提上去。然後在這樣...三點水一個青草的青字。學會了沒?”

謝懷清咬著嘴唇,緩緩的拿起木炭條照著朱昊的模樣歪歪扭扭的寫了幾個大字。

“還可以不,朱朱昊哥哥。“謝懷清將剛寫好的幾個字拿給朱昊然後說道。

”寫的還不錯,就是還不熟練。在練習幾次就可以了。我相信你一定會寫的比我好的。”朱昊仔細看了看詫異道“這小姑娘天賦過人,沒有想到只是一遍就能寫這麼好”。

“真的嗎?真的寫的好嗎?” 謝懷清雙眼中透著光,望向朱昊。

而此刻朱昊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朱昊看著謝懷清寫的字,擦了擦眼睛繼續看到他不敢相信只教了一遍這個姑娘就能寫出這麼好的字。“我的這個可是寫了好幾十年了才有這樣的水平,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姑娘竟有如此天賦!”

朱昊壯著膽子說道:“當然你這個字,寫的還行。只是還行不過,已經很不錯了。”

“只是還行嗎?”謝懷清幾乎快要哭出來了,聲音中帶著哭腔說道。

朱昊看到後趕緊從懷裡拿出了一本書說道:“我送你一本書,這個書的名字叫三字經。等以後上學堂了你可以拿著他,這幾天我就教你識字。”

謝懷清緩緩接過書然後說道:“三字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