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館的大門被關上了。
在沒有任何相關電子裝置的輔助下,任誰都沒法看到裡面發生了什麼。
即便是站在樓頂上的黑袍與灰袍二人也不例外。
但是他們倆一點也不在意。
灰袍是無所謂。
在他想來,哪怕二號實驗者沒能收拾掉那小子,他也有信心一拳轟死對方。
至於黑袍嘛……他是有信心。
雖然他操控的那些人是他隨機挑的,沒有受到長期影響,操控起來會有一些不順,但是拿來打一個沒入階的小子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
說回這個看不到麵館內部的事兒。
他確實看不到麵館內部。
但是透過那些被操控的人,他可以模糊的感知到其中發生了些什麼。
也是在這種感知下,他才能操控那些人配合二號的動作,向那小子撲過去。
這一遭,弄死那小子應該是沒問題了。
如此想著,黑袍略微收斂心神,轉頭看著身邊的灰袍,說道:“準備收拾一下,我們要離…”
開字還沒說出口,黑袍的耳邊忽然響起啪的一聲脆響。
他怔了一下,轉頭看向下方面館,身上的氣息起伏。
感受到黑袍身上凝聚的怒意,灰袍好奇,出聲詢問。
“什麼情況,這麼大火氣?”
“沒事。”黑袍沉默片刻,微微搖頭,說道:“只是我的傀儡失去了聯絡。”
“傀儡?你說那些被操控的人啊。”
灰袍怔怔,提出了一個可能,“會不會是二號暴走,把他們都給殺了?”
“暴走……會什麼動靜也沒有嗎?”
“呃,興許隔音好呢?”灰袍不確定的說道。
黑袍沒有回答,只是身上的氣息起伏得愈發兇猛。
看著黑袍渾身氣息起伏不定的模樣,灰袍嘖了一聲。
下一刻,他竟是縱身一躍,跳出天台,轟一聲落在了麵館前。
“真是麻煩,既然擔心,進去看看不就好了。”
說著,灰袍已經伸手拉起了捲簾門。
嘩啦一陣響動,捲簾門升起。
下一刻,一道身影從麵館裡滾了出來。
灰袍微驚,定睛看去,發現這人正是之前被黑袍控制的路人之一。
轉頭看向店內,灰袍忍不住驚呼了一聲,轉頭招呼仍在樓頂的黑袍下來。
黑袍沉吟兩秒,從天台上跳下,來到了店鋪前。
隨後,他便看到了灰袍驚呼的緣由。
店鋪中央,二號身體微顫,似乎在大口喘息。
他手上的暗紅刀刃正在滴血,整個人更是沾了不少血,幾乎成了血人。
在他身周,路人、學生雙眼無神,無力的躺著,一圈圈血紅灑開,無論是地面還是牆上的被刷上了一道道血液,血腥氣與油湯的味道充斥著整個麵館,令人心生噁心之感。
灰袍看著這一幕,興奮的笑了笑,“不錯啊,二號居然這麼能打?!”
黑袍看著滿地血腥,什麼也沒說。
視線在麵館內掃過,感受到這些路人沒有半點呼吸,顯然是已經死透了。
這麼看來,確實是二號實驗者爆發,瞬間將這些路人擊殺的,這才讓他有了與傀儡們失去聯絡的感覺。
看著麵館裡的場景,黑袍總體上還是很滿意的。
硬要說有什麼不愉快的地方,那就是二號貌似很強,出乎他的預料,也不知道會不會失控。
心中閃過些許念頭,黑袍與灰袍邁步進了麵館。
看著二號尚且還在顫抖的身體,黑袍雙眼聲音微沉,“二號,看著我。”
黑袍用的是命令的口吻,彷彿是掌權者對下屬發號施令。
二號似乎也在回應他的命令,身子微微一顫,緩緩轉過身。
於是,黑袍和灰袍便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二號的一隻眼球破裂,嘴裡插了一把叉子,整張臉也被抓爛,喉結處好幾個血淋淋的咬痕,手臂上更是有無數道撕裂傷,傷口深可見骨。
看到二號這模樣,二人心中一驚,暗道不好,就要退出麵館。
也就在這時,原本升上去的捲簾門猛地砸下,阻斷了二人的退路。
緊接著,一道略帶調侃的聲音從二人頭上傳來。
“喲,我原本猜的是隻有一個同夥,原來有兩個啊,還真是豐收啊,先宣告啊,你們說的那什麼二號,是被路人學生們弄成這樣的,我可啥也沒幹。”
聲音響起的瞬間,灰袍身形一動,已經向著聲音來處揮拳而去。
寧遠背貼在牆上,看著襲來的拳鋒,咧嘴一下,一隻手已經探出。
灰袍只覺得眼前一花,自己尚未運力至巔峰的拳頭,便已經被人抓住。
然後就是一股巨力爆發。
灰袍只覺得拳頭被捏成爛泥,一股鑽心的劇痛襲來,讓他就要哀嚎出聲。
然而,一股勁風颳過。
灰袍整個人如炮彈般射了出去,轟一聲巨響後,已經被砸進了牆裡,只留了一雙腿在外面,正在做著微弱的掙扎。
看了眼被砸飛的灰袍,黑袍沒有動作,只是靜靜看著面前的青年。
甩了甩手腕,寧遠瞥了眼牆上仍在晃盪的雙腿,淡淡開口,“放心,人沒死,我可是守法居民 ,不幹違法的事兒。”
視線回到黑袍身上,寧遠眉頭一挑,有些不解的道:
“你說你蒙面我都能理解,你穿個袍子幹啥,袍子對你的戰鬥力有加成是嗎?”
“欸,也不知道最近幾年是咋了,但凡影視文學作品裡,肯定都得給加個穿黑袍的角色,整得好像很有逼格、很黑暗似的。”
寧遠搖頭,繼續吐槽。
“不要執著於黑袍,爛大街了啊兄嘚,這樣不帥,只會讓人覺得你二!”
“你說說你,好好的牧師不當,整啥罪人組織的活呢?”
“牧師……只是一時興起罷了。”
聽著寧遠吐槽,一直沉默黑袍突然開口。
他摘下兜帽,面帶溫和的笑容看著寧遠,“我必須得承認, 對你實力的誤判,是這幾個廢物落得這般下場的主要原因。”
“本以為是個沒入階的小蝦米,沒想到是個竟是個三階的【兇徒】。”
陸齊嘆息一聲,眼中忽然多了一抹渴求,看著寧遠,誠懇地發出了邀請。
“你…很不錯,我認可你的能力,怎麼樣,要不要加入我的隊伍,我有渠道能離開壁壘,只要去了荒野,立即就會有荒野人來迎接我們,到時候,權力、財富、女人……你想要什麼,都能有!”
陸齊的言語蠱惑用得很直白,彷彿是在忽悠傻子。
但陸齊覺得這種直白正好!
罪惡年代,慾望橫生。
陸齊相信,只要是個正常男人,都不會拒絕這些東西。
尤其是……他面前的還是個踏上七罪途徑的男人。
果不其然,聽著陸齊的話,寧遠眼中閃過一道亮光,“真的想要什麼都能有?”
“當然。”陸齊笑了笑,神態從容,彷彿掌控一切。
寧遠身子抖了抖,一臉激動的說道:“我想要不死不滅!”
陸齊:“……”
“然後我還想要踏上在宇宙中行駛的列車,去擁抱無盡的星空!”
陸齊:“……你特麼是在耍我吧?!”
“對啊。”寧遠一本正經的點頭,拳頭已經揮出。
黑色的流焰在他身上流轉,帶著陣陣風聲,撞向陸齊。
“哼,無知之人。”
陸齊冷哼一聲,身上同樣燃氣黑焰,向著寧遠揮拳。
“我雖然不是{暴怒}途徑,但已經是【犯身】階段,而你只是【兇徒】,我,比你強!”
陸齊很自信。
{暴怒}途徑皆是身體強悍,比其他途徑要強,但這並不意味著{暴怒}途徑能靠身體強度無視層級的壓制。
高階對低階的碾壓,這是必然的。
雖然這一拳之後,自己可能會受傷,但死得一定不是自己!
這麼想著,陸齊人已經飛了出去。
陸齊:“?”
陸齊有些懵。
他的思維還停留在他對二人實力的自信判斷,不太清楚自己怎麼飛了出去。
隨後,他就感覺到一股劇痛從胸口處襲來,擴散全身。
“我去,這麼弱啊,你特麼臉上的自信是怎麼擺出來的啊?!”
看著鑲在天花板裡,鮮血橫流的陸齊,寧遠當時就有些麻了。
本來只是想把這貨打殘的,結果現在看起是要打死了啊……
“你說你弱就弱吧,那麼自信幹嘛,害得我都誤判了。”
陸齊:“……”
嘴裡吐出一口老血,陸齊看了寧遠一眼,直接昏死過去。
“嘖,身體素質差,心理素質也不行……”
小聲嘀咕一句,寧遠掃了眼這個混亂的麵館,撓撓頭,解除了一個學生的假死狀態,又對他施加了一個緊急指令。
“你馬上給武協還有醫院打電話,就說這裡死人了,還有很多傷員。情況緊急,趕緊救命,知道不。”
學生無神的雙眼看著寧遠,一邊點頭一邊拿出手機打電話。
趁著這個學生打電話的功夫,寧遠身上再次有黑色流焰擴散,消除了他在店裡的痕跡,
隨後,寧遠掀開卷簾門,就要逃離現場。
然而,剛一掀開卷簾門,他便看到麵館外竟然站著一個黑袍人。
寧遠一驚,沒料到門外竟然還有一個同夥。
暗罵一句,他身上再次湧動黑色流焰,揮拳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