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土地的動物奇怪,植物也不遑多讓,只是沒有發生什麼植物食人事件。

但用這邊植物所編制而成的“網”,能夠在那些鳥怪的利爪之下堅持這麼長的時間,就足見這些植物的不平凡。

可再不平凡,遇上體型大小頗有些不講道理的鳥怪,也還是開始出現了破損。

“怎麼辦,看來我們很有可能要死在這裡了。”

十七的語氣和她說話的內容一點都不相符,曲澤卻沒有時間去腹誹,他緊緊盯著新出現的巨型怪物,心思急轉,想著該如何才能爭取到最大的生機。

此時他都有些對曾經厭惡的魚怪們恨鐵不成鋼——怎麼就那麼弱,連同鳥怪形成兩敗俱傷的局面都做不到?!

與曲澤相比,十七的表情非常閒適,“不然你把我丟出去當誘餌,說不定你還能跑掉?”

危機感在叫囂,可曲澤也還是分出一個眼神給了十七:你犯病能換個時間?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逗弄他?!

瘋女人又不是魚怪,丟個屁的誘餌!

十七卻是突然在曲澤的下頜處拍了拍,動作有些像是扇耳光,但力道和細節上都不是。

曲澤還沒搞清楚十七這又是在鬧哪一齣,身邊的人就已經越過了還在“苦撐”中的“屏障”。

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剎那之間,擊退了那“巨鷹”,破壞了無數“網”之後,轉瞬又給曲澤所在的位置佈置好了新的“屏障”。

一看就知道,之前佈置地形的時候,十七一定是故意那般磨蹭。

可曲澤哪裡還能想到這種對比,他睜大了眼睛,第一反應是十七要把他留在這裡等死。

繼而就意識到不可能。

怎麼看,都是跑出去的那個人死的比較快。

重新飛撲上來的怪物們也證實了這一點。

十七使出種種手段保命,還不忘對曲澤道:“雖然說我願意當誘餌,但是你也不能一直在那邊發呆吧?”

“怎麼,就這麼想要我去死啊?”

曲澤終於回神,在後方作為十七的輔助,動作利落的殺死那些十七力所不逮的鳥怪。

只是,在看見十七吸引住絕大多數的火力,逐漸往與他拉開距離的方向走時,曲澤心中的風暴無法平息:她竟真的要當誘餌引開這些怪物?

為什麼?

思想與軀體彷彿形成了兩個世界,曲澤想不明白十七的用意,射殺鳥怪的速度卻是越來越快。

但他知道不能繼續這樣下去,距離越遠,他能夠起到的作用就越小,而那個瘋女人,已經開始受傷。

曲澤想活著,他必須得報復完所有的仇人,然後再好好的活到老,這才能夠讓那些仇人在地府都氣個半死。

他不可能會為了瘋女人犧牲自己,但,同樣的,他也知道,瘋女人也不可能為他付出生命。

所以他必須抓住瘋女人為他周旋而來的時機,想出解決困境的辦法。

這處地方很古怪,曲澤也開始相信十七所說的逃跑無用,所以他必須在這裡把這些來自天上的醜東西都解決掉。

驀地,曲澤停止了對十七的輔助,掏出一枚短笛,放在唇邊吹響。

之前曲澤就憑藉著一片葉子控制了蛇群,此時拿出“專業用具”,照理說該是更有效果才對,但十七知道不是。

曲澤有御獸天賦,但是御蛇和御鳥怪還是有區別的,不然他也不用藏著“專業道具”到現在才用。

果不其然,他的笛聲雖不刺耳,卻讓鳥怪們在一寂後瘋狂了起來。

支撐得更加狼狽,哪怕知道這是既定劇情,十七也還是朝著曲澤那邊罵了一句:“行不行啊你?!”

笛聲驟然激昂,但曲澤這發力明顯起了反作用,鳥怪攻擊十七的架勢在笛聲中變得越發兇悍。

十七:“我就知道你個狗東西想要我死!”

曲澤閉上眼,不去看十七身上那些礙眼的血色,摒棄紛雜的思緒,將心神沉入對笛聲的琢磨之中。

須臾,笛聲再響,空氣中甚至可以隱約看到道道波紋。

十七知道,這是男配2號的御獸天賦終於被激發出來的。

原書裡女主是被迫之下充當誘餌,搏殺過程跌宕起伏,關鍵時刻還是逼迫女主當誘餌的男配2號天賦爆發,解決了所有的怪物,救下了女主。

女主也因此而欠下了男配2號的一個救命之恩。

對此,十七的評價是:晦氣。

雖然是按照劇情大神的設定走,但是十七受傷其實並不重,只是弄了些淺淺的傷口,看著嚇人罷了。

不僅是為了符合原書裡對女主的慘烈描寫,也是為了早點讓曲澤這個狗東西爆種。

十七真的沒有那個耐心跌宕起伏那麼多次,再等著曲澤最後一刻頭頂開掛光輝救人。

好在她對曲澤的“培養”還是有一定效果的,十七確定,曲澤的提前“成才”,少不了她這麼久以來的揉磨。

就是曲澤這“覺醒”時刻有點“六親不認”,十七仗著曲澤現在閉著眼,讓系統給她在周身佈下了一圈真正的“屏障”,欣賞著“群鳥”落下的畫面。

這個欣賞的時間並不長,在曲澤睜開眼之前,十七又掐著時間,兩眼一閉就開始裝暈。

沒辦法,書裡寫了,她這個時候得暈啊。

於是,曲澤睜開眼看到的,就是十七倒下的那一幕。

他的瞳孔驟縮,還沒來得及體會打敗鳥怪的喜悅,空茫與恐慌感就降臨在了他的心間。

為什麼?

同樣的三個字在曲澤的腦海中冒出,卻是不同的問題。

為什麼,他會因為看到瘋女人倒下而慌亂?

沒有答案。

曲澤已經奔至十七的身前,“瘋”

他愣了一下,一隻手指尖就要觸碰到十七卻停住,另一隻手則是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嗓子:他能說話了?

這個問題的答案顯而易見,但在此時此刻又顯得沒那麼重要。

曲澤放下手,想要將十七抱起帶離這片充滿血腥味的地方。

剛扶起人,他忽覺力竭,繼而身體一軟,懷抱著十七,重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