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王瘋子這麼說,郝建也知道了現在還不是時候,對付王賦一,對於有官職在身的人,在沒有擺平知縣大人之前,不能隨意下手。

回頭看了一眼,楊封就站在身後,說道:“去弄點吃的上來。”

“好。”

楊封不情不願的說道。

剛要走,郝建又叫住他說道:“等一下,身上帶銀針了嗎?”

“帶了,放心吧我明白你的意思。”

說完就離開了房間。

郝建感覺這個楊封好像變聰明瞭,他就提了銀針,楊封瞬間秒懂什麼意思,這一夜之間的變化太快了。

楊封剛離開,王瘋子就問:“你問他帶沒帶銀針是什麼意思?”

“還有他是誰呀?”

郝建喝了一口酒說道:“他是我的小跟班,至於銀針這個你就不用管了。”

難道他還能明說,怕別人在飯菜裡面下毒,所以讓楊封用銀針試毒嗎?

“對了,我忘了問你到底有多少兄弟,如果和守備軍拼起來,你們誰能贏?”

王瘋子說:“多少兄弟,這個我還沒有具體數過,怎麼著也有幾十號吧,不過你想讓我的兄弟和守備軍拼,那你是想都別想,人家是正規軍,受過嚴格軍事訓練的,我的人,你讓他們欺負欺負普通百姓,和揍衙門那幫狗揍的,那是絕對沒半點毛病,可要是對上守備軍,那絕對是死定了。”

郝建一想也有道理,守備軍畢竟是守護一城平安,不受外敵侵略的,戰鬥力肯定比王瘋子的手下強多了,但這樣一來,在沒有想到對付王賦一的辦法之前,事情不能鬧的太大,必須要儘快擺平知縣。

“你對王家瞭解多少?”郝建問道。

“王家………你還真的是問對人了。”王瘋子也喝了一口酒說道:“自古以來,瞭解敵人最多的,往往就是敵人,王家在四年前,還只是安寧縣為數不多的經商之家的一個,王家做的生意很雜,凡是掙錢的他們都敢做。”

“雖然是這樣可也不敢做違法的事情,可就是四年前,朝廷下旨特赦一批不構成死刑的罪犯,很多的流氓混混地痞無賴都在其中,我自然也在裡面,王家大少也跑不了。”

“一個月的時間,從大牢裡面出來僅僅一個月,王家的發展就像是被狗攆了一樣迅速,那位王家大少帶著打手去那些店鋪,拿著字據強迫那些掌櫃的簽字畫押,你知道那些字據上面寫的是什麼嗎?”王瘋子問道。

郝建搖搖頭:“不知道,你就直接說吧。”

“哼,那字據上面寫的是,但凡是開店鋪的,無論做的是什麼生意,王家都要一半的利潤,是純利潤,那些開店鋪的本來就是薄利多銷,要是再交出一半利潤,根本就沒法活了,但是王家不管這些,不答應就打,敢反抗就往死裡揍。”王瘋子又喝一口酒說道:“過了幾個月,連衙門都大換血了,原來的捕頭和捕快都慘遭撤職,讓那些從大牢裡面出來的地痞流氓無賴上了位。”

“王家這回就更有辦法對付那些不同意交出一半利潤的掌櫃了,直接就讓衙門的人查封,說是什麼衛生不合格,後廚有老鼠出沒,又有客人舉報說吃飯吃出了蟑螂,反正但凡是活物噁心的,都能在飯菜裡吃出來,這還僅僅是客棧酒樓之類的,那些做其他生意的,就更慘了,而王家的人好像根本不怕他們做的壞事傳揚出去,大白天就敢欺男霸女,半年的時間,不同意交出一半利潤的店鋪,那是被封了不知道多少。”

“最後沒有辦法,誰的家裡都有老婆孩子要養,只能妥協,簽字畫押同意交出店鋪的一半利潤。”

“王家就是這樣崛起的。”

聽完之後,郝建提出一個疑問說道:“那其他家族就沒有聯合起來反抗嗎?”

“怎麼沒有,但是連衙門都聽命於王家,另外守備軍的那個王賦一,也是王家給推上位的,掌控了安寧縣的治安和軍事力量,就那些小家族全聯合起來,又有什麼用?”

王瘋子搖了搖頭:“一兩個月的時間,但凡是敢反抗的,全都死絕了,衙門傳出來的訊息是,被土匪給滅門的,這樣一來,有著前車之鑑,安寧縣還有哪個商家敢和王家作對,老老實實的還能保命,否則的話誰知道什麼時候來一群,冒充的土匪半夜裡去滅門呢。”

“那這麼說,安寧縣就沒有能和王家比肩的家族了,王家是一家獨大了?”郝建問道。

這麼一來,他就沒有盟友了,王家是一定要剷除的,但剷除王家之後,還需要再扶持一個家族,以此來穩定安寧縣的經濟,不能讓安寧縣崩盤,否則的話,他掌控也沒有用,經濟一旦崩盤,老百姓肯定會鬧,事情萬一鬧大了,那可就沒法收場了。

知縣的上面有知府,知府上面還有人,安寧縣一旦亂了套,不知道會有多少勢力,多少大人物摻合進來,雖然機率不是很大,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需要扶持起來一個能夠頂替王家,實力強有聽話的家族。

王瘋子說:“安寧縣並非沒有能夠和王家比肩的家族,趙家就是一個。”

“那這個趙家又是什麼來路?”郝建問道。

“說起這個趙家,也不是特別複雜,挺簡單的,六年前王家還沒起來的時候,王家二小姐王可欣,嫁給了趙家大少趙小雞,王家起來之後,趙家憑藉著姻親的關係,發展也十分迅速,不過王家一直限制著趙家的發展。”

王瘋子又喝了一口酒說道:“我曾經讓人打探過,有訊息說,趙家的管家就是王家安排過去的人,目的就是為了控制趙家,而那位王家二小姐王可欣,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脾氣火爆的厲害,經常從趙家裡面傳出來,趙小雞被王可欣家法伺候的訊息,因為王家比趙家強多了,王可欣偏偏又生不出孩子,趙小雞就算是想納妾,也不敢,但他怕的不是王可欣,而是王可欣背後的王家。”

“那趙家就不知道管家是王家派過去的人嗎?”郝建問道。

“怎麼可能不知道,可就算知道了又有什麼辦法,把管家趕出去,那不是明著對抗王家嗎,趙家如果想在安寧縣繼續存在下去,王家那是萬不可得罪的,除非王家垮臺了,否則的話………”

王瘋子沒有繼續再說下去,但說到這裡,郝建也能想到,趙家如果真的敢這麼做了,那王家也沒有必要再留著趙家了。

這麼一來,郝建就想到了盟友,趙家就是一個非常好的人選。

尤其是王瘋子口中的趙家大少趙小雞,那更是人選中的人選。

“那趙家現在是誰主事,是趙家大少趙小雞嗎?”郝建問道。

王瘋子搖頭說:“他爹還沒死呢,怎麼會輪得到他主事,更何況,這個趙小雞那可是萬花樓的常客,但除了女人之外,並沒有任何訊息傳出來說,沾染了其他惡習。”

“哎,你瞭解這麼多王家和趙家的事兒,想幹什麼?”

郝建輕輕一笑說:“沒什麼,就是想多瞭解一點,畢竟知已知彼,才能百戰百勝,想要戰勝敵人,就要多瞭解一點敵人嘛。”

王瘋子點了一下頭:“是啊,不瞭解清楚敵人,又怎麼能找到辦法對付呢,那你現在想到辦法了嗎?”

郝建搖了搖頭:“還沒有,哪能這麼快,這人啊不是十全十美的,我既有錢功夫又好,不可能腦子再聰明,所以想事情就不會那麼全,走一步看一步吧。”

“等我吃完飯,咱們就去會會這位趙家大少,看能不能拉過來做咱們的盟友,一起對抗王家。”

很快,楊封就和店小二一起,把飯菜端了上來,把飯菜擺上桌後,人就去了門口。

郝建問楊封:“你吃飯了嗎,沒吃來吃點吧,這都中午了,也到吃午飯時間了。”

楊封搖頭說:“不用了,你管你自已就行了,不用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