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柱子剛要去拿刀, 郝建看向張進財:“你到底說不說?”

“我說,我全說。”

所有人聽到張進財的話,全都圍了過來,大柱子去拿刀的腳步也停了下來,走到郝建身邊認真的聽著。

張進財說:“你妹妹確實是我叫人去抓的,本來是想著抓回來之後當我的小妾,可沒想到半路上被一個神秘人給劫走了。”

“這個神秘人是誰你知道嗎?”郝建緊張的問道。

“不知道,但根據我的家丁回來報告說,那個神秘人打扮的像個尼姑,她的武功不錯,輕功出神入化,簡直是來無影去無蹤,不知從什麼地方出來,一記拂塵就將所有家丁全部打飛了出去。”張進財由於口乾嚥了一口唾沫說道:“再一甩拂塵,尼姑手中的拂塵就好像能無限伸長一樣,纏住你妹妹的腰部,用輕功飛離,你妹妹也被帶走了。”

“不過遠離之後,那個尼姑隔空傳下話來,說她是什麼………娘娘廟的主持,還說如果想找人,就去娘娘廟。”

郝建一聽這話,頓時緊皺眉頭,看向身邊的所有村民:“你們誰知道娘娘廟在什麼地方?”

所有村民都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大柱子也搖頭緊皺眉頭說道:“我從未聽說過這個地方,娘娘廟,是天上的娘娘,還是皇宮裡面的娘娘?”

郝建看向張萬財問道:“你應該知道吧?”

“你張家那麼有錢,接觸的人肯定多,應該聽過娘娘廟這個地方吧?”

張萬財用力的晃了晃腦袋:“不知道,我真的是不知道。”

“你就算再怎麼逼問我我也不知道,不過你可以放了我,我可以花錢去打聽,財可通神未必是真的,但財可通訊息卻千真萬確。”

“只要你放了我,就算我傾家蕩產,也會幫你打聽這個娘娘廟所在地點的。”

郝建不相信的搖搖頭,看向一旁的張進財說道:“你敢保證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我絕對可以保證我剛才說的真的,但是………”

“但是什麼?”

張進財有些猶豫的說道:“但是這些話都是我的家丁回來跟我說的,我能保證我說的是真的,但是保證不了我家丁說的是真的呀。”

大柱子撓了撓腦袋說道:“郝建,這小子說的有點道理,不如我們再回去把他的家丁也全部抓來?”

“不行,這麼做風險太大了,你們昨晚進城的動作,連這些捕快都知道了,那位知縣大人肯定早已知會官兵,現在去縣城根本就是自投羅網。”郝建說道。

大柱子說:“那怎麼辦?”

“縣城不能去,你妹妹………”

郝建想了想說道:“我想趁著官兵還沒來,先去縣城打探一下訊息,這倆人就交給你們處置了。”

聽到郝建說要去縣城打探訊息,大柱子緊忙阻止:“這個不行,你的傷還沒好,現在去縣城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還是我去吧。”

“算了吧,萬一被張家的人認出來,你死定了,放心,我有辦法脫身。”郝建勸道。

郝建說完剛要走,張進財就急忙喊道:“你想知道的我已經說了,該放了我們吧?”

郝建回過頭看向張進財說道:“我從未說過要放你們走。”

“況且,放不放你又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你還是問他們吧。”

郝建說著就看向了周圍的村民。

這時候,村長正好寫完字據,紙上的墨漬還沒幹,拿到張氏父子面前說道:“你們兩個只要把這份字據給簽了,就放你們回張家。”

張氏父子把頭湊上前,認真的看著村長手中拿著的字據。

看完之後張萬財說道:“要我歸還你們原有的土地可以。”

“讓知縣大人放了被抓的村民也沒問題,關鍵是那多出的土地,以及兩千兩銀子的補償,這完全沒有道理啊?”

村長手中拿著的字據上面寫著,除了讓張家歸還窪子村原有的土地,廢除曾經被迫簽署的土地買賣協議之外,還要讓知縣大人把被關進大牢裡面的村民都給放出來,另外還要補償窪子村這麼多年的損失,除了土地還有銀兩。

大柱子上前一腳把張萬財踢翻,拿出刀在張萬才臉上輕輕的劃了一刀說道:“如果你不籤的話,我就用這把刀,一刀捅穿你的心臟。”

“你是籤還是不籤?”

張萬財頓時被嚇得冷汗直流,看著大柱子手上拿著的刀,他可不想這麼早就死,家中的小妾還沒有玩夠,存在銀行裡面的款子那麼多還沒花完,他怎麼捨得去死。

於是嚥了一口唾沫,精神緊繃到極致說道:“我籤。”

“不過你得先把我的手放開才能籤啊!”

大柱子看了一眼村長,村長點了一下頭:“將他的手放開吧。”

郝建就在一旁看著。

大柱子上前用刀割斷了綁住張萬財雙手的繩子。

張萬財雙手得到解脫,活動了一下,抬頭看著村長說道:“沒有筆你讓我怎麼籤?”

村長給了大柱子一個眼神,大柱子立刻會意,伸手抓住張萬財的一隻手,用刀劃破了張萬財的大拇指。

“啊………”

張萬財頓時慘叫一聲,作為縣城第一首富,平時養尊處優慣了,丫鬟按摩重了一點,都會打罵,又何況現在被人用刀在大拇指上劃了一下,鮮血流出。

疼的呲哇亂叫,大柱子可沒慣著他,硬是抓住張萬財流血不止的大拇指,用力按在了那張字據上面。

按完手印,大柱子狠狠在張萬財肚子上踢了一腳,這一腳用的力著實大了一點,張萬財頓時吐出一口鮮血。

“爹……”

張進財看到自已老爹被折磨成這樣,憤怒的看著村長說道:“該說的我們已經說了,這字據也已經簽了,該放我們走了吧?”

大柱子頓時冷笑一聲:“放你們走?”

“做夢吧,等你們回到張家,官兵立馬來村子抓人,你以為我們是傻子呀,這字據就是證據,而你們兩個就是我們用來和官府談條件的人質。”

一旁看完全過程的郝建,輕輕的搖了搖頭,這種做法太幼稚了,根本行不通,一切解釋權都在衙門裡面的那位知縣大人嘴裡,就算這張氏父子簽字畫押,衙門不承認普通百姓能有什麼辦法?

可雖然行不通,風險很大,弄不好所有村民全都得被抓,但除了這個辦法,這些泥腿子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村民,還能有什麼辦法?

沒有辦法。

郝建上學時候的歷史雖然學的不是很好,但起碼知道一條,那就是除非完全絕望,否則普通百姓是不會選擇造反這條路的。

就算這個朝廷再怎麼昏庸無能,普通百姓不處於絕望,也是不會想到造反的。

當土匪還有可能,但是造反這個機率就很小了。

所以他才提出來簽字畫押。

直接說造反,攻下縣城,郝建估計這些村民沒有一個會同意的。

都是拖家帶口的,但凡有點活路的希望,誰會去幹掉頭的買賣。

大柱子說完,重新把張氏父子給綁了起來,嘴巴塞上,對村長說:“就先把這兩個人重新關回老槐樹底下的空洞裡,我去縣城打聽一下情況,看看衙門有什麼應對的措施。”

“如果有官兵出城,我會快速跑回來通知你們的。”

大柱子說完剛要走,郝建就叫住大柱子說道:“都說了你去不行,萬一張家的人把你認出來,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大不了就進大牢看我爹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