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過來。”大鐵柱背靠牆壁,雙眼圓睜,盯著步步逼近的捕快,雙腳用力後蹬,卻已退無可退。

“小美人,你長得可真好看,來,讓叔叔給你檢查檢查身體呀。”捕快一臉淫笑,搓著雙手,那貪婪的目光在大鐵柱身上游走,邊說邊伸手向大鐵柱的臉探去。

大鐵柱猛地抬起一腳踢向捕快,捕快嘴角一勾,輕鬆地用另一隻手擋下這一腳,順勢緊緊抓住大鐵柱的腳踝,邪笑道:“小美人,不用這麼急著展示功夫,一會兒有你表現的機會。”

大鐵柱雖是打獵能手,但沒學過正統武功,哪敵得過這孔武有力的捕快。她拼命掙扎,想掙脫腳踝,卻紋絲不動。她又揮出一拳,可捕快迅速抓住她的手,還摸著她的小手讚歎:“這小手,滑嫩得很,一會兒可有大用處。”

“放開我,你這個混蛋!”大鐵柱憤怒地掙扎,可這反而讓捕快更加興奮。

就在這時,裡屋傳來動靜,捕快剛想回頭,大鐵柱突然問道:“我長得美嗎?”

捕快忙不迭地回答:“美,太美了!這小臉兒精緻得像花兒一樣!”

被大鐵柱這麼一引,捕快的注意力又回到她身上,他伸長舌頭,把頭湊向大鐵柱的臉,眼看就要舔上去。

噗嗤!

“啊………”捕快發出一聲慘叫,頭在距離大鐵柱臉不足十厘米處停住。

原來,郝建不知何時悄悄來到捕快身後,他猛地從捕快後腰抽出刀,緊接著又狠狠捅了進去,手中的刀如雨點般落下,一分鐘內捅了不下十次。他速度奇快,在捅第一刀時,捕快剛要轉身,大鐵柱使出全力抓住捕快的手,讓捕快無法反抗,只能任由郝建瘋狂攻擊,最終倒在血泊之中。

郝建殺了捕快後,力氣耗盡,癱倒在地。大鐵柱急忙上前扶起他,心疼地說:“你的膽子也太大了,萬一有個閃失可怎麼辦?”

“你的傷還沒好,怎麼能隨便下地?”

郝建看著大鐵柱,目光堅定:“難道你要我眼睜睜地看著你被欺負?”

“可是你的傷……”

“我的傷不礙事,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就不會讓你受傷害。我已經失去了靈兒,不能再失去你。”

“我已經失去一個妹妹了,不想再讓另外一個關心我的人受到傷害。”郝建說完,看向地上捕快的屍體,“扶我去找你哥和村長,看看他們打算怎麼做。”

“人是我殺的,如果他們要拿我出去頂罪,我無話可說。”

大鐵柱急忙說道:“你別瞎猜,我哥不是那種人。”

“何況這個畜生想欺負我,如果我哥哥在這兒,他肯定也會殺了這個混蛋。”

“其他村民也不會讓你頂罪的,官府欺壓我們這麼久,我們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逆來順受了。”

在捕快抓住她的時候,大鐵柱心急如焚,腦子裡拼命想辦法,可那些平時能想到的智取之策,此時卻毫無用處。若不是郝建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在這種危急時刻,智謀似乎都成了泡影,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殺了這個畜生。

郝建說:“行了,先去找你哥吧!”

郝建剛說完,大柱子就衝了進來。看到地上捕快的屍體,他臉色一變,急忙上前抓住妹妹的肩膀,焦急地問道:“好妹妹,你怎麼樣?沒事吧?”

大鐵柱輕輕搖頭:“我沒事,多虧了郝建,要不然我……”

大柱子看向郝建,感激地說:“郝建,真是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妹妹就……”

郝建擺了擺手:“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我沒能保護好靈兒,不能再讓你妹妹陷入危險。”

“對不起,靈兒她……”

郝建神色一黯:“沒關係,靈兒是我的親妹妹,本應該我去救她,是我連累了你們。”

大柱子能聽出郝建話語中的疏離,知道他還在生氣。

郝建一臉冷漠地問:“對了,捕快被殺了,你打算怎麼處置我?”

大鐵柱看向哥哥。

大柱子皺了皺眉:“處置?一個捕快而已,殺了就殺了。我剛在村長家,也殺了一個捕快,大牛哥家也幹掉了一個。”

“我和村長商量好了,讓所有獵戶在村子裡搜尋那些捕快,一個不留,全部殺光。我是擔心妹妹,才急忙趕回來的,不然我也參與獵殺了。”

郝建點頭:“殺得好,全部殺光後,把屍體扔到山上喂野獸。”

“嘿嘿,咱倆想到一塊兒去了,我正有此意。”大柱子咧嘴笑道。

郝建眉頭微皺:“不過捕快都被殺光,衙門知道後肯定會派大批官兵包圍窪子村,你想好應對之策了嗎?”

“具體辦法還沒完全想好,不過我想可以聯合其他幾個村子,把青壯年都集中起來,尤其是獵戶,大量製造箭矢,在衙門沒反應過來之前,儘可能武裝自已,總比坐以待斃強。”

郝建沉思片刻,緩緩說道:“人心隔肚皮啊,咱們村能反抗,不代表其他村子也有這個膽量。大家都有家人,沒被逼到絕境,誰願意拼命呢?”

“三年前你爹想聯合其他村子告狀,結果被拒絕,還被關進牢裡,你忘了?”

“我覺得,除非這些村子都被逼到家破人亡,否則他們不會有反抗的勇氣。”

大柱子有些不解:“難道他們不懂唇亡齒寒的道理?我們村出事,他們能倖免?”

郝建搖頭:“現在還沒出事,他們想不到那麼遠。所以其他村子指望不上,等殺光捕快後,趁著訊息沒傳開,立刻突擊審問張家父子。”

“逼他們簽字畫押,把侵佔我們的土地都還回來,還要問出靈兒被關在哪裡。然後你們去衙門報案,就說所有事都是我乾的,捕快是我殺的,張家父子是我綁的。”

“這一切和村子無關,等官府的人來了,我當著他們的面殺了張家父子,所有事我一力承擔,絕不連累村子。”

大鐵柱眉頭緊皺:“你承擔?你憑什麼承擔?人是我抓的,和你沒關係。你說的辦法可行,但應該由我去做,我正好想去牢裡看看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