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玲剛結束通話,指尖還殘留著手機溫熱的觸感,便猝不及防地被另一陣急促的鈴聲打斷。
螢幕閃爍,顯示著“母親”二字,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接起電話,那頭傳來母親李小蘭帶著哭腔而又極力剋制的聲音:“玲玲,你現在在哪裡?家裡出事了,你爸……你爸他快不行了,你趕緊回家!”
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狠狠地敲打著江玲的心房。
江玲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眼眸中閃過難以置信與恐懼。
她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顫聲問道:“我爸怎麼啦?他怎麼會這樣?”
聲音裡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電話那頭,李小蘭的聲音更加焦急,帶著幾分無助:
“我也不知道具體是怎麼回事,你爸剛才還在陽臺上澆花,看上去和平常一樣健康,突然間就暈倒在地,怎麼也叫不醒。玲玲,你快回來吧,我怕……我怕你再不趕回來,就真的再也見不到他了。”
說到這裡,李小蘭的聲音已經哽咽,無法再繼續。
“好,媽,你別急,我馬上就回家!”江玲的聲音裡充滿了堅定與急切。
她結束通話電話,轉身看向病床上那位面容慈祥卻顯得異常虛弱的老太太。
老太太正用那雙歷經滄桑卻依然溫暖的眼睛望著她,似乎能感受到這個陌生女孩子心中的慌亂與不安。
“奶奶,對不起,我可能要暫時離開一下。”江玲強忍著眼眶中的淚水,儘量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我爸他……出了點事,我必須馬上回去。但您放心,您的孫子他很快就到,他會照顧好您的。您一定要堅持住,等我回來,好嗎?”
老太太的眼中閃過一絲憂慮,但很快被溫柔與理解所取代。
她輕輕地拍了拍江玲的手背,用她那特有的慈愛語氣說:“孩子,去吧,路上小心,別慌。”
江玲點了點頭,眼眶終於忍不住溼潤了。
但她沒有讓淚水落下,她知道現在不是軟弱的時候。
她迅速收拾好情緒,轉身快步走出病房。
每一步都顯得格外沉重,卻又異常堅定,她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無論如何,都要儘快趕到父親身邊。
電梯門緩緩開啟,她快步走出,直奔市人民醫院門口。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的身上,為她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顯得格外耀眼。
當她攔下一輛計程車,急切地拉開車門坐進去,對司機師傅說出目的地時,那份焦急與迫切再次湧上心頭。
車子啟動,疾馳在城市的街道上。
江玲心繫父親的安危,她的思緒卻已飄向家中。
計程車把江玲拉到她家所居住那個小區門口。
付費下車後,江玲衝進小區。
一口氣跑回家時,父親好端端地坐在客廳沙發上跟母親聊天、
江玲頓時火起,她心中的疑惑如同夏日午後突來的雷暴,瞬間席捲全身。
她目光銳利如鷹,直射向母親李小蘭。
“媽,您……您怎麼能這樣?電話裡您說得那麼急切,讓我以為……以為爸真的出事了!” 她的聲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李小蘭彷彿早已預料到女兒的質問。
“唉,”她輕嘆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玲兒,媽媽也是沒有辦法,你昨晚一夜未歸,我們這不是擔心你嗎?我不說你爸快不行了,你能回家嗎?”
話音剛落,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江玲的心被深深刺痛。
她感覺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在胸腔中翻湧——
是憤怒,也是心痛。
她努力平復著呼吸,試圖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更加冷靜。
而就在這時,趙凱的身影從臥室門後緩緩走出。
他的步伐輕鬆,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彷彿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兩名身材魁梧的保鏢緊隨其後,他們的眼神冷冽,如同兩座不可逾越的山峰,默默地守護著趙凱的威嚴。
“江玲,好久不見。”趙凱緩緩走近,每一步都似乎在挑戰著江玲的極限,“你看,我為了見你一面,可是費了不少心思呢。”
江玲的怒火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誰給你的權利,讓你擅自闖入我的家,還帶著人?趙凱,你憑什麼這麼做!” 她兩眼如炬,直視著趙凱,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周圍的一切似乎都靜止了,只有江玲的憤怒和趙凱那依舊不變的微笑,在這無聲的較量中,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趙凱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中閃爍著算計與得意,那笑容彷彿是在嘲諷即將落入他掌控的一切。
他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精心打磨過的刀刃,帶著不容忽視的鋒芒:
“你都快做我老婆了,這家裡的一磚一瓦,包括你的房間,自然也就成了我的房間,我偶爾帶人進去參觀一下,豈不是理所當然?”
江玲聽了,臉色驟變,沉聲反問道:
“誰答應做你老婆了?趙凱,你不要太過分!”
她的眼神堅定而清澈,彷彿能洞察人心最深處的虛偽與貪婪。
趙凱不以為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哦?難道不是嗎?你的父母可都已經點頭同意將你許配於我,並且欣然接受了我家送來的豐厚彩禮。在我們這個地方,收了彩禮便等同於定下了婚約,你說,你不是我的老婆,又能是什麼呢?”
說著,他故意環視四周,似乎在尋找著某種認同感,但那眼神中更多的卻是對江玲的挑釁與壓迫。
江玲深吸一口氣,猛地轉向一旁沉默不語的父母。
她的聲音中既有憤怒也有無奈:
“爸、媽,你們看著我!我已經結婚了,有了自已的家庭,有了愛我的老公,我絕不會同意這樁強加於我的婚事!”
江玲語氣決絕——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迸發而出,帶著不容違抗的力量。
江玲的父母面面相覷,眼中閃過一絲驚愕與慌亂,似乎被女兒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感到震驚。
愣了半響,他們才異口同聲地問:“啊?你結婚了?什麼時候的事情?”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緊張與尷尬。
而江玲則站在那裡,如同一棵屹立不倒的青松,堅守著自已的立場與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