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沙漏中的細沙,悄然流逝至深夜的深淵,749局那古樸的大門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孤寂,彷彿被時間遺忘的孤島,只餘我們三人,靜默地站在這歷史的塵埃中。

隨著我低沉的話語在夜風中輕輕搖曳,老李頭那歷經風霜的臉龐上,竟不由自主地掠過一抹奇異的戰慄。

在這本該是炎熱難耐的三伏酷暑裡,那一瞬間的寒戰,猶如冬日裡的一縷寒風,穿透了衣衫,直抵骨髓,讓我措手不及。我恍惚間以為,周遭的寧靜被某種未知的陰冷所侵擾,心中不禁泛起層層漣漪。

老李頭的手輕輕摩挲著頭頂那稀疏的幾縷銀髮,眉頭緊蹙,宛如死結般難以解開,他望向魏徵,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似乎有千言萬語欲說還休。

“老小子,你確定……”他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沉重,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深處挖出的疑問,帶著幾分不信與困惑。

魏徵此刻卻顯得不耐煩至極,他揮了揮手,動作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斷與決絕。

“別廢話了,趕緊說完,我帶他去辦手續了。”簡短的話語,卻如同鐵錘擊石,震得空氣都為之一顫。

老李頭的目光在魏徵身上停留片刻,最終無奈地攤了攤手,對我投以一抹凝重而深邃的目光,彷彿要將所有未盡之言凝聚於這最後一句話中。

“人沒有心的話,能夠活下去。”

話音剛落,我胸前的那顆奇異的種子彷彿感受到了某種召喚,突然裂開了一道細縫,緊接著,裂紋如蛛網般迅速蔓延開來,交織成一幅即將破碎的圖景。那聲音,在靜謐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而突兀,猶如深夜裡的一聲鐘鳴,震得人心神不寧。

“什麼鬼動靜?”

老李頭狐疑的望著我,目光在身上打量著,似乎要將聲音的來源找到。

魏徵越過他的身子,頭也不回的將我帶走。

門外的牌子上面掛著主任室,我們坐在房間中,不得不說魏徵的辦公室實在寒酸,身為一個局的主任,辦公室裡面只有一張破舊的辦公桌,剩下的唯一物件就是一張沙發,上面落滿了灰塵。

“姓名。”

“吳恙。”

“性別。”

“你是不是瞎?”

我神色怪異的看著他。

魏徵咂了咂嘴,繼續問道:“性別!”

“男!”

“這就對了,我問什麼你就說什麼,嚴格服從上級命令。”

魏徵的神氣彷彿要將鼻孔朝天,那趾高氣揚的態度讓人不禁咋舌。填寫完個人資訊後,他又按下一個鮮紅的手印,那一刻,我彷彿感覺到自已已被徹底“賣”給了他。

“行了,歡迎你加入749局。”魏徵的笑容如同春風拂面,卻又帶著幾分狡黠。他伸出一隻手,左眼的刀疤在他笑起來時更顯猙獰,彷彿在訴說著過往的種種經歷。

“那個……我以後怎麼辦?”我忐忑不安地問道,心中對未來充滿了迷茫和不確定。

魏徵遞給我一支菸,點燃後緩緩吐出一口煙霧,解釋道:“全國各地都會發生各種詭異的事情,我們的任務就是負責去解決。”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彷彿能給人帶來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至於你,要小心一些。畢竟你的狀態比較特殊,在遇到那些東西之後,他們一定會想盡辦法弄死你。”他的話語中帶著幾分警告,讓我心中更加忐忑不安。

聽了魏徵的一番話,我更加心裡沒底了。本以為找了一個保命的地方,沒想到卻是一個火坑。我不禁有些急了:“大哥,我什麼也不會啊!遇到鬼,豈不是必死無疑?”

魏徵搖了搖頭,手指輕輕觸碰我的身體,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在今晚之前你遇到鬼是必死無疑,但現在你的身體對付一般的鬼還是不在話下的。”他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欣慰,彷彿看到了我身上的潛力。

回想到一拳將樓下的老頭幹飛的情景,再加上魏徵安撫的話語,讓我不安的內心漸漸放鬆一些。

隨後,魏徵又帶我去了下一個地方,一層除了安保室、主任室、還有就是資料室,不過現在鎖著門已經下班了。

在走廊的盡頭一間門的上方寫著局長室,大門也是關閉的狀態。

魏徵一邊帶著我走上二樓一邊說道:“出發任務之前,你必須要去資料室一趟,裡面的人會將任務資料準備給你。”

“至於局長,明天我會帶你去見一見他,新人報個到。”

他頓了頓,背對著我,聲音有些古怪道:“資料室那個人少跟她接觸,別輕易聽信說的話,整天胡說八道。”

我默默的跟在後麵點著頭,又問道:“全國各地範圍這麼大,咱們人手夠嗎,能夠解決的過來嗎?”

二樓的燈光不是很足,只有三個房間,上面寫著:槍械室、武器庫、裝備室。

魏徵停下腳步說道:“放心吧,每個地區城市都有民間組織處理,實在解決不了的,我們才會出動。”

隨後,他繼續向著三樓頂層走去,我不禁問道:“你不給我整點裝備嗎?”

“那個不著急,管理裝備的人不在,我沒有鑰匙。”

我十分對這些武器好奇,可能這是每個男人的通病吧,想象到自已拿著手槍,穿戴裝備的樣子不禁嘴角都揚了起來。

三層的格局與一層二層大為不同,非要描述的話....三層竟然是一座監獄。

六道鐵門出現在走廊的兩側,時不時的裡面傳出一陣自言自語。

幽暗的環境中,讓我感到極為不適,空氣中都變的潮溼,陰冷。

“這六個房間中關押著實力極強的兇物,你以後的活動範圍只在一層二層。”

“如果你閒的沒事來這裡逛逛,死了別怨別人。”

魏徵站在樓梯口沒有在前進半步,冷冷的說道。

我嚥了咽口水,飛速的點了點頭,魏徵的實力這麼強橫都說裡面的人極強,那我肯定半步都不會踏進來。

“這麼危險的地方,你還帶我來做什麼?”

“之前也有一個新來的人,自已好奇跑上來,最後被蠱惑將牢門開啟,被吃了。”

“我不想你步他的後塵,才帶你特意看一看。”

魏徵此時好似換了一個人,整個人變的冷漠無比,一抹淡淡的威壓瀰漫,讓我呼吸有些困難。

他轉過身帶我離去,我追問道:“這些東西是誰抓來關在這裡的?”

魏徵扭過臉,猙獰的刀疤似乎活了過來,冷笑道:“當然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