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話說兔子急了還咬人,那只是形容被逼急了,什麼事都幹得出,但是這裡的兔子是真的可以咬死人的。

林牧就地一蹲,欲要躲避,兔子大嘴一合,兩顆兔牙像是匕首一樣劃過,沒有咬到林牧,身體從他頭頂躍過。

就在林牧以為自已成功躲過第一擊的時候,空中的兔子兩條粗壯的長腿一蹬,直接砸到了林牧的後背,力度之大,直接讓他身體前翻,摔了個狗吃屎,這一下讓他眼冒金星。

模糊中,他彷彿看到了一個白衣女子,一刀一刀的紮在自已的身上,猙獰著面孔對著他咆哮:我白若冰是個什麼樣的女人,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你憑什麼干涉我的追求,我的追求有錯麼!你為什麼要阻止我!啊!為什麼要阻止我!你去死啊!!!

聲音清晰無比,就好像在他耳邊一樣,痛覺也好似刻印在腦海中一樣。

“為什麼又出現了,我不認識白若冰啊!”

林牧連忙晃了晃腦袋,視野再次回到了樹林裡,精神集中後,快速的起身,胡亂摸了一把臉上的泥水,避免進入眼睛遮擋視野,林牧握著匕首半跪在地上,劇烈的喘息著,雨水很快就沖刷乾淨了他臉上的泥。

“這白若冰是誰!!為什麼要殺我!為什麼我如此強烈的想要殺掉她!”林牧已經控制不住自已的殺意,盯著對面的兔子,眼神冰寒無比。

兔子落地後急速轉身,再一次衝著林牧而來,這一次兔子沒有起跳,而是直接撞向了林牧。

林牧瞳孔一縮,連忙拋開腦海中的胡亂想法,急速閃身,匕首反臥,狠狠的朝著兔子劃了過去,這會兒要是用匕首扎的話,劇烈的衝擊力肯定會帶走他唯一的武器,這是他多次的打鬥經驗所得。

如他所料,匕首劃入的手感,讓他知道這一擊奏效了。

兔子脖子下發一道長長的傷口,鮮血汩汩流出。

嘶叫了一聲,兔子反身又衝了過來。

由於雙方體力差別過大,林牧是苟延殘喘之軀,而兔子是滿狀態受傷之軀,這一次林牧沒有那麼好運了,瞬間被其撞倒在地。

兔子反應也是靈敏,見其倒地後,蹦上來直接壓在了林牧的腿上。

幾十斤的兔子砸到了他的腿上,劇痛瞬間從他的腿上傳來,林牧知道,自已的腿肯定被砸骨折了。

兔子壓到林牧腿上之後,一雙寒光冷冷的大黃牙,瞬間朝著他的大腿咬去。

“嗯!!”林牧悶撥出聲,他不敢大聲叫喊,生怕追逐他的黑衣人聽到,手中的匕首猛地朝著身上的兔子刺去,狠狠的扎進了兔子的身體內。

雙方此時直接開始近身搏鬥了。

受傷的兔子猛地抬頭,大牙處還帶起一片血肉。

“嗯!!!”這讓林牧又是一聲悶呼。

右腿骨折,左腿受傷,兔子還壓著他,他知道這下自已逃不掉了。

一股強烈至極的求生慾望升起。

“我才十八歲,我還沒活夠!我不能死在這裡!!!”

猛地,他向前一彎腰左手勒住身前的兔子,抱在了懷裡,右手揮起匕首,一下又一下的刺向了懷裡的兔子。

兔子吃痛,劇烈掙扎,一對大長牙直接咬向了面前林牧的左肩,死死的咬住。

“嗯!嗯嗯!!!”感受到左肩傳來的骨裂聲,林牧瘋一般的把匕首刺入兔子的身體。

一下,兩下…十下...二十下...林牧不知道自已紮了多少刀,懷裡的兔子漸漸失去了掙扎,林牧的匕首依舊在瘋狂的刺入。

模糊中,白衣女子的面容再一次出現在他快要睜不開的眼睛裡,她靠在他的肩上,滿臉微笑,好似對未來充滿憧憬:“林牧,你說,我們的未來是什麼樣的。”

......

“嗯,我相信你,也請你相信我,我一定會堅持到底的。”

......

林牧驚醒,手中的刀依舊在刺著兔子的屍體,直到兔子的牙齒從林牧的左肩滑出,林牧這才發現兔子早已被自已刺死。

“呼——呼——”林牧劇烈的喘息著,此時他渾身染血,雨水混雜著血水從他消瘦的眉骨處滑落。

他顧不得再去想白若冰是誰,為什麼突然就這麼出現在他的腦海中,掙扎著把兔子從身上挪開。

單手爬著,把之前扔掉的布包拉起,顫抖著把布包綁在了自已的背上。

認準了一個方向,忍著劇痛緩緩的朝著前方爬去。

他感覺現在自已已經油盡燈枯了。

這一次,死神彷彿就在他左右徘徊,這是他最近幾年受過最重的傷了。

此時天氣寒冷,暴雨滂沱,自已在身體本來就不適的情況下在暴雨中奔襲了這麼久,現在又重傷在身,即使能逃進山洞,他也沒有藥可以治病,在這個吃一口飽飯都艱難的野外,藥那可是奢侈品。

“呼——呼哧——呼——呼哧。”

冰涼刺骨的暴雨中,一道消瘦的身體在地上艱難的爬行,明顯看得出右腿已經使不上力了,左腿處也有一塊失去了血肉的傷口在汨汨出血,同時左手也拖著在一旁,只有右手像一個挖掘機的長臂一樣,一下一下往前掘進。

經歷了長達十多分鐘的艱難爬行,林牧終於來到了自已的目的地。

虛弱的他此時雙眼快要睜不開了。

成也老天,敗也老天,不是那道閃電,他沒有那麼快被發現,不是這個黑夜,他也沒有機會逃脫,他沒逃脫,也不會遇到那隻兔子。

這一路上他艱難的爬行,胸中那口求生的氣已經快要被折磨散了。

他爬到一處枯敗的樹枝覆蓋處,手口並用,艱難的把遮擋物挪開,露出了只有一人寬的狹窄洞口,這地方放在白天都不一定能被人發現,何況還是這種暴雨夜。

他撐起右手,忍著劇痛捲起左腳,向洞內爬去。

……

“東西找到了麼?”一個身形婀娜而清瘦的女子獨立,身上的藍色錦緞披風閃爍著微微的寒光,裹住她修長的身軀,只露出小巧的鼻尖,帶著一種徹骨的清冷。

“他們帶人去找了,有了明確的線索,不出意外的話,很快就能把東西帶回來了。”一旁一位管家模樣的中年人站在她身側開口道。

女子站立在一處三層閣樓陽臺上,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不算破舊集鎮,寒風吹過,寬鬆的披風貼在身上,難掩她異常美好的曲線,只是她的聲音略顯冷淡:“嗯,儘快,另外山中那隻異變的野獸位置找到了麼。”

“已經確定行蹤了,小姐,你確定要自已去處理?”中年人問詢,對身前的女子開口:“只是一隻二次變異的野獸而已,要他們多帶點人去處理了就好。”

“這野外,能住人的地方不多了。”寒風呼嘯,女子黑亮的秀髮飄起,擋在瑩白臉頰的一側,一身藍色錦緞,清麗絕俗中更顯冷豔,她轉身向後走去,道:“雨停了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