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有點斷片,呆呆站著,不知道怎麼說。
他看我不說話,責問聲更大了,非要讓我數一數,門外還有幾個路人止步而觀。
正在我不知所措,妠妠進來了,她看看我,看看楊君,顯然他們也認識。
妠妠聽完楊君的敘述,又看了楊君的手臂,也不知道怎麼辦了。
幸好靜姐和黃冒霖一起來了,他們也瞭解了一下情況。
靜姐嘴巴很厲害說道;“你還好意思哭,是你自已燙的,又不是彤彤燙的,一個大男人你吼什麼?”
楊君說道;“不是因為她,我能把自已搞成這樣?”
靜姐又反駁道;“你自作多情,強人所難,也是別人的錯了?”
楊君還想說什麼,黃冒霖說道;“你天天騷擾我女朋友,我作為她男朋友還沒有收拾你呢?你還有臉來這裡鬧?”
黃冒霖和靜姐男朋友一起,拉著楊君說道;“走,現在去派出所,看看是誰有理,你燙自已看屬於誰的責任?”
他們三個拉拉扯扯走了,靜姐驅散了人群,妠妠我們三個都坐在店裡。
搞的我有點無地自容,雖然不是我主動惹的事,但畢竟因我而起。
我還在發呆,妠妠說道;“彤姐,十一個燙疤,真的是因你而起嗎?”
我沒有回答妠妠的問題,反問道;“你不喜歡一個人,他做什麼事你需要承擔責任嗎?”
妠妠沒有說話,靜姐說道;“別理那種神經病,只有不成熟的人才會做出那種愚蠢的事。”
我們正在說著,黃冒霖他們進來了。
靜姐問道;“他人呢?”
黃冒霖說道;“走了,好了,這件事過去了。”
他說完看了我一眼,說道;“你還沒吃飯吧?”
我點點頭,算是回應。
黃冒霖對著靜姐說道;“我帶她出去吃個飯,要不先鎖門一起吧?”
靜姐說道;“算了,你和彤彤去吧!”
妠妠接著說道;“我也去。”
靜姐瞟了妠妠一眼,說道;“你不需要上班嗎?”
我接著說道;“我一會煮個泡麵就行,我不出去了。”
靜姐說道;“去吧!吃完飯走走散散心,彆著急回來。”
黃冒霖說道;“走吧,聽你靜姐的,心情好才能好好工作。”
靜姐推著我出了門,黃冒霖開啟車門,我就坐了上去。
一路上,黃冒霖自顧自說著什麼,我沒有接話。
我看著車窗外行人匆匆,車流不息發呆。
車開了很久才停下來,我下了車,跟著他進了一個飯店。
裡面很多人還在就餐,好不熱鬧。
進了一個小單間,牆上掛著綠色藤葉,幾朵假花,簡單而有生機。
黃冒霖點了餐,給我倒了水,沒有問我楊君的事,而是談起他廠裡的事。
那天我才知道,黃冒霖沒有靠他父母,而是自已經營三個廠,他問我;“要不你去我廠裡幫我吧?反正我一個人天天跑,很累,你要是幫我,就不至於讓我那麼累。”
我沒有說話,抬起頭看他一眼,我心裡明白,他在試探我,因為接受他的工作,等於就接受了他。
我好像有懼怕男人的體質。
服務員端來了菜,一份爆炒羊肉,一份雞雜,一份青菜,兩碗米。
黃冒霖邊向我碗裡夾菜,邊說道;“你不用著急回覆我,你考慮好了再回答我。”
我點點頭,我們就開始默默吃飯。
吃完飯,黃冒霖帶我來到一個公園,隨意走動,美麗的景色沒有讓我開心起來。
來到河邊,那裡停了幾條船,黃冒霖說道;“我們去划船吧?”
我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他向船邊走去,對一個老頭交流著什麼,付了錢,他扭過頭對我招招手 。
我向水邊走去,他拉著船邊框,示意我上去。
我看了他一眼,他把一隻胳膊伸到我面前,我扶上他的胳膊踏上船,他上船之後對我說道;“好幾年沒劃過了。”
我依然不說話,就那樣靜靜坐著,看著水中一道道水紋,那水紋初時很深,轉眼漸淺,繼而不見。
顯而即逝,逝又復顯,週而復始,來來回回。
是啊!這水紋好似人生,人生就是走路的過程,沒有平坦大道,總要踏過泥濘,踩過石子,有時會一不小心擦碰狗屎,但最終都要向前行駛。
也許會摔跤,會疼痛,會流血,我們不能摔倒就不爬起來,而後帶傷而行。
想到這裡,我抬起頭,目視河岸的風景,只有劃出這裡,才能看到不一樣的景色。
黃冒霖看著我,停止划船的動作。
我收回目光,看著他,對他眨眨眼,微微一笑。
他沒有說話,像是喃喃自語,又像是對我說;“終於見過你的笑容。”
是啊!我很久沒有笑過了,開懷大笑一次也沒有過。
黃冒霖下了船,扶住船框,伸出胳膊,這次我沒有扶他胳膊,而是拉住他的手下的船,我剛站穩,抬起頭,看到黃冒霖的臉竟然紅了。
回到店裡已經是下午四點,靜姐看我回來,臉上很平靜,笑嘻嘻的走過來說道;“看來出去一趟,心情不錯,愛情的魔力就是大。”
我沒有說話,對著靜姐相視一笑。
靜姐像是看到了怪物,盯著我說道;“原來你也會笑?我以為你屬冰淇淋呢?”
我白了靜姐一眼,沒有說話。
她又嘻嘻說道;“你開心了,我也要開心去了,店交給你了,晚上你鎖門,我就不回來了。”
我對她點點頭,又擺擺手。
我收拾一下貨架上弄亂的商品,剛坐下妠妠來了,她嘻嘻一笑說道;“彤姐,你去哪裡玩了?開心不?再出去玩記得帶上我,我來這裡那麼久,還沒有好好出去轉過呢!”
我說道;“快去上班吧,下次出去一定帶上你,記得你要給靜姐說的事。”
妠妠對我來了OK的手勢,就走了。
我一個人很無聊,我向門口走去,這時一個身影踱步進來。
我定眼一看,是那個賣早餐,總是多給我食物的男人。
我對他說道;“你這會不忙了?你看看需要什麼?”
他依然很威嚴,沒有回答我,踱步在屋裡走了一圈。
他突然面對著我,問道;“你每天都不開心嗎?”
我一怔,有點懵,我還沒有說話,他接著又問道;“你知道,為什麼只要我給你拿早餐,就會多給你一些嗎?”
我依然處在懵的狀態,對他搖搖頭。
他踱步向門口走去,邊走邊留下一句話;“因為我想讓你開心,女人不都是佔了便宜就開心嗎?”
話音剛落,已不見他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