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春節除了吃就是睡。

蘇建也沒來找過我,我想他要麼氣還沒消,要麼就和其她女孩談戀愛了,也許是訂婚了。

好在,初六我們就上班了。

努力工作才是我該追求的,其它的都不重要。

我都上班好幾天了,冬姐依然沒回來,我問了房東才知道,冬姐家裡有事,暫時不回來,房子給她留著。

上班的第二個星期,剛走出廠大門,迎面走來一個男孩,差點和我撞在一起。

我抬頭看到一張似曾相識的臉。

他笑眯眯的看著我,我在腦海裡搜尋著。

我突然想起來了,是那個送我來烏市的男孩。

他說道;“想起來我是誰了嗎?”

我對他點點頭說道;“你不是在阿克蘇嗎?怎麼來這裡了?”

我依然笑眯眯的說;“來這裡上班,換個環境。”

我問他;“你現在哪裡工作?住哪裡?”

他對我神秘一笑說道;“暫時保密,你以後會知道,你不請我吃個飯嗎?”

我也對他一笑說道;“必須要請你吃個飯,感謝你曾經幫我。”

我們兩個就邊走邊聊。

來到一個離廠區不太遠的小餐館,我尷尬一笑對他說;“這裡離市裡遠,只能在這種小地方請你隨便吃點。”

他對我意味深長的說道;“沒關係,以後路還長著呢!”

我笑了笑,沒搭話。

我點了三個菜,兩份餃子,我們邊吃邊聊。

他把去阿克蘇的一些事給我講了一遍,我也簡單的給他,介紹了我現在的工作狀況。

吃完飯我們在飯店又聊了一會。

我看他沒有要走的意思,就問他;“你晚上住哪裡?”

他歪著頭說道;“住你那裡可以嗎?”

我一怔,還沒說話,他接著說道;“我有地方住,和你聊一會就走”。

我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我付了賬,我們一起走出了飯店,繼續邊走邊聊。

走到岔路口,我故意向廠區的方向走。

他則對我說道:“你還要加班嗎?”

我搖搖頭,他繼續說道;“既然不加班,你怎麼向廠區走呢,你不是住在那邊嗎?”

我一怔,心想他怎麼知道我住的方向?

他看我疑惑的眼神,噗嗤一聲笑了。

“逗你呢,好了,你回去睡吧,我得走了,改天我請你”。

他說完大步就走了。

我一個人邊走邊想,他為什麼突然出現在這裡?

我心裡隱隱有點不安,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

思緒萬千,總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可能他話裡話外帶著某種暗示。

我就這樣邊走邊想,突然被一聲車喇叭拉回思緒。

我抬起頭,看到一輛熟悉的車。

從車窗裡露出一張熟悉的臉,我還沒來得及發問。

蘇建就從車裡下來了,他走到我面前,什麼話都沒說,直接拉我向院子裡走。

我開啟門,剛進去,我身後的蘇建就一把鎖上門。

我還沒有問他為什麼來這裡,他一把就從背後抱住了我。

我還沒有緩過神,他就把我厚厚的棉襖脫了下來丟到沙發上。

我剛想轉身看他到底怎麼了?他就把我抱起向裡面的床上走去。

我剛說出;“你”

就被他用手捂住了嘴,他把我壓在床上,就那樣把頭放在我的胸前。

我沒動,他也沒動。

過了幾分鐘,我聽到他像在哭,又像在低沉的呼吸。

我想要坐起來,剛一動身,他像野獸一樣,把我的兩隻手死死禁錮。

他的頭向我臉上湊去,我感覺他要做什麼。

我把頭扭向一邊,他可能是感覺我的心思,沒有追過來,而是把他的頭放到我,另一側的肩膀上。

我們就這樣躺在一動不動。

時間像停止,我們又像是睡著了。

我的心很亂,很亂。

在我胡思亂想他還會,對我幹什麼的時候,他放開了我,翻身躺在我的另一面。

屋裡暖氣很熱,我們的呼吸更熱。

就這樣我們都靜靜躺著,都不說話,他摸索著拉我的手。

緊握著,他又翻過來側躺在我身邊,一隻手伸進我頭下面,另一隻手依然拉著我的手,放在我肚子上。

沉默,又是死一般的沉默,除了彼此的呼吸和心跳,沒有任何聲音。

過了十幾分鍾,他嘆了口氣,從我頭下面抽出了手,坐了起來 。

他盯著我看了幾分鐘,我睜著眼,很空洞的看著屋頂。

他慢慢站起來,把被子蓋在我身上,向門口走了幾步,又停下來,轉過身對著我說;“我會等”。

他說完就出了門,我聽到他關燈關門的聲音。

我就那樣躺著,腦袋一片空白。

第二天,正常上班下班,一連幾天,蘇建沒來,那個男孩也沒來。

我以為我又可以正常的生活了。

我剛煮了面,準備吃,我聽到敲門聲,我想應該是冬姐回來了。

我開啟門,那個男孩站在門口。

我帶著驚訝的口氣說;“你怎麼來了?你怎麼知道我住這裡?”

他依然笑眯眯的看著我,躋身進來了。

我有點惱火,卻不知道該怎麼發,我口氣有點不悅的說;“我下了面,只夠一個人吃的。”

他說道;“我吃過了,我只是路過,進來看看就走。”

我給他倒了杯水,他沒喝,盯著我看了幾眼。

悠悠的對我說;“我屬牛,不是比你大三歲,而是比你大五歲,我姓範,叫斯超,記住了,範斯超。”

他說完轉身走了。

我莫名其妙,有點發呆,我不知道他什麼意思?為什麼跟我說這些?

我在心裡狠狠的罵了他一句,我最煩這種神經病一樣的人。

不能正常說話嗎?對他曾經幫助過我的好感一掃而空。

但我轉念一想,事情好像不是那麼簡單,總感覺他的出現不正常。

他在跟蹤我?還是誰告訴他我的住處?他來我這裡的目的是什麼?

並不像他說的那麼簡單,還是我太敏感了。

我的內心是不安的,總感覺要發生點什麼。

我沒心思吃飯,躺在床上從我在老家鎮上,和他們全家吃過飯。

再到他送我來烏市,我被催婚,他的突然出現帶著某種目的。

我得提防著點,我要把這些事告訴大姑,還要告訴蘇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