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餘倩的事回家沒敢給父母說,因為爸媽正在為哥嫂的事生氣。
轉眼春節將近,我們都忙著複習迎接考試。
家家戶戶也在準備年貨,嫂子幾天前回來孃家,哥哥賭氣要和父母分家。
這一段時間隔三差五,父母和哥哥都要生一場氣,每次生氣都為了要錢,反正就是各種理由要錢。
聽媽媽說嫂子懷孕快兩個月了,基本都在孃家住很少回來。
沒辦法,父母只好同意和哥哥分家,除了鍋碗瓢勺,各種農耕用具,外加五千塊錢的分家費。
那個年代在農村,萬元戶都是神一樣的存在,分家費要這麼多,父母當然不同意。
哥哥說如果父母不給,嫂子就會和他離婚,還說如果他因為這個離婚,父母就別想過安穩日子。
爸媽找來了我兩個舅舅來調解,沒有效果。
又找來了我兩個姑姑調解,依然沒有效果。
那個時候我小姑才結婚兩年,我小姑比我哥大兩歲。
小姑白貴曉長相酷似,當時很出名的一個電影明星。
小姑父家離我們有二十里地那麼遠,姑父也是長的一表人才,和我小姑,站在一起真的是,男帥女靚。
小姑父在市裡開了一個小店,賣手錶,修手錶,婚後過的很幸福。
父母又找了當時說親的媒人去了嫂子家來調解,結果還是沒有任何讓步。
家裡沒有因為春節的到來,而有任何的喜氣。
爸爸好幾天都不在家,聽媽媽說出去借錢了,至於家裡有沒有錢這件事,我媽媽不知道,我更不知道。
大年二十六那天,哥哥和我們分了家獨過,第二天嫂子就從孃家回來了。
這個春節家裡一片沉悶,爸爸平時就冷若冰霜的臉,現在變成了滴水成冰的冷。
除了要串親戚必須的禮品外,就只准備了招待親戚的菜和肉,我們春節吃的和平時沒太大區別。
大年三十和初一早上才放了鞭炮,其它時間連鞭炮都不放了,連貼的對聯都是爸爸用毛筆自已寫的,我想是沒錢吧!
而我和弟弟穿的都是去年的舊棉襖,沒新衣,新鞋。
我看到爸爸就趕快躲起來,因為考試的成績也不敢讓爸爸知道,幸虧爸爸沒那個心情過問我成績。
除了吃飯我就躲在玩伴家裡學繡花,也學會了織毛衣,要不就是去別人家看霍元甲。
大年初五,我和弟弟去二姑家串親戚,二姑家在學校西邊的村莊。
那天我見到了楊松。
楊松和我二姑是一個村的,我最喜歡的侯老師也是那個村的,包括五年級那個給我陰影的王老師。
自從年前在學校因為楊松和餘倩的衝突後,我就離楊松更遠了,也和餘倩調開了座位。
據白朗說,楊松給我寫了好幾張紙條,想讓白朗交給我,但我都拒絕了。
我不想攪和楊松和餘倩的事,學校不允許談戀愛,一旦發現肯定被開除。
我上學本來就很不容易,我已經被處分一次了,如果再發生一次,這個學指定是上不成了。
其實我心裡是有楊松的,我知道他對我很好,我也渴望林妹妹和寶哥哥那樣的知已。
但在那個懵懂的年齡,想與做是不一樣的,我更怕我爸那張讓我恐懼的臉。
在二姑家門口見到楊松讓我很意外,有點不知所措,更多的是尷尬。
那時候二姑家開了一個小賣部,楊松應該是去買東西吧!
楊松主動過來給我打招呼,我只是笑笑對他點了一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二姑讓我和弟弟進了屋,楊松和二姑一起進來的。
過了幾分鐘二姑做飯去了,屋裡就剩下楊松我和弟弟,還有二姑家表弟,表妹。
他們不停的說笑,我滿臉羞紅不敢插話,更不敢抬頭看楊松,幸好二姑家有電視機,我就佯裝看電視,實則在聽他們聊什麼話題。
很快到了吃飯的時間,楊松推辭了二姑的挽留回家去了。
吃飯期間,二姑說起了楊松家的情況。
楊松爸爸在安徽上班,楊松媽媽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在家種地。
楊松有一個姐姐,二姑邊說邊看向我,我心裡怦怦跳,不知二姑給我說這些話,是有意還是無意。
吃完飯在二姑家玩了一會,我就和弟弟一起返回,因為離家很近,我和弟弟是徒步去了二姑家。
回家必經之路就是學校門口那條路,還沒到學校,我很遠就看到一個身影很像楊松。
楊松看到我,主動向我們走過來,我臉上火辣辣的,不知該怎麼打招呼。
面對面站著,彼此看著對方,卻沒有話說,楊松從口袋裡拿出一個袋子,裡面裝的鼓囊囊的,我不知道是什麼。
他遞給我,我沒接。
楊松說:“我爸爸帶回來的糖果,你嚐嚐,”他說完拉起我的手,把袋子放到我手上,臨走時他朝我口袋裡塞了一下。
我和弟弟回到家,把二姑給的壓歲錢交給媽媽,我藉口說去找白玉姐玩,就出了門。
在白玉姐家門口我並未進去,我在口袋摸索著,好像在渴望什麼,又好像什麼也沒有想,當手觸碰到一團紙的時候,心裡莫名的歡喜 ,我返回家關上門,展開那團紙心裡砰砰的跳。
各位看官,關於紙上的內容,我就不在這裡寫出來了,請自行腦補哦!
時間很快,寒假輕鬆的日子總是很短暫!
我在準備開學用品,爸媽也在準備爺爺的後事,聽奶奶說,爺爺估計沒幾天可活了。
怕後面太忙到時候措手不及,所以提前準備,還有一層風俗,就是提前準備棺材,會給老人增壽。
開學之後學習任務很繁忙,雖然每天來往於學校與家之間很累,倒也風平浪靜的度過了幾個月。
在臨近我生日之前的一個星期天,很早我就和爸媽來地裡,要把剛犁過的地用鐵鍁隆起一條條梗。
過幾天會在隆起的梗上栽早期的紅薯苗。
說實在的,就我那手,怎經得起鐵鍁木把的摩擦。
沒多久,我兩隻手心裡就出現好幾個血泡,很疼,我卻不敢表露出來,繼續慢吞吞的幹活。
爸爸時不時瞟我一眼,眼神冰冷,我裝作沒看到,繼續咬著牙慢吞吞的幹活。
不是我故意慢吞吞的幹活,主要是手掌太疼快不了。
快到中午的時候,媽媽說讓我,提前回家壓麵條做飯,我一聽這話開始冒火氣。
我手被磨破了好幾個血泡,現在又讓我回家和麵壓麵條做飯,手流著血咋和麵,咋壓麵條。
我雖然心裡冒火,但沒有說出來,依然慢吞吞的幹活,不提回家的事。
過了幾分鐘,爸爸看我沒動靜,就大聲呵斥我說:“幹活慢吞吞,讓你回家做個飯也慢吞吞,是想捱打嗎。”
我一聽這話,被壓下去的火又冒了出來,我嘴上沒說,手裡卻把鐵鍁狠狠的扔了出去,然後轉身就要離開。
啊!剛轉身的我就飛了出去,我狠狠的摔在地上,瞬間的疼痛感讓我眼前都是小星星。
我來不及想發生了什麼事,就被鞭子抽打傳來的疼痛大叫一聲,緊接著一下,兩下。
我在地裡疼的來回翻滾,大聲叫著,鞭子像不用力氣抽,就能打到我身上似的向我飄來。
那鑽心的疼讓我大聲叫著,媽媽,媽媽,媽媽。
我聽到有腳步聲在拉爸爸,還有勸解聲,我沒有抬頭看是誰,依然趴在地上哭。
過了一會,一雙手來拉我,我抬起頭,看到是我家西隔壁的一個嫂子。
嫂子對我說:“起來吧,咱們一起回家”。
“和你嫂子一起先回去吧”我身後傳來媽媽的聲音。
我掙扎一下想站起來,卻疼的直哆嗦。
媽媽過來和嫂子一起把我拉起來,我對著手吹氣,因為手掌關節處好幾個磨泡被她們拉的很疼。
媽媽和嫂子這才看到我手上的血泡。
嫂子止不住說:“大叔,你太狠了,你看若彤手上磨出多少個泡,那麼小給你幹了一上午活,還得挨你一頓打”。
媽媽什麼都沒說,拉著我的胳膊和我一起回了家。
到家媽媽給我手上了“雲南白藥”,讓我睡一會去,而她去做飯。
我到了床邊想坐一會,剛觸碰到床 ,屁股上的疼痛感傳來,我把手伸進褲子裡面,想觸控一下看傷到哪裡了。
只感到屁股上面都是指頭粗的長條,我從褲子裡面抽出手,看到手指頭上血跡斑斑。
.....
親愛的看官們,明天就是十一了,提前祝你們假期快樂!工作順遂,身體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