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第四天,王老師頒佈這學期的班幹部名單。
楊松學習班長。
白若彤學習委員。
白朗自習班長
汪強值日班長。
林夕紀律委員。
聽到我的名字,我一驚,我這是要當官了?
楊松,三年級是班長,四年級還是班長。
而我這麼多年,就四年級做過冬季交乾柴的組長。
那個林夕,雖然很漂亮,可我對她沒有好感。
因為在三四年級,她經常背地說我壞話,還有一次她給其它同學說我身上又騷又臭。
冬季的時候我很容易嘴巴乾裂,嘴角裂開口子流血。
往往還沒有長好就又裂開了,到現在嘴角還留有淺淺的疤痕。
我現在想來,可能是經常不喝水上火引起的。
家裡地多,父母很忙,隨著年齡的增長,我要乾的家務更多,更繁瑣。
再加上四年級我們就有早自習晚自習。
每天凌晨五點要到校讀早自習,七點下課回家。
我到家的時候,爸媽都基本已經在地裡幹活了。
所以我要做飯,餵牛,餵豬,往往做完這些,我都來不及吃早飯,隨便拿塊饅頭邊走邊吃。
中午放學到家,開始和麵,然後站在凳子上壓麵條,再燒水做飯。
還要提前把青草剁碎餵牛。
做完這些要給爸媽準備開水放涼,等爸媽回來就可以喝碗水,休息片刻。
在爸媽喝水休息的時候,我就要繼續燒鍋下麵條,飯做好,開始給爸媽盛飯,然後一一端在他們面前。
我隨便吃點,就要趕緊寫作業。
有時候作業沒寫完就得去學校了,侯老師還在教我的時候,有些棍子也是因為作業沒寫完捱打的。
下午放學繼續重複家裡的那些家務,忙完繼續顧不上吃飯,拿上饅頭就去學校上晚自習。
晚自習結束一般都是八點半,我跑到家大概就是九點左右。
我們的早自習晚,自習都點的煤油燈,就是找一個玻璃瓶,在瓶蓋上扎一個圓洞。
再用一個牙膏皮捲成細長的圓筒,圓通裡面用棉花,或者白線做燈芯。
做完這些再把帶有燈芯的圓筒,插入瓶蓋那個圓洞裡,在玻璃瓶裡裝上柴油,用火柴點燃。
每個同學都有一盞這樣的燈,不管是早自習還是晚自習。
幾十個學生點燃,幾十盞這樣的燈,教室那味道辣嗓子辣眼睛。
自習課結束我們每個人臉上都是烏漆嘛黑的。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那時候沒有電,非常落後。
其實我不想做那個學習委員,因為每天要收作業,收完作業還要給老師送到辦公室,讓老師批改。
而我還要監督她們背書,等他們都背完書,我的書就背不完了。
楊松,我們從二年級到現在的五年級,都是同班。
從那次被體育老師打之後,他給我一顆糖,還對我說:“我相信你會很優秀”
楊松那句鼓勵的話一直激勵著我,在我對數學還一片漿糊的時候,他還給我補課。
因為楊松給我補課,同學們背地裡說我們很多壞話。
也許是我懦弱,也許是我怕楊松,被同學們閒言碎語傷害。
之後我就拒絕楊松給我補課,而我刻意躲著他。
慢慢的我們的關係就疏遠了。
我雖然心裡感激他,但我表面依然對他很冷漠,對任何同學都不說話。
他隔三差五故意路過我座位,還會習慣性敲敲我的桌子,我們會對視一眼,依然沒有過多的交集。
這次他是班長,我是學習委員,我們是需要互相配合的。
我一頭烏黑的長髮,平時都是紮成一個馬尾,或梳成兩條麻花辮。
楊松時不時路過我身邊,故意會用手摸一下我的頭髮。
我們還是相互看彼此一眼,依然不說話。
白朗我們是同村,上學放學都一起。
自從聽他講大墳的事之後,他給過我幾本鬼故事書。
後來我又借了他幾本小人書,你來我往的就很熟悉了。
後面幾年雖然我們不是一個班,但關係倒也融洽。
尤其是早自習晚自習,路過那個大和尚墳,白朗都會賤兮兮說“你們聽,啥聲音,鬼來了”。
同行的玩伴都心裡有點發怵,膽小的還會尖叫一聲。
我倒是不怕,就是偶爾颳大風路過那裡,真的能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我會有些疑神疑鬼。
白朗是自習班長,再加上一個村,接觸自然更多,他天天絮絮叨叨圍著我轉。
轉眼開學三個月了,離春節更近一步。
有一天晚自習,我收完作業去了王老師的辦公室。
發現林夕在王老師的床邊站著。
而王老師則背對著門,面對著林夕,王老師聽到我的腳步聲,轉過身我才看到林夕。
我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
每個老師辦公室都有一張簡易床,可能是方便老師累了休息一下吧。
我當時沒想那麼多,就放下一摞作業說:“王老師,作業都收完了,給你放這了”
說完我就退了出去。
之後的幾個星期,可能是有意的,也可能是無意的。
不管是早自習還是晚自習,我都會刻意的向林夕的座位看一眼。
因為我感覺上課的時候王老師總會,有意無意的看向林夕,眼神溫柔,有時帶著笑意。
臨近春節放假的前幾天,晚自習,王老師叫我去一下他的辦公室。
我心裡莫名的有點忐忑。
“王老師你找我有事?”我站在老師辦公室門口諾諾的問。
“你進來吧”
這幾次批改作業的時候,發現有幾道題你總是做錯,我想給你重新講講。
我撥出一口氣,安靜的進了辦公室,老師給我一把椅子,你坐下來。
我聽話的坐下,王老師開始給我講題。
時不時他會觸碰我的手背,我專心聽,我沒太注意這些細節。
王老師把那幾道題,逐一給我重新講一遍。
最後結束的時候我站起來,對著王老師鞠一躬“謝謝老師”。
王老師笑著拉我的手,語氣溫柔的說“以後有不會的題儘管來找我。”
說完另一隻手捏向我的肩膀,王老師的舉動,讓我有點不自在,便抽出被他拉著的手。
至此之後,不管早自習,還是晚自習,我經常被王老師,以各種理由叫到他辦公室。
他會給我找各種話題,詢問班上其它同學的情況。
順便對我動手動腳,摸摸臉,拉拉手,捏捏肩膀,有一次還抱我一下。
那個時候我才12歲,對很多事情都不懂。
他又是班主任,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些事,更不知道該不該給同學或父母講。
每次王老師叫我,我都磨磨蹭蹭不想去,但又不知道該怎麼拒絕。
幸好我們快要放假了,那次考試我語文考了91分,數學考了78分......
沒有我的獎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