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的名字叫零下十度,零下十度水汽凍結成霜。

從開業就在的駐唱叫做程霜霜,她的頭髮是酒紅色,座駕是酒紅色,酒吧顏色的主旋律是酒紅色。

那神秘的酒吧老闆願意花高價給她捧場..

如果排除那個酒吧老闆是個超級沙雕的,想要用這種方式追求程霜霜的男人之外,那這個神秘人幾乎有了唯二的選擇。

程霜霜本人,或者其家裡。

這實在是不難猜測。

幹職業舔狗這行當極為考驗對細節的洞察力。

再加上他實在是沒理由從第二次去零下十度就被程霜霜注意到。

今天更是主動邀請他來吃夜宵。

若是連這麼點事都想不到,他就抓緊收拾收拾回家養豬吧。

至於原因?

他才懶得深究程霜霜僱傭他的原因,只要工資準時準點到賬,他順帶著在酒吧裡當保潔員都沒任何問題。

就這半年的職業舔狗當下來,他也有了個很深的感悟。

那就是他的客戶一般都不是什麼正常人類。

但無所謂,還是那句話,除了真賣身,啥他都能幹。

既然程霜霜不想直接挑破這層僱傭關係,他也就做好自已本職工作的同時順帶著陪程霜霜演戲。

別特麼讓僱主不滿意被開除了就笑話大了。

“...”

動作極為輕柔的擦拭了一下程霜霜的嘴角後,姜雲把手縮回,同時也連帶著收回了許多雜亂無章的想法。

略有些曖昧的動作過後,程霜霜開始埋頭吃串,偶爾抬頭,也是眼神閃躲,不太敢跟姜雲對視。

姜雲十指交叉,撐著下巴,面帶微笑的注視著她。

程霜霜覺得氣氛有些不太對勁。

她是想透過這小子來氣劉玲兒的,如今怎麼反而成了她變成被動了。

自已還給他開工錢呢!

他剛才那個動作算不算調戲老闆?要不要扣他工資?

“..”

要是姜雲知道她心裡有這個想法,恐怕會嚇的把手指給剁了。

你可以要他的命,但不能惦記他的錢!

程霜霜鼓起勇氣,抬頭對視上姜雲的目光。

大概是注意到了她表情不善,姜雲略微有些不解。

“..怎麼了?”

回應她的只有程霜霜的一聲冷哼。

這女人今天給他上了一課,那就是心思再如何細膩,也別想完全讀懂女人。

“吃飽了,走。”

聽到她有些冰冷的語氣,姜雲心中更加不解。

但無所謂,老闆最大。

程霜霜略微走在他前邊,看其動作方向是往副駕駛去的。

於是姜雲很主動的小跑了兩步,坐在了主駕駛的位置上。

只要條件允許,絕對不讓老闆多等一秒!

他正心中暗自得意著,卻看到程霜霜站在主駕駛的車門前,目光不善的盯著他。

“..?”

他努力的回憶了一下。

沒錯啊,她是要去副駕駛的啊!

怎麼他媽到頭來變卦了呢,哪裡出問題了呢?

“下車!”

程霜霜目光冰冷,像是在用眼神質問他。

你是什麼東西,也配開我的車?

“..好。”

雖然心中萬般不解,但姜雲仍然保持著對老闆最大的耐心和尊重。

同時,他低聲解釋了一句。

“我以為你還有些累..”

發動機的轟鳴聲音響起,將他想說沒說完的話憋回了肚子裡。

他滿頭霧水。

神經病吧你是..

看到這二人剛才還其樂融融的,現在就變成了這副模樣,那個烤魷魚的大叔翻烤著魷魚,隨口問道:“小夥子,是不是和女朋友吵架了?”

“..”

這問題該怎麼回答呢。

要是他從頭說來..這個從頭也特麼太長了點!

所以他只能苦笑著嗯了一聲。

“女人呀,都是要哄的!我看那女孩挺漂亮的,就是妝太濃了點...”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過無聊,大叔說起話就不願意停下來。

姜雲看看腕錶,已經快要十二點了。今晚他還有事,不能再跟他閒聊了。

再說這大叔又不給他開工資!

所以他禮貌的應付了兩句後就抽身離開。

嘿,沒想到吧,小爺我就住在這後面那條街,要不然你以為我是怎麼發現這風水寶地的!

還把我撇下,有用?

菜就多練!

姜雲回憶著今天相處的諸多細節,確定自已沒有什麼做的不好的地方後才放下心來,溜溜達達的哼著小曲兒回到了不能算作家的出租屋中。

簡單的洗漱過後,他躺在床上解鎖手機,從聯絡人列表裡翻出一個備註為李娜娜的人來。她的頭像是個很可愛的白色貓咪。

在手機螢幕上的時間跳動到十二點的時候,他輕輕的敲擊了兩下那個白色貓咪頭像。

然後他靜靜的等待著。

時間還沒超過一分鐘,李娜娜的語音彈了過來。

“嗯...”

接通電話後,幾乎帶著勾引意味的鼻音從手機那頭傳來。

然後是足以令正常男人血脈噴張的溫柔聲音在他耳機裡響起。

“爸爸回來了..”

為了讓對方快點進入狀態,姜雲略微嘆息了一下,然後把從酒吧順來的打火機放到耳機旁,輕輕按壓,過了兩秒鐘後又彈起。

他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

姜雲會吸菸但沒有癮,他覺得吸菸是又費錢又費命。他不在乎命,但他在乎錢。

這樣只不過是為了給對面的李娜娜一個遐想的空間而已。

咔嚓的清脆聲音迴盪在空蕩的房間中,配合上之前那聲疲累嘆息,再加上姜雲刻意營造的吸菸感覺,一個成熟滄桑男人的形象躍然紙上。

“嗯。”

隨著他嗯聲響起後,對面的李娜娜呼吸明顯紊亂起來。

至此完美,藝術已成。

我可真是個小天才!

姜雲心中竊喜,嘴裡吐出的聲音卻和心中想法完全相反,此刻他聲線少了幾分溫和,更多些沉穩與滄桑。

“娜娜今天在家做什麼了?”

“打掃衛生,準備作業,還看了一會電視劇..”

對面李娜娜的氣息有些不穩,聽起來像是畏懼卻又有所期待。

姜雲又輕輕嗯了一聲。

“做了這麼多事,就是沒有想我?”

“我也有想爸爸..”

姜雲的聲音驀然變冷,但他臉上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

“去把眼罩拿來,給自已戴好。”

“然後..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