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少辰轉頭對宋曼九說:“我有事,先走一步。”
宋曼九剛說了聲“好”,兩人已大踏步走了。
宋曼九見狀,悄悄地對紫煙說:“這肯定是個大案子,你沒看良侍衛的臉色很不好嗎?”
紫煙“嗯”了一聲,望著腳步匆匆的兩人,心裡有點沉重。
轉頭看了一眼宋曼九,也不知道她惹了什麼人,這麼明目張膽地來抓她?
走遠了幾步後,謝少辰才開口:“發現了什麼?”
良海邊走,邊低聲說:“耿大人來了,在這裡找了個房間直接審了,卻發現那兩個人身上有相同的花紋。
耿大人說好像是什麼教的圖騰,他讓您趕快回去商量對策。”
謝少辰眼神一閃,問:“審出什麼了沒有?”
良海緊走一步,與謝少辰並排,輕聲說:“這兩個人的嘴硬的很,咱們的人使了些手段,一人才交待,只說他們是受人之託,請宋小姐去做幾天客,其他的什麼也沒問出來。
具體受誰之託,他也不知道。
另外一個人則是什麼也沒交待。”
謝少辰冷哼一聲,說的好聽,做幾天客?
如果人真被他們帶走,別說幾天了,就是一天,宋曼九的名聲也都毀了,這是逼著她死。
這對一個少女來說,何其狠毒。
到底是什麼人這麼狠,要這麼害她?
想到此,他緊握著拳頭,骨節都泛著白。
兩人再沒有說話,只是加快了步伐,往關押人的小院走去。
宋曼九完全不知道她與死亡擦肩而過,只以為那就是一個碰巧。
她抱著山桃草花回來的時候,耿太太和耿欣悅也已經回來了,兩個小姑娘忙去屋裡拿花瓶,開心地插花去了。
彷彿剛才那一遭沒有發生一樣。
宋曼九拿著剪刀細細地修剪著花枝,一枝一枝地插到瓷白的花瓶裡,又抱著花瓶美美地欣賞了半晌,這才和耿欣悅一起練字去了。
謝少辰一走進暫時關押人的小院,二話沒說,直接進屋,親自審問起來。
外面的人只聽到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隨後只聽到唔唔的呻吟聲,以及骨骼斷裂的聲音,其他的,還有極重的血腥味。
半晌之後,謝少辰陰沉著臉走了出來。
良海忙進去看了一眼,那高個已四肢全斷,兩個手臂奇怪地彎曲著,神情萎靡,大汗淋漓,汗珠一顆一顆往下落,伴著暗紅的鮮血,既詭異又滲人。
而那人好像剛從鬼門關裡走了一遭,看到良海進來,嗚咽著求良海給他一個痛快。
即使看慣了各種刑罰的良海,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耿永昌看著謝少辰手中的審訊記錄,臉色也是極其難看。
他來的時候,只以為是普通案犯,沒想到這麼棘手,這兩個人竟然影神教的人。
他聽說過影神教,但是這個教是什麼時候,由什麼人建立,一概不知。
只知道此教極其神秘,規矩極嚴,只在嶺南一帶活動,沒想到,他們竟然跑到了京城,還試圖在這裡做案。
他想不通的是,宋曼九一個小姑娘,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能和什麼人結仇?
竟然有人買通影神教的人,想要毀了她。
這裡面到底是私人恩怨,還是另有深意,還不得而知,需要他們進一步深入細察。
而且據審訊結果來看,這兩人自稱犯了錯,被影神教追殺,為了生存,逼不得已這才接了這單生意。
到底是真是假,依然不得而知。
據他們供述,可能已經有一批人滲入到京城了,具體是哪些人,在什麼地方,想要幹什麼,他們也不知道。
因為這些是他們犯錯之前定下的事情,至於後來改沒改變計劃,他們就不知道了。
想想這些,耿永昌就頭皮發麻。
遇到這樣的事情,他們還要立即向皇上稟報,想在這籬山多待一天都不行,只得連夜押著人回了京城。
謝少辰他們因為發現案子奇詭,自然要秘密進行,不會向外透露分毫。
宋曼九生怕父母知道她遇險的事,把她抓回去,也怕耿太太知道了,提前回去,因此嚴令紫煙不許說出去。
就這樣,本來是一件大事,結果除了當事人,沒有一個人知道。
宋曼九悠哉悠哉地在這裡避暑,每天和耿欣悅玩得樂不思蜀,一直到了預定的回家時間,她還戀戀不捨。
相比較於她的快樂,江縷倒有點坐立不安。
自從七天前與那人聯絡上,之後再沒有那人的任何訊息,也不知道他得手了沒有。
她讓銀針再聯絡黑疤,結果那個黑疤好像消失了一樣,沒有任何訊息,這讓她隱隱有點不安。
就在她如坐針氈的時候,銀針神色難看,匆匆地走了進來,聲若蚊蚋地說:“小姐,宋小姐回來了。”
江縷驚得手中的書一下子就掉到了地上,一把抓住銀針,著急地問:“她是自已回來了,還是和耿家一塊回來的?”
聲音中帶著驚懼和不安,抓得銀針的手生疼。
銀針低頭看去,江縷的手指骨節都泛著白,她忍著的疼,說:“和耿家一塊回來的,好像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奴婢剛才出去拿小姐預訂的胭脂,剛好看到宋小姐的馬車,很高興的樣子。”
江縷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臉色瞬間蒼白,問:“那人到底去哪了?他是失手了,還是被逮了?會不會查到我們?”
一連串的問話,銀針也不知道怎麼答,只是吶吶地說:“小姐,我從來沒有直接接觸他們,中間人也都是偽裝過的,即使他們被逮了,也不會查到我們的。”
江縷這才放心一點,剛落回去的心又提了起來,再次確認:“真的不會查到我們?”
銀針很忐忑,只能保證:“放心吧,小姐,就連黑疤,我都沒有直接找他,也是讓人偽裝後找的他,查不到我們的。”
銀針雖如此說,但是江縷主子兩個依然膽戰心驚,惶恐不安,吃不下,睡不著。
反觀宋曼九這裡,可是開心得快要飛起來了。
馬車剛到城門口,宋曼九就在車裡歡呼,終於回來了,出去了十多天,她都想家了。
直到馬車停在了二門門口,隔著車簾看到父親和母親已在門口等著她了。
宋曼九下車,叫了一聲“爹,娘”,像幼鳥投林一樣撲到趙氏的懷裡,淚珠順著臉頰就落了下來。
趙氏抱著十幾天未見的女兒,也有些激動,一看女兒的眼淚像珍珠一樣,一顆一顆地往下落,一連聲地問:“怎麼了,怎麼了,可是受什麼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