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十二上臺,和其他九人並排。

他在眾弟子眼中僅是煉氣三層,那些煉氣三、四層卻慘遭淘汰的弟子頓時不滿地喧鬧起來。

“黑幕!憑什麼他煉氣三層能直接進前十。”

“就算他是異靈根,也不應該區別對待。”

“不公平!宗門長老偏袒。”

“又不是沒有天才不思進取,最終泯然眾人的。”

“天才也不一定能成長起來,不公正!”

數千弟子們吵嚷成一片,不滿之聲沸反盈天。

張山冷笑著大聲說道:“說不準這許十二和宗門長老有關係。”

“畢竟是異靈根的天驕,和我們這些靠努力獲得排名的人不能比。”周損陰惻惻說道。

兩名前十的新弟子開口,頓時讓眾弟子的情緒更加不滿。

“或許許師弟有什麼過人之處呢。”周正滿臉正氣,看起來像替許十二解釋。

許十二撇了撇嘴,“比起你來自然是超出許多。”

“天賦上來說,許師弟的確超過我。許師弟應該努力一些,不要埋沒了天賦,才不會被師弟師妹們誤會。”周正語氣稍有些委屈,然後規勸許十二。

“我努不努力關你屁事。”許十二冷哼。

周正臉色略顯落寞,“是我多管閒事了。”

那些女弟子見周正受了委屈,紛紛扯起嗓子。

“沒關係!”

“周師兄,不用理他。”

“不要和他一般見識!”

“就是管了,能咋地!”

周正心中暗爽,臉上卻似乎被師妹們安慰道的樣子,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主持季考的長老忽然現身臺上。

“肅靜!季考前十排名考核,現在開始。不滿者向執法堂申訴。”

長老的威懾力極大,吵嚷聲、呼喝聲頓時消失。

排名考核規則也十分簡單,挑戰制,每人可挑戰三次。

剛比鬥過的弟子,有半個時辰的休息時間。

只能向上挑戰,直到無人挑戰為止。

現在的排名第一的是周正,

第二名天字堂弟子,

第三名洪字堂弟子,

第四名葉君惜,

第五名周損,

第六名是宇字堂弟子,

第七名張山,

第八名許世傑,

第九名地字堂弟子,

第十名是許十二。

按規則,只要許十二不發起挑戰,就沒人能挑戰他。

許十二老神在在,一點發起挑戰的意思都沒有。

張山和周損反而是急了,許十二要是不挑戰,他們也沒機會。

“堂堂異靈根,宗門第一天資,排第十?嘖嘖……”周損一開口就是老陰陽人了。

張山葉立即跟上,“什麼第一天資,我看是個慫蛋,還不如回家種地去。”

許十二看了兩人一眼,不為所動。

“縮著頭不難受嗎?”

“是個男人就來挑戰我,除非你承認自已是個女人。”

兩人繼續你一言我一語地刺激許十二。

許十二看都不看二人,臺下一片噓聲。

就在這時,許世傑忽然越眾而出,“我挑戰張山。”

許十二詫異,許世傑初入煉氣四層,應該不是張山的對手,上去幹什麼?

張山獰笑,“許家有人替你出頭,那敢情好,先拿他開刀。”

兩人站到臺中間,相互拱手一禮。

張山一跺腳,身形疾閃,他的法力比許世傑要渾厚,他根本不怕和許世傑硬碰硬。

許世傑擰身躲過拳鋒,雙腳連踏向後倒飛。

右手掐訣,一支水箭憑空凝結,出其不意地射向張山側腰。

張山冷笑,一面土盾浮現,擋住水箭,身體打了個旋,翻身繼續追許世傑。

張山應該是學過身法,速度快了許世傑一大截。

許世傑眉頭緊蹙,合掌掐訣,往地上一拍。

只見在張山身前的地面上,猛然長出一根一人寬的錐形巖柱,直直扎向他。

張山不得不剎住腳步,繞開巖柱。

這一耽擱,張山就追不上許世傑了。

兩人兔起鶻落,幾個呼吸就交手數合。

“真會藏,明明會好幾手法術,居然藏著掖著,這可比之前的比鬥好看多了。”許十二暗忖。

前十比斗的精彩程度和之前的比鬥不可同日而語。

新弟子們大呼過癮,歡呼連連。

張山追不上許世傑,冷哼道:“你想拉開距離和我拼法術,你能拼的過我?”

說罷,雙手一搓,連掐複雜的手勢。

“這是要施展入了階的法術?”許十二驚訝。

入階法術對於煉氣中期的修士來說,法力消耗巨大。不到煉氣後期,一般不會有人會修習。

許世傑神色一驚,連忙水箭連發,想要打斷張山施法。

張山果然是學過步法,腳步連動,將激發水箭躲過的同時,法術已成。

一個黃濛濛的土質小盾浮現而出,像一顆衛星一樣繞著張山漂浮移動。

“一階法術,巖盾!”臺下有識貨的弟子驚呼。

“巖盾的防護力在一階法術裡也算拔尖,這下許世傑難辦了。”

“張山修煉體功法,一旦被追上,許世傑就沒機會了。”

“我估計沒人能打破張山的巖盾,張山的實力起碼排在前三。”

臺上,張山獰笑一聲,像頭蠻牛無所顧忌地橫衝直撞,愣愣地直奔許世傑。

許世傑幾手法術施展,根本就打不破巖盾。

張山追了上來,一拳打在許世傑面門上,腹部也捱了重重一腳。

當即滾出去十餘丈,嘔出兩大口血,掙扎了一番,最終還是沒能站起來。

“張山勝。”裁判宣佈。

負責醫療的弟子立刻上前,把許世傑扶到旁邊,為他療傷。

許十二眉頭緊蹙,“你為什麼要挑戰張山?”

“你,你是許家門面,你不能受辱。雖然季考不代表什麼,但是季考過程所有人都能看見。這個臉,我許家不能丟,你無法維護許家臉面,那我替你來。寧死不受辱。”許世傑喘著氣,往地上呸了口血沫。

許十二有點難受了。

沒想到這貨居然是替自已出頭,雖然本意不是為了自已,但替自已出頭是不爭的事實,沒法反駁。

他嘆了口氣,本想看看周正的虛實,現在怕是不行了。

“你好好休息,張山的仇,我替你報,許家的臉也不會丟。”

許十二語氣斬釘截鐵,反倒讓許世傑愣住了,眼神莫名,好像在說:“你在裝什麼,你要是行,你剛才怎麼不上?”

“……,反正你看著就知道了。”許十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