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菁哭笑不得,“林小姐,你的想象力真豐富,柏赫肯定和你說過,我喜歡女人,我有戀人,當初和他訂婚,不過就是穩住家裡,我和他最多也就是相互利用,何來抓小三一說。”

她湊過來說:“林小姐,我是來感謝你的。”

“感謝我?”

“是啊,聽說你和柏赫的事情,我決定勇敢一次,怕柏赫那個大男人說不清楚,我親自過來解釋,聽說你們要結婚了,恭喜。”

“謝謝,那也祝你幸福。”

顧菁笑著湊過來,小聲地說:“我發現柏赫偷偷購買安眠藥,他想陪你死。”

林初夏渾身一僵。

“顧菁!你幹什麼!”

不遠處響起柏赫的聲音。

下一秒,顧菁就被用力扯開。

“我靠!柏赫你要死了,抓我這麼緊,快點鬆開我,我是喜歡女人,但我有戀人的,我又不是見一個愛一個的渣女。”被扯開的顧菁氣得跳腳。

柏赫並沒有管她,而是擔憂地看向林初夏。

林初夏拍拍柏赫的胳膊,“顧小姐過來解釋你們的關係,快點把她放開。”

柏赫就像是順了毛的獅子,乖乖放開顧菁。

顧菁痛得齜牙咧嘴,看自已被捏紅的手臂。

“我好好過來解釋,你還這麼對我,真是狗咬呂洞賓!”

柏赫無情地說:“婚約已經解除,我希望顧小姐不要出現在我未婚妻面前。”

顧菁朝著林初夏做了個鬼臉,然後轉身跑了。

柏赫看都不看她,小心翼翼扶著林初夏的手。

“外面風大,你快點進去躺著。”

“我都要躺廢了,不是讓你回去休息嗎?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睡不著,索性過來看著你。”

林初夏走到床邊,把外面的白大褂脫下來。

柏赫接過掛在旁邊,“怎麼穿上白大褂了?”

“cosplay,好看嗎?”

“好看。”

林初夏突然湊到柏赫面前聞了聞。

柏赫渾身僵硬得像個死人。

“怎……怎麼了?”

“你身上怎麼有油煙味。”

林初夏抬頭說。

她抬頭,柏赫的耳朵正好在她眼前。

上面長著一顆小小的紅痣。

她這才發現兩個人湊的太近。

她下意識想要後退,但她剛打算動,一雙溫暖的大手貼在她的腰上。

上面的溫度都快燙到林初夏。

突然,她的肩膀一沉。

柏赫像是一隻小狗一樣,把腦袋搭在她的肩膀上,整個人的氣息將她包裹起來。

“睡不著本來想要做點吃的帶過來,但事實證明我沒有天賦。”

“等你好了,你再教我怎麼做飯,以後我做給你吃。”

林初夏閉上眼睛。

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像是最溫柔的鼓點,透過薄薄的衣料,傳入她的耳中。

林初夏突然說:“柏赫,我們養一隻小貓吧。”

“怎麼突然想要養小貓?”

“想要看一些生命力旺盛的動物,柏赫,你才30,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我希望有一天我死了,有一隻小貓能夠陪著你,你能代替我看這個世界。”

說完,林初夏就感覺柏赫抱著自已的力氣越來越重。

他並沒有回答。

林初夏想要利用這個法子讓柏赫活下來。

只要在世間還有牽絆,他就捨不得離開。

時間很奇妙,能夠撫平一切傷痛。

中午出去買飯之後,他帶回來一隻漂亮的三花貓。

就像一個毛茸茸的小綵球,它的身體小小的,蜷縮成一團,那柔軟的毛髮短而細密。

鼻子粉粉的,還沒有睜開眼睛。

林初夏伸出手摸摸小三花的腦袋,“你哪來的小貓?”

“樓下撿的,你喜歡我就帶回來。”

“柏赫,給它取個名字吧。”

“就叫咪咪吧。”

“你這名字取得還真是隨意。”林初夏低頭,戳了戳小三花的腦袋,“柏咪咪,你好啊。”

她的食指點在小貓的鼻子上,笑得非常燦爛。

如果可以,他多希望時間能停留在這一刻。

病房裡因為柏咪咪的到來,變得格外溫馨。

反觀柏氏集團就不一樣了。

柏赫的辦公室裡。

柏弘亮氣得把柺杖重重往地上一杵。

“為了個女人,連公司的事情都不管了。”

“讓人把柏赫給我帶過來。”

五個秘書小姐姐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易特助推了推眼鏡說:“董事長,把柏總抓回來還是小事,現在公司有很多緊急事情要處理,您看您能不能幫忙處理一下?”

柏弘亮退休之前也是個工作狂,一聽易特助這麼說,立即讓他把檔案拿過來。

很快,辦公桌上就擺放了滿滿的檔案。

好在柏弘亮雖然退休,但平時對公司非常關心,倒也處理得得心應手。

易特助端上一杯咖啡之後,輕輕退出去。

秘書小姐姐們看得目瞪口呆。

紛紛對易特助肅然起敬。

幾份檔案就讓董事長轉移注意力,再也不罵人,也不說讓人把柏總抓回來。

不愧是特助。

她們還需要再學習幾年。

易特助抬手,“大家都回去好好工作。”

“易特助,初夏什麼時候回來上班?”

“之前柏總不是還被拍到要和顧家大小姐結婚嗎?怎麼突然要和初夏結婚了?”

易特助做了個噓的動作,然後小聲說:“辦公室裡別討論這些。”

“哦哦,好的。”

把幾個秘書都趕去工作之後,易特助發訊息給柏總,告訴他,董事長來公司了。

不過現在已經被他拖住。

易特助嘆氣。

懷念事業腦的柏總。

當晚,林初夏睡著的時候迷迷糊糊感覺到房間裡有動靜。

她睜開眼睛一看,發現是柏赫手忙腳亂地用奶瓶在給小三花餵奶。

雖然動作生疏,但他非常有耐心,眼神也變得非常柔和。

這時,柏赫抬頭看向她。

“把你吵醒了?”

“沒有,本來就睡多了,現在有點睡不著,這小貓太小了,照顧它需要更多的心思。”

林初夏一隻手撐在下巴上,調侃地說:“沒想到平時總是冷著臉的柏總,也會有這麼溫柔的時候。”

“你啊,就知道笑我。”

小奶貓喝飽了又沉沉睡過去。

柏赫把小貓放在箱子裡,走過來,“有哪裡不舒服嗎?”

“沒有。”

就在這個時候,柏赫的手機突然響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了眼,眼睛驟然亮起來。

“初夏,國外有個白血病行業的專家,我明天就把你送出去,有最好的治療條件,你一定好好起來的。”

什麼?

要讓她出國?

明天就是系統給她設定的死期。

把她送出去,那豈不是要死在國外?

她連死後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千萬不能出去。

林初夏搖頭說:“我不想出國,去國外我就見不到你。”

柏赫握著她的手說:“我和你一起去。”

“那公司怎麼辦?”

“隨便。”

林初夏:“……”

大哥你不是事業腦嗎?

難不成粥真的有什麼特殊的功能?

林初夏現在想的就是拖時間,只要過了明天,她就能詐死。

到時候柏赫總不至於喪心病狂到把她的屍體送出國。

“好,不過在離開之前,我想見見林娜姐她們。”

“我打電話,讓她們明天過來見你,我們後天出國。”

“好。”

第二天。

公司裡平時和林初夏關係不錯的人都來醫院看她。

不過每個人的眼睛都紅紅的。

林娜姐更是說了最近公司的八卦,哄她開心。

在柏赫送人離開的時候,林初夏拿出紙筆,寫上藥膳粥的做法遞給簡陽嘉。

簡陽嘉接過來看了眼,疑惑地看她。

林初夏解釋說:“這是我給柏赫做的藥膳粥配方,這是針對他身體的情況開的,你幫我轉交給他做飯的阿姨,藥材減半,有養胃功能,如果有需要,你也可以開給別的病人吃。”

簡陽嘉緊緊捏著紙條。

聽出她這話分明就是在交代後事。

林初夏接著說:“他買了很多安眠藥,要是我有不測,你記得經常過去看他。”

簡陽嘉撇開視線,眼圈泛紅,“這些話你自已和他說,我一個大男人,哪裡會照顧人。”

林初夏笑了笑,剛想說話,感覺有無數根鋼針從骨髓深處緩緩刺出,沿著骨骼的紋路蔓延,讓她的眼前陣陣發黑。

旁邊的儀器也發出刺耳的警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