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清瑤帶著沐雪走進家門的那一刻,映入眼簾的是一幅令人尷尬的畫面:
陸峰正毫無顧忌地躺在沙發上,上半身赤裸,只穿著一條短褲,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螢幕。
沐雪的臉頰瞬間染上了一抹紅暈,顯得有些侷促不安。
陸峰見狀,立刻意識到了自已的不妥,急忙從沙發上跳了起來,迅速鑽進了臥室。
片刻之後,他重新出現在眾人面前,已經穿上了T恤衫,換上了一條長褲。
儘管如此,他還是顯得有些尷尬,試探性地問道:“你們吃過飯了嗎?如果還沒有,我可以去幫你們煮點什麼。”
蘇清瑤瞥了一眼牆上的掛鐘,說道:“你看都幾點了,如果我們還不吃飯,不被餓死才怪。”
陸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驚訝地發現時間已經指向了十一點半。
蘇清瑤輕輕地將滿臉沮喪的沐雪安撫在沙發上坐定,然後關切地問道:
“語涵睡了嗎?”
陸峰輕輕地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和寵溺,說道:
“她剛睡了一會兒,就吵著鬧著要等你回來才肯去睡覺。我告訴她你出差了,要到明天才能回來。哄了她好久,她才終於安靜下來,慢慢睡著了。”
蘇清瑤授意道:“今晚你就把語涵抱過來和你一起睡吧,沐老師就住在我們家!”
陸峰迴答說:“好的,我這就去收拾一下!”
沐雪看著陸峰,眼中充滿了歉意,輕聲說道:“姐夫,真是不好意思,這麼晚還來打擾你,讓你這麼晚了還不能休息。”
陸峰擺了擺手,微笑著回應道:“看你說什麼話,我們都是自家兄妹,你就不必這麼客氣了。”
說完,他轉身向蘇清瑤的臥室走去。
蘇清瑤讓沐雪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來。
沐雪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坐在蘇清瑤身邊。
蘇清瑤詢問道:“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沐雪的臉頰染上了羞愧的紅暈。
她低聲啜泣著,向蘇清瑤傾訴著自已的不幸遭遇:
“今天天晚上,賈志傑帶我去江城大酒店餐廳紅玫瑰雅間裡,陪他的一名大學女同學和她的老公一起在餐廳用餐,我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們在我的飲料杯裡做了手腳。後來,他們把我帶到了一家酒店的1008房間裡,我被那個老男人侵犯了……”
蘇清瑤聽完沐雪的敘述後,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說:
“天哪,竟然會發生這種事?”
沐雪哭喪著臉,點了點頭,淚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轉,顯得無比無助和痛苦。
蘇清瑤帶著關切的語氣問道:“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呢?”
沐雪顯得有些迷茫,無助地搖了搖頭,回答道:
“我真的不知道!”
她的語氣中充滿了無奈和困惑。
接著,她咬緊牙關,語氣堅定地說道:“沐雪,你可不能就這樣輕易地放過了這群畜生!”
就在這時,陸峰把女兒抱進了自已的房間,然後從臥室裡走了出來。
他接過話茬,好奇地問道:“你們在說什麼呀?”
蘇清瑤不耐煩地向他揮了揮手,說道:“去去去,這裡沒你的事,快去廚房給我們燒點水來。”
陸峰明白自已在這裡顯得有些多餘。
於是,他識趣地走進廚房,燒了一壺熱水。
他把熱水倒進臉盆裡,然後在裡面放了一張乾淨的毛巾,端出來放到沐雪的面前,溫柔地說:
“你先洗把臉,我去看女兒是否已經驚醒。”
沐雪在洗完臉之後,便跟隨蘇清瑤一同走進了她的臥室。
蘇清瑤帶著沐雪來到衛生間,讓她上完廁所後。
兩人便一起躺到了床上。
沈清雪繼續聆聽蘇清瑤講述今天發生的事情。
在一番對話之後,蘇清瑤突然問道:“和你一起吃飯的那兩個人,是不是一個是二十多歲的高個子女孩,另一個是發胖的中年男人?”
沐雪回答道:“是的,你怎麼知道的?”
“我看見你們從廁所出來,還以為自已看花眼了。”蘇清瑤好奇地追問:“那個女孩叫什麼名字?”
沐雪回答:“好像叫白潔。”
蘇清瑤又問:“那男的呢?”
沐雪說:“白潔說是他們張總。”
蘇清瑤似乎已經猜出了那個男的身份,便說:“那男人根本不是張總,而是……”
她看著沐雪臉上滿是期待和厭惡交織的表情,蘇清瑤心中不禁有些猶豫。
她擔心,如果直接說出那個人的名字,可能會傷害到沐雪的自尊心,或者給她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畢竟,她還不能完全確定,沐雪口中的“張總”是否就是陸峰的表姐夫趙國慶。
於是,她將原本準備說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
蘇清瑤輕聲安慰道:“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現在應該冷靜下來,找出一個解決問題的辦法。”
沐雪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她斬釘截鐵地說:
“我要和他離婚。”
蘇清瑤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但同時也提醒她:
“你要離婚,我並不反對。但是,你必須想清楚,如果賈志傑那個渣男不願意和你離婚怎麼辦?即使你們真的離婚了,他會不會繼續糾纏你呢?”
沐雪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堅定地回答:“如果他不願意離婚,那我就去法院告他,告他們合謀侵犯我。”
她的聲音雖然平靜,但卻充滿了決心和力量。
在這個時刻,蘇清瑤的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她深知,如果這件事情真的牽扯到趙國慶,那麼,對陸峰請趙國慶幫忙投標的事情就會受到影響。
那樣的話,對所有人來說都將是一場災難。
經過深思熟慮,她終於開口說道:“你手頭有什麼確鑿的證據可以拿到法院去起訴他們嗎?如果他們堅決否認有這麼一回事,你豈不是自找麻煩?你們這種行為,一旦被公之於眾,只會成為別人嘲笑的物件,你又將如何面對那些無休止的流言蜚語呢?”
她看到沐雪沉默不語,便繼續說道:“而且,你甚至都不知道對方的真實姓名,你憑什麼去起訴他們呢?你應該怪罪的,或許是你那個變態的丈夫吧!”
沐雪被蘇清瑤的一番話問得啞口無言。
她因為受到了過度的驚嚇,感到非常睏乏,迷迷糊糊地陷入了沉睡。
然而,蘇清瑤卻無論如何也難以入睡。
她不斷地在心中自問:“我到底應不應該把自已對侵犯沐雪那個男人,就是陸峰的姐夫趙國慶的猜測,原原本本地告訴我的沐雪呢?”
她的心中充滿了矛盾和掙扎,不知道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