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醫院到達,阮景雲默默的想抽出手,奚若塵較勁地壓著不放,被阮景雲使勁掐了一下。

“嘶哈嘶哈……”

得,那白白嫩嫩的小手手就迅速脫離了口袋,不見了。

阮景雲轉過身,把奚若塵的帽簷拉得更低。

“不用這麼小心,有專屬電梯……”

“……”阮景雲白他一眼,奚若塵趕緊閉嘴。

妻管嚴實錘!

剛出電梯就聽到樓道里吵吵嚷嚷。

頂層的VIP病房,只有一家。

阮景雲首先意識到不對,快步跑過去,奚若塵緊跟。

“她是我親媽,你不讓我進,是不是太過分了!”阮芳說的理直氣壯。

“對啊,我看我親姥姥,你算個什麼東西,讓我進去!”孫大勇更是囂張跋扈。

這母子倆當日差點被阮景雲結果掉,老太太被救走以後,兩人在家也是膽戰心驚。

要是老太太醒來,把他們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一說。

阮景雲準能提刀子來見。

娘倆外強中乾,別看咋咋呼呼的,其實內裡欺軟怕硬,慫包蛋一對!

一開始他們想依賴王小紅通風報信,可王小紅走的匆忙根本沒帶手機。

孫大勇急得上竄下跳。

“媽,你說,我們是不是出去躲躲?阮景雲那小子可是不要命的主。”孫大勇摸摸褲襠,那玩意差點就歸了西。

“慫批玩意!當初讓你悠著點,悠著點,事情到這一步都怪你!”阮芳氣呼呼的拿一指禪狠命的戳孫大勇的禿腦殼。

等待最是耗心神,母子倆終於決定提頭來見,是死是活,來個痛快。

李汀此時做起了保鏢,他關上門,雙手抱胸,擋在門前面色威嚴,被這兩母子輪流折磨,愣是紋絲不動。

李汀只有一個想法,兩位主子不出現,就是一隻蒼蠅也不能放進來,其他閒雜人等更不用說。

直到見到奔跑而來的阮景雲,李汀神色一變,轉身進了房間,仍舊關上門。

“你們還有臉來!”低沉的聲音響起的同時,阮景雲的臉赫然出現,嚇得娘倆渾身一顫。

孫大勇下意識雙手護住褲襠,不敢正眼瞧他。

阮芳仗著自已是長輩,強裝鎮定。

“景雲,我的好大侄兒,我來看你奶奶來了。”說罷,阮芳邀功似的舉起兩隻手,手裡是大包小包的禮品。

“哎,剛好我沒吃飯呢!”身後響起了黎小輝清脆的聲音。

黎小輝掙脫成晟握著的手,跑過來,奪過阮芳手上的東西舉著瞧了又瞧。

“大姨,你這東西不能吃啊!”黎小輝聲音拉的老長。

“你胡說什麼!這東西老貴了!”阮芳自知被人識破,說的唯唯諾諾。

“大姨,這還貴啊?你被騙了吧!都過期一個月了,估計生蟲子了吧!幸虧我沒吃,要不然我就食物中毒了。”

黎小輝看上去清純可愛,他卻是七竅玲瓏心,別和他玩心眼,準輸!

“這位光頭大叔,好有英雄氣概範啊,你們該不會是一對吧?”黎小輝歪著頭,天真的問。

“你一對,你一對,你們全家都一對……”阮芳氣的哆嗦,把東西一扔,跳起腳來就要撲上去。

“再撒野,叫保安把你們兩個叉出去!”成晟箭步衝上去護在黎小輝前面。

他一開始由著黎小輝亂鬧,還露出意味深長的寵溺的笑。

阮芳張牙舞爪要咬人,成晟護妻狂魔即刻上線。

孫大勇被黎小輝一提醒,靈光乍現一般,衝到門口,吭吭砸門。

“王小紅,你個賤人,還不出來見我!”

屋內王小紅早就有了應激反應,一直哆嗦著。

聽到孫大勇吱哇亂叫她的名字,她更是嚇得癱坐在地上。

李汀看不過眼,走過去抱著她的肩膀,低聲安慰。

“沒事,別怕!”

王小紅一把抓住他的手,使勁的捏著。

“鬧夠了沒有!”阮景雲冷眼旁觀。

“我再一次警告你們,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阮景雲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句話,氣場頓時一米八開外,黑化速度堪稱一絕。

“你怎麼這麼和我說話,我可是你姑……”阮芳做最後的掙扎。

“我再也不和魔鬼為伍,只認這世間真心對我的人!”阮景雲眼神犀利,怒火中燒的凝視著阮芳。

那眼神具有的殺傷力太大,妖魔鬼怪通通嚇退!

“你這個忤逆的狼崽子,當初……”阮芳開始揭傷疤,這招百試不爽。

“夠了!”奚若塵一聲斷喝!恭喜阮芳,又成功的啟用了一個護妻狂魔。

“保安!”又是一聲,中氣十足。

果然走廊走來了幾個彪形大漢的保安,孫大勇立馬慫了。

五大三粗的保安把兩個人架了出去。

走廊裡迴盪著母子倆的慘叫聲。

奚若塵靠近阮景雲,掰過他的頭,杜絕他惡狠狠的再盯著空空走廊出神!

“好了,走了,別生氣了。”奚若塵把阮景雲硬邦邦的身體抱進懷裡,輕拍著背,溫柔的哄,這才一點點喚醒了他的意識,阮景雲的身體越來越柔軟。

成晟和黎小輝望著兩人緊緊摟在一起,心有靈犀的相視一笑,好久不見,這兩人進度神速啊。

突然李汀開啟門,興奮的大喊:“老太太,醒了!”

阮景雲飛快的推開奚若塵,跌跌撞撞的奔向奶奶。

阮景雲來到床前,看著一醒來就微笑的奶奶,反而不敢向前了。

“奶奶……”他站著,嚶嚶的哭起來,像個孩子。似乎剛才那霸道瘋批的人根本沒存在過。

“景雲,來……”奶奶氣息有些弱,她慢慢的伸出手。

“奶奶……”阮景雲握著奶奶的手走過去,趴在她的身上痛哭流涕。

“你嚇死我了,奶奶。嗚嗚嗚……”

“奶奶,你嚇死我了。嗚嗚嗚……”

阮景雲反反覆覆只會重複這一句話。

奶奶雙臂緊摟著寶貝大孫子,用臉去蹭孫子的鼻子。

“你一直都是小哭包嗎?”奶奶慈祥的聲音似乎具有魔力。

阮景雲抬起身,奶奶伸出枯樹皮一樣的手指颳了刮他的鼻尖。

這句話,這動作,不是剛剛阮景雲對他做的嗎?奚若塵強忍著淚水滑落臉龐。

原來這是阮景雲與奶奶之間的親密互動。

原來阮景雲已經把他當做了最親的人。

精誠所至,果然不是傳說。

金石為開,果然不出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