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若塵感到頭重腳輕,不知自已躺在哪裡,他內心充滿恐懼,眼睛微張,喘著粗氣,渾身不著寸縷。

“這小尤物,就是不一般!你看他這身材,他這臉蛋,他這意亂||情迷的模樣,簡直讓我欲罷不能!”

一個肥碩的男人壓在他的身上,豬頭一樣的大腦袋拱了又拱。

“你快點……我等不及了!”舉著相機的另一個男人,賊眉鼠眼,說話聲音尖細的很。

“拍了嗎?……拍了嗎?我得留著好好欣賞。這樣的機會千載難逢啊!”豬頭男氣喘吁吁,大汗淋漓。

“錄著呢!錄著呢!放心吧!保你以後只看錄影就讓你舒服的不得了!”老鼠男的笑聲劃破了長空。

“不,滾開……不……”奚若塵覺得自已喊得好大聲,可事實卻低得如蚊子一般,誰都聽不見。

“奚若塵,醒醒……奚若塵……”

這個聲音具有魔力,奚若塵眼看著自已飄了起來,從漆黑一片的深淵朝著那片光飛去。

見識了光的溫暖,誰還願意墜落深淵?

“披光少年?你又來了?”奚若塵意識模糊,眼神迷離,伸出了手,想要觸控阮景雲周身的光。

“做噩夢了?”少年的聲音又柔和又親切,如同和煦的春風拂過他的臉頰,令他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塵封數十年之久的記憶為何突然醒來?這又意味著什麼?奚若塵的心沉了又沉。

青山影視城全國聞名,漫步於此,有一種時空穿梭之感。

這座影視城跨越幾千年歷史時空,匯聚著南北地域特色。

對於奚若塵他們而言,一年大部分時間都會穿梭於此,對於這恢弘大氣的影視城早就毫無新奇而言。

可阮景雲第一次見,難免有種劉姥姥進大觀園的趕腳。

奚若塵看到阮景雲好奇寶寶的樣子更覺得他可愛,不由自主放慢步子陪著他。

而他們看到的也不過是影視城的冰山一角罷了。

他們兩人溜達著到了目的地,劇組後勤部門在分房間。

成晟拿著房卡與黎小輝十指相握,春風得意地經過奚若塵的身邊時,成晟不經意的對他一笑。

“切!”奚若塵送了他一白眼。

分房間的小姑娘正拿著最後一張房卡不知所措,奚若塵走過去,伸出手。

房卡並沒有如願落在他的掌心,小姑娘忽閃著大眼睛,尷尬地說:“您和安導一間房!”

奚若塵快速回頭看向阮景雲,看到他長舒一口氣,心裡就來氣。

“我的助理呢?”聲音冷冷的,聽來寒意凜然,小美女低下頭不敢看他眼睛。

“導演說,說讓他和攝影大哥一個房間。”小美女心裡直哆嗦,一個大導演,一個未來頂流,她一個小後勤,誰都惹不起!

“我的助理必須和我一個房間!”不容分說,奚若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過房卡。

小美女急得眼淚汪汪,楚楚可憐。在場的演員和工作人員開始議論紛紛,有的偷偷舉起手機錄影,有的偷偷點開了直播。

這一切安導在樓上看得一清二楚,他畢竟有氣度,強扭的瓜不甜,他一個電話打給了吳菲菲。

“我們家若塵呼嚕聲太大了,影響導演休息可是大事。”

“手機都收起來哈,咱們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吳菲菲兩句話力挽狂瀾,大家頓作鳥獸散。

吳菲菲還貼心地拍了拍後勤小美女的臉蛋,“多大點事,別哭了。”

奚若塵憋了一肚子火,拿著房卡,拽著阮景雲,拖著行李,大步離開。

阮景雲一句話不敢說,那場合也沒有他說話的份。

套房裡奚若塵穿著衣服躺在床上生悶氣,心裡也湧上了不安“看來安導不會消停,欠下的債總是要還的!”

阮景雲默不作聲,在盡職盡責的做助理的份內工作。

他把兩人的行李箱徹底清空,擺放得整整齊齊。

他調節好浴缸的水溫。

多大人了,像個孩子。

“去洗澡”

“彆氣了,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阮景雲發現這高階套房的確高階。

有廚房,設計高階,鍋碗瓢盆一應俱全。

有冰箱,瓜果飲料,肉蛋蔬菜一字排開。

“白米粥,小鹹菜,大饅頭……”奚若塵沒有起床,只是在床上側了側身,以手撐頭,露出不值錢的笑。

剛剛阮景雲一系列溫暖地操作掃去了他心頭的陰霾,他臉色稍稍緩和了一點。

“好……”阮景雲好字未說完。

“慢著,你是不是不想和我一起住?”想起剛剛阮景雲長舒一口氣的樣子,奚若塵的心莫名煩躁。

“啊?啊!沒……怎麼會呢?我是你助理,不和你住,和誰住?”

阮景雲不等他再追問,一溜煙跑去了廚房。

“再不洗澡,水又涼了……”他撂下一句話,又讓奚若塵的心暖了暖。

洗完澡出來,他看到阮景雲正在全神貫注做飯。

那條天藍色的圍裙襯的他面板更白,一雙大手上下翻飛,靈活的如同蝴蝶一般。

奚若塵倚在門框看著他的背影。

“啊!好想衝過去,抱著他!”

“把頭埋在他的脖頸間。”

“用鼻子蹭他柔軟的頭髮。”

“雙臂環抱住那蜂腰。”

“再在他的翹臀上捏兩把。”

奚若塵想入非非,哈喇子流了兩尺長,眼看就要耷拉到地上。

阮景雲猛然轉頭,奚若塵來不及收拾一臉的澀相。

“奚若塵!”

“嗯?”

“來端碗!”

“來嘍!”

奇怪,阮景雲明明比他小那麼多,可在他面前,奚若塵乖得像個孩子。

哦,不!像一條耷拉著舌頭的哈巴狗。

果真,酒店套房無奇不有,就連小鹹菜都有好幾種。

果真,阮景雲是一個優秀的助理,完完全全按照奚若塵的要求做的晚飯。

“我可以理解為,這是你對我的寵嗎?”奚若塵舔舔舌頭,眨眨眼。

“寵你個……”阮景雲抬頭一看,坐在對面的奚若塵只穿浴袍,露著大半個白皙的胸膛,頭髮溼噠噠,水都在滴嗒。

“換睡衣,吹頭髮。”

“好來……”

奚若塵猛然站起,浴袍大敞四開,一條海綿寶寶的同款內褲赫然眼前。

阮景雲來不及閉眼,只能大喊——奚若塵,你,變態!

“哈哈哈……”耳邊傳來奚若塵肆意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