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風禾想了想:“我怕陛下擔心,畢竟我答應過他,近期要好好養身體,不再施針。”

沈風禾說的不是假話,暴君確實告誡過她,勿要逞能。

冥一雖然相信了小豐的理由,但還是無法違背冥衛的原則。

忠誠於主,誓死護主。

“豐公公,這一千兩是你治病的酬勞,你自已好好收著吧。至於陛下那裡,陛下若是詢問,我不會有所隱瞞。”

沈風禾明明知曉冥一忠誠於暴君,根本不可能被一千兩打動,可還是想試一試。

被冥一拒絕也不生氣,反而有點欣賞他的忠誠。

將銀票重新揣回去,沈風禾伸手接過冥一幫忙提著的東西。

“行吧,你去向陛下交差,順便幫我向陛下解釋一下,我已經回宮了,但是有點累,我先回去睡了。”

說罷頭也不回地朝著偏殿的方向去了。

冥一瞧見小豐手裡提著大包小包幾乎淹沒了他的小身板,想要追上去幫他提回去。

可是很快就看出小豐走得穩穩當當根本不需要自已幫忙,才安心地收回視線。

“嗯?”

冥一看著自已手裡不知何時出現的小包裹微微愣住。

這是小豐的東西?

冥一連忙快步追了上去:“豐公公,你還有東西沒拿走。”

小豐聞言卻加快了腳步,生怕冥一追上自已似的,頭也沒回的擺了擺手,

“我隨便買的,不喜歡了,送你了。”

冥一還是第一次收到別人送的禮物,雖然這個禮物是小豐自已不喜歡不要的。

但是當他開啟小包裹以後,愣在了原地。

竟然是他先前逛街時,忍不住看了好幾眼的貓貓小糖人!

誰會想到,冥一這個高大威猛的漢子,不僅喜歡萌萌噠的小動物,還喜歡吃甜食!

他怕自已形象坍塌所以一直不敢在旁人面前表現出來。

沒想到小豐不僅注意到了還給自已買了!

小豐什麼時候買的,自已怎麼沒看見?

此時此刻,冥一哪裡還看不出,這是小豐特意買來送給自已的?

原來,這就是朋友嗎?

……

半刻鐘後,乾元殿內。

楚凌淵聽了冥一的回稟,發出一聲冷笑。

當自已是六歲孩童?真的相信小豐和高畫質朗是偶然遇見?

平日裡就看得出兩人關係頗好,如今小豐更是為了高畫質朗的私事欺騙自已!

“好得很!實在是好得很!”

楚凌淵面無表情,看似平靜,但是他手裡的毛筆已經化作了粉末。

冥一見陛下如此不悅,有些擔心小豐被遷怒。

懷裡的小包裹明明是冷的,他卻覺得心裡暖暖的。

“陛下,屬下全程跟著豐公公,寸步不離,未見異常。”

楚凌淵聞言看了冥一一眼,只一眼,讓冥一後背一陣發涼。

“寸步不離?他去如廁,你也跟著?”

冥一聞言大駭,又覺尷尬,屬下是希望自已跟著,還是不跟著呢?

楚凌淵蹙眉:“怎麼,這個問題很難回答?”

冥一如實回答:“豐公公如廁,屬下未曾跟隨。陛下若是覺得屬下應該跟隨,小的必然謹記照做!”

冥一和冥二的實力相差不大,冥二更擅追蹤,但是冥一勝在性格穩重,言行合一。

這也是楚凌淵為何選擇冥一跟著小豐,而不選擇歡脫的冥二跟隨。

若楚凌淵下令讓冥一寸步不離到跟隨如廁的地步,冥一必然照做。

但是楚凌淵內心有些抗拒,倒不是他仁慈,而是一種莫名的不悅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甚至因為確定冥一沒有細緻到跟隨如廁的地步而鬆了一口氣。

“行了,後面兩天除了如廁,其他時候盯緊一點。”

他倒要看看,小狐狸又想耍什麼花招。

冥一也鬆了一口氣,雖然小豐公公也是男子,但是哪有人盯著別人如廁啊?

這也太噁心人了。

楚凌淵下意識往殿門方向看了看,始終沒有看見自已想見的人,又捏碎了一隻毛筆。

“出去野了一天,膽子也變野了。”

“朕不是說過,他回來需得向朕請安?”

冥一知曉陛下又不高興了,但是一想到小豐懨懨的小臉,還是忍不住為她解釋:“豐公公連著兩日施針救人,應當是累極了,所以才沒有來向陛下請安。”

楚凌淵聞言眸光冷了一分:“冥一,你今天怎麼一直在為他說話?”

冥一立馬跪地認錯:“陛下息怒,屬下不敢!”

楚凌淵目光沉沉地看著冥一,在冥一情緒即將崩潰的時候,緩緩開口,

“明日繼續好好盯著他,若是有任何異常,立馬將他捆回來!”

冥一立不敢不從:“遵命!”

……

出去逛了一天,沈風禾確實累極了,洗漱以後便早早睡下了。

“咚!”

門外傳來細微的響動,就像是小老鼠打翻了燭臺。

系統666第一時間出聲提醒:“宿主醒醒。有人來了!”

沈風禾正做著迴歸現代揮霍一百億的美夢,結果就被系統吵醒了,滿身怨氣地看向了門外。

大晚上不睡覺,茅坑裡打燈籠,找死(屎)呢?

系統666察覺到了宿主的起床氣,立馬識趣地閉麥了。

月色中,一個穿著夜行衣的身影翻過了院牆,輕巧落地後躡手躡腳地四處張望著。

直到確定四周無人以後,才慢慢地朝著某個方向而去。

此人意圖明顯,直奔著小豐住的地方去了。

那人在屋外觀察了一會兒,最終選擇了角落的窗戶,用手指在窗戶紙上戳了一個窟窿,小心地朝著屋內吹迷煙。

片刻後,屋內迷煙繚繞,好似到了九重天。

迷煙的效果十分強悍,就算是老虎聞了也得昏睡一天一夜。

那人事先吃了迷煙解藥,所以不用懼怕迷煙。

他躲在角落又等待了片刻,直到確定迷藥起效後才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推開門後月色灑了滿屋,只一眼就能看見床榻上有一個正蓋著被子睡覺的身影。

他一點兒也不懷疑床榻上的身影有問題,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個巨大的麻袋快速展開,一邊發出傻笑,

“嘿嘿,東楚皇宮也不過如此嘛!”

“一萬兩!得來全不費工夫!”

說罷整個人徑直撲向了床榻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