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怎麼樣?相隔著這麼遠我都能感應到你們的氣氛是有多麼劍拔弩張!”
雲堯從正公臺走出來,天已經全黑了。
段靈汐一臉八卦的湊近,看她的樣子,已經迫不及待的聽第一手訊息了。
“哎,你們這次的任務是什麼?危險嗎?”
雲堯走在前面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他們稱對這次任務暫時保密......”
段靈汐第一次見雲堯這副吃癟了的神情忍不住哈哈大笑,見她笑的快要背過氣去,雲堯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
“哈哈哈哈......這能怪誰,是你自已當初非要拜三長老為師,還和三長老達成了這麼一個荒誕的賭約......”
“你們什麼時候動身?”
蕭執直切重點問。
“亥時。”
“什麼!什麼任務要在夜間執行!簡直太離譜了吧!”
段靈汐簡直要驚掉了下巴。
至於究竟什麼任務非要在夜間執行,雲堯也很想知道。
但回想著諸葛巖元三人一臉神秘兮兮的模樣,就能猜出這個任務絕對不是他想的那般簡單。
不想這時,梅奕安突然出現在幾人身前。
一直在雲堯三人身邊兜兜轉轉、鬼鬼祟祟偷聽的弟子跑到梅硯之面前將他的所聽所聞統統告訴了梅硯之,原來從雲堯三人進入正公臺,梅硯之就一直派人偷偷的跟著他們。
“參加鴻儒會的任務!怎麼可能!”
梅硯之聽完瞬間拔高音量,他不可置信的看著雲堯,彷彿在他眼中,雲堯充其量就是路邊的一棵小花小草,可這樣卑賤到骨子裡的花草有一天居然會長在他夠不到的地方。
“你們這群人到底知不知道鴻儒會是什麼!鴻儒會都是什麼身份!他們是神!是分掌九幽神域的大帝、是神尊、是無上真君!是你們這群凡人可望不可即的存在!讓你去參加他們的任務,怎麼可能!”
梅硯之瞪大眼睛,看他們三人的眼神就像在看眼中釘肉中刺。
“大哥,聽說那個叫雲堯的父親打傷了會長,說不定會里的成員在用這種方式報仇呢!”
梅硯之氣的上火,小弟眼睛咕嚕一轉,不費吹灰之力就想好了討人歡心的話。
梅硯之仔細一想,也對,鴻儒會接手的任務都是最高難度級別的,縱使雲堯身手不錯,但他依舊是個新生,況且他還聽說道遠明根本就沒有教他什麼本事,任務危險重重,每年鴻儒會因任務而死的弟子可不在少數,他雲堯既然作死想要透過完成鴻儒會的任務來達成和道遠明的賭約,他梅硯之可不會攔著,甚至要等著看他的好戲。
“雲堯,本公子以前以為你是個有腦子的人,沒想到啊......”他話還沒說完就忍俊不禁起來:“到頭來也是個蠢的......”
“自不量力的人先死懂不懂......”梅硯之中途試圖控制一下自已的面部表情,沒想到面無表情還沒一秒就再次笑出了聲。
“梅硯之你自已不行不代表別人不行!”
段靈汐先前笑歸笑,但面對有人出言惡意傷害朋友之事,她還是會毫不猶豫的制止!
“好好好......你們行!你們可太行了!上趕著送死哈哈哈......哎!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各位這邊瞧這邊看啊!重磅新聞!新生弟子云堯要參加鴻儒會任務!還大言不慚的說要完完整整的回來!哈哈哈哈......”
梅硯之突然高聲宣揚,周圍的弟子嗅覺靈敏一下子全都圍了上來。
一個新生:“就是那個在新生試煉上出盡風頭的雲堯?”
旁邊的人:“對,就是他!”
“我看他是不想活了吧?竟然敢參加鴻儒會的任務!真把自已當人物了......”
......
陸陸續續的斥責和鄙夷在雲堯周遭展露無遺,梅硯之頭一次體驗到狠狠打臉雲堯的感受,這對於他來說簡直不要太爽。
“雲堯,還是算了吧,像你這種擺不清自已位置的人本公子好心奉勸你一句,乖乖呆在你的閒倚峰,和你那沒用師父早點安享晚年吧.......”
周圍爆發一陣激烈的鬨笑,他們都在等著看這樣一個明知不敵卻偏要送死之人的笑話,至於雲堯的死活,他們並不放在心上,他們所關心的,是對雲堯死活的下注、收益報酬的高低以及他們自已罷了。
雲堯定定瞧著他,眼神陰晴不定。
“既然梅小公子這麼篤定雲某會死,不妨我們之間也立下賭約,怎麼樣?”
經過眾人的一番冷嘲熱諷後,雲堯並沒有因此而昏了頭腦,反而使他更加清醒。
“怎麼,堂堂梅家的二公子,居然怕了?”
梅硯之是有顧慮的,但在眾人面前,他面子比天都重要:“本公子有什麼不敢!說吧,什麼賭約!”
雲堯眼角掛著狡詐,語氣幽幽:“若雲某活著回來,梅小公子在醉仙居宴請鴻軒閣所有人,如何?”
反正他梅家有的是白花花的銀子,既然這麼有錢,何不收入囊中......
到時,他讓煊嫋狠狠的宰他一筆,讓梅硯之體會體會什麼叫世態炎涼、人心不古......
但梅硯之就沒有那麼高興了,他可沒有十足的把握,確保雲堯一定會死啊,鴻軒閣上下近千人,這賭注可是他十年的月錢,但周圍人一聽他們什麼都不幹還有這種好事,轉而奉承起了梅硯之。
“梅家家大業大,放眼整個中州世家排名第一!梅公子自然手握萬貫金銀財產,根本就不怕你這霧月山莊的少莊主!”
“就是就是!也不看看你們面前站的人是什麼身份!對吧,梅公子?”
一根根的牆頭草接二連三的冒出來,他們看似在阿諛奉承梅硯之,實則在把他往火坑裡推啊。
梅硯之抹了把額頭的滲出的汗珠,心虛道:“那......那是自然!”
“雲堯,你若是死了,又該當如何?”
他眼神飄忽,快語連珠道。
“雲某死都死了,就是把賭注許給梅小公子,梅小公子敢要嗎?”
雲堯毫不忌諱談論自已的死亡:“拿了死人的東西,就不怕死人每夜都會找梅小公子索命嗎?”
“怨氣不散,惡鬼纏身,梅小公子日漸消瘦,不久便撒手人寰啊......”
雲堯輕纏的話語讓梅硯之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休要胡言!本公子看你是想耍賴!空手套白狼!”
人群之間響起幾聲戲謔。
“雲堯,若是你死了,霧月山莊就要與梅家結成同盟,悉聽我爺爺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