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玫瑰花香四溢,一個深紫色的身影率先撞入雲堯眼眸,她身姿丰韻,側躺之時更突顯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一朵同她衣著打扮一樣顏色的紫色玫瑰被她反覆把玩著,令人驚心動魄的眉眼散發出溫柔似水的光卻又隱藏了洞穿人心的狠毒,就如她的綽號“玫瑰蛇”那般,用表象美好的事物來引誘敵人,殊不知,她的毒牙就暗藏其中。

她便是時初月了,站在她右邊的是一個矮個子女孩,身高約莫一米五、六,頂著個丸子頭,一左一右,分別用粉色系的流蘇髮帶繫著,一身到膝蓬蓬裙,身上的飾物大多是白色蕾絲邊,和貓咪耳朵,給人的感覺十分可愛清純,不過她的心情全寫在那張粉嘟嘟的臉上,看向雲堯時傲嬌又不滿。

雲堯沒有聽說過鴻儒會還有這樣的人物,盲猜她是四位領導弟子手下的人。

左側抱臂而站的是一個肌肉壯碩、面板黝黑的銀髮男子。

他的氣質與其他兩人完全不同,相較於時初月的魅惑、右側女孩的可愛,他則是成熟中帶些稚氣,朝他一笑既陽光又率真,雲堯又仔細打量了他一番,發現他並非是垂肩散發,而是將所有髮絲編起來再由一個銀色髮圈束住髮尾,像條寵物小蛇般任其靜靜的歪在他的肩上,上衣下裳,上半身一層黑色但在光下呈現墨綠的緊緻膠衣,到小腹處剛好凹出個別緻的洞凸顯出他魅力四射的腹肌,下半身黑色長褲寬鬆裙襬,幾條銀黑色鏈飾點綴其上,從形象上來看,他應該是一個很有親和力並且對自已很有自信的人。

“雲師弟勿怪,她們二人進鴻儒會太久才養成了這般驕縱蠻橫的性子。”

諸葛巖元白牙一咬,先朝雲堯笑道,他的口氣裡沒有明顯責怪兩個姑娘的意思,只是字面上單純的這樣回答雲堯。

“三師兄,就是因為這個叫雲堯的外人,才害的會長成那個樣子!事到如今你幹嘛要替一個外人說話!哼!再說了,若是任務中遇到危險,他一個新生又沒有自保能力,很難不拖我們的後腿!”

矮個子小姑娘幽怨的瞪了雲堯一眼,她是梅奕安的忠實擁護者。

“黎笙笙!”

諸葛巖元毫不留情的一聲厲喝。

“我說的有錯嗎?等會長傷好了......”

黎笙笙仍舊不服氣的小聲嘀咕,但諸葛巖元在她心中還是有威信的,片刻過後她已然乖乖閉上了嘴。

“唉呀~”一聲嬌媚的嗓音飄過來。

“這算是活久見呢?還是活久見呢?一向和藹可親的三哥哥居然衝自已人發了火兒......”

時初月起身調笑的看著諸葛巖元掩口輕笑兩聲後,轉向雲堯。

“雲師弟莫要見怪,笙笙只是擔心你一個新生參加鴻儒會的任務不安全,聽師姐一句勸,回去吧,可不要等到白白丟了小命再後悔莫及呀~”

時初月媚眼如絲,朱唇吐氣,她對著雲堯上下其手,此刻的雲堯在她眼中就宛若一個精美的尤物,憑藉她多年“馭物”的經驗,只要稍稍給他些暗示,再不濟讓他嘗丁點兒甜頭,雲堯一定會被她給折服。

一陣眩暈感襲來,雲堯這才清楚時初月的手段,她神不知鬼不覺的給自已下了迷藥。

時初月真不是個省油的燈,“玫瑰蛇”這個稱號所代表的含義,雲堯今日算是深深的體嚐到了。

他晃了晃腦袋。

“師姐的好意雲某心領了,但任務是雲某和師父的一個賭約,雲某不得不參加,還望師姐成全。”

雲堯抱拳,語調輕鬆,就在時初月的唇瓣還想再進一步靠近時,卻被雲堯的嗤笑聲打斷:“莫非鴻儒會的時師姐見了一個男子都要行如此這般大禮?鴻軒閣這麼多男弟子,恐怕時師姐會積勞成疾吧?”

時初月的動作一下頓住,迄今為止,還從未有人敢這麼跟她說話,。

雲堯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在嘲諷她如風月女子一般,不知廉恥。

她細瞄了眼雲堯從手心裡滲出的血珠,沒想到他毅力超群為了對抗迷藥的作用利用疼痛來使自已保持清醒。

但只要是人就會有慾望。

她懷著自恃,朝雲堯的眼眸探向自已洞察的目光。

彈指間,她的身體無形中被一隻黑色巨手死死扼住,無論怎樣掙扎都動彈不得!

還從未見過這樣的眼睛,僅端詳了幾眼,她就已經產生了身在地獄的感受。

雲堯漆黑的眼眸裡一片荒蕪,是她看不真切。

也許這個人所求的,不是一般物。

此物,他豁出性命也要得到。

時初月似乎有點明白了,為什麼諸葛巖元會同意這個新生參加鴻軒閣的任務。

鑑於雲堯並沒有點破她使用迷藥的事,她十分識趣的轉變了態度。

“師弟這是說的哪裡話?”

時初月手中捻的紫玫瑰突幻化為零星花瓣隨風而散,她笑盈盈的套近乎:“還不是怪師弟玉樹臨風,一表人才啊!那既然師弟心意已決,師姐就不再多言了。”

......

“雲師弟見笑了。”

諸葛巖元說笑的語氣裡透著絲許無奈和歉意。

“才人古不群,奇骨自生分。依雲某低見,時師姐應就是古人口中的奇骨才人吧。”

“哈哈,雲師弟好胸襟!我有幸看過你同閣中弟子比試的場面,真可謂身法流暢刀法致命啊,這麼好的根骨難怪道長老今日早時找我要我破例讓你參加鴻儒會的任務。”

“既然彼此認識了,那以後大家就是朋友了,我來詳細給你介紹介紹她們,”他手伸向紫衣女人:“時初月,繼我之後第四個加入鴻儒會的領導弟子,平日中負責給弟子宣講《成神論》,不用我說雲師弟肯定已經領會過她的本事了,”諸葛巖元緊著偷瞄了時初月一眼後附到雲堯耳邊嘀咕:“我勸你以後路上遇見她了,能繞多遠繞多遠。”

“多謝師兄提醒。”

“呃哈哈”諸葛巖元快速將聲音恢復如常:“至於黎笙笙嘛,是初月的助手,她們兩個在鴻儒會中做著同樣的工作。她人小鬼大,往往有些人會被她可愛的表象所迷惑,殊不知若真的小瞧了她,真的會栽在她手上呢。”

他說的聲情並茂,莫非對此也深有體會?

不過方才他口中的三個字吸引了雲堯的注意,“成神論”?

成神?就是透過不斷修煉,感悟真理突破人的這層枷鎖,飛昇成神仙嗎?

雲堯不動聲色的看著笑出褶子的諸葛巖元,緊了緊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