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呲啦......”

......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怪異的聲音離雲堯不遠處響起,像極了有東西踏水而來。

他神經一下高度緊繃起來,睜眼的同時瞬間從地面翻身跳起,背後傳來的拖拽感和液體濺起又砸下的聲音告訴他地上有什麼東西。

周圍的漆黑灌入他眼眶,即使近在咫尺,依舊看不清地面原本究竟是什麼顏色,但嗅到熟悉氣味的剎那,凝重從雲堯眼眸中一閃而過,它比水粘稠,比水腥甜。

“嘩啦......呲啦......”

這時,那種聲音又響了起來,雲堯周圍全是這種聲音的迴響,使他辨不清發出聲響的那傢伙究竟在哪個方向,他不得不警惕起來,密切感知著周圍的一切變化。

在那傢伙到來之前,雲堯迅速嘗試著催動憐生,可憐生並沒有像往常立即就升起那股令人恐懼的殺戮之氣,此時的憐生就像是睡著了般,沒有絲毫動靜。

他又在身上嘗試尋找各種武器,不管什麼都好,只要能對那傢伙造成傷害,可他尋遍了全身上下,空空如也。

沒有憐生、沒有武器、雲堯聽著逐漸逼近的聲音,心情逐漸降到谷底,他將最後的希望寄託在自已的內力上,可就在他緊皺著眉頭運轉內力時,那最後的希望也不出所料的破滅了。

雲堯忍不住在心裡暗嘖了一聲,現在的處境可想而知,地上沒過半隻腳的液體無不在向雲堯警示著那傢伙的危險,可赤手空拳的他又能否敵得過那傢伙呢?

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氣,思考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即使是一場噩夢,也有醒過來的辦法。

周圍黑的望不到邊際,每個方向都似無底深淵,他無論如何也看不到光,被嚴嚴實實的黑暗包裹,這也就意味著他無法利用環境進行有效的戰鬥。

......

思考了無數種可能,但在這樣一個未知的空間裡全都變成了不可能,雲堯從未有過像此時此刻的棘手和危機感。

既如此,雲堯索性踏出腳步,製造了些細微的響聲,一瞬間,那聲音果然停頓了一秒,隨即發出了更為急促的響聲,液體破碎的聲音此起彼伏,他察覺到腳旁液體的陣陣波動,仔細感知了片刻後,沒有絲毫猶豫遂轉身朝一個方向跑去!

製造出這麼大的動靜,那些傢伙也跟著興奮起來,他們嘴裡甚至發出野獸般的低吼,速度更快的朝雲堯奔來!

......

面前的漆黑總給雲堯一種下一秒就要撞上牆壁的感覺,前後為難的境地讓他承受了很大的心理壓力,這讓他對想要觸控到黑暗邊界的念頭更加渴望了。

......

不知跑了多久,待他回頭檢視那些傢伙時,才發現居然可以看清楚他們微微泛紅的輪廓了,儘管奔跑的時候踉踉蹌蹌,但他們長了兩條腿,兩條手臂,一個腦袋。

顯而易見,他們是人。

遠近將近十人,他們的吼聲已經震耳欲聾,看樣子他們明顯被雲堯激怒了。

儘管喘著氣,但看到是何物時雲堯心中鎮定了不少,他繼續向前跑著,心中卻在盤算著如何能逐一將他們擊殺掉。

就在雲堯又跑了不知多遠後,見到眼前出現的龐然大物後漸漸放慢了腳步,直到停下。

眼前赫然出現一個巨大的、半透明的蛹,那蛹足有三座酒樓疊起來那樣大,它放出的紅光照亮了雲堯漆黑的眼眸,透過他寫滿驚歎的眼神中隱隱看到那蛹的正中間包裹了一個七八歲大小的孩子,他呈出生時的蜷縮狀,沒有半分動靜。

那孩子給雲堯的感覺,像極了憐生。

他情不自禁的用手撫上眼前的蛹,它的表面光滑無比,但是透明之中密密麻麻分佈著線狀的紅痕,從下端向上端、由粗大變為細小,看起來詭異至極。那蛹裡的孩子依舊安靜,那層厚重的蛹就像是完全隔絕了外面任何的聲響,緊緊包裹著他,孕育著他。

確認自已無法打破眼前巨大的蛹後,他隨即轉身向身後看去,那些人已然來到了他的面前!

就在雲堯藉著紅光看清面前的人是誰時,他的瞳孔猛地一震,滿臉的不可置信!

從左到右,那些人,依次是包金才三人、劉昭、文昌、金震江......

他記得,這些人都是被他所殺!包金才三人死在山洞,倒下的時候被憐生割掉了四肢,現在他們的四肢正歪歪扭扭的長在身上,不知路上他們三人是怎樣協調著四肢,以何種怪異的姿勢朝他追來的。

劉昭、文昌、金震江皆被一刀封喉,他們脖頸處還涓涓的淌著血紅,順著身體匯在腳下的液體中。

不給雲堯留有足夠震驚的時間,所有人皆鎖定雲堯,目光猩紅,張牙舞爪的一起朝他撲去,千鈞一髮之際,雲堯朝前就地一滾,躲過了這次攻擊,可接下來的纏鬥中,雲堯漸漸暴露了勢單力薄的缺點,幾人彷彿結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雲堯牢牢蓋在黑網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