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子然”,雲堯費力躲過兩人的攻擊與數枚致命的暗器,他稍稍喘了口氣後,轉身看向溫領事。
“我給你變個戲法吧。”
話音剛落,還未等溫子然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時,雲堯的眼眸驟然間變的腥紅無比,身上突增的煞氣一時間讓溫子然彷彿聽見了地獄裡垂死掙扎的惡鬼在淒厲的慘叫,令他不由渾身一震。
“你的眼睛......”溫子然吃驚的皺了皺眉,但隨即想起了什麼似的將眉頭皺得又深了幾分:“聽主上說過,血洗忘川穀當日,雲銘的眼睛一直呈現出這般血紅,身體各項機能都一瞬間猛增到原本的幾十倍......不過這反噬......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的。”
確如他所說,憐生的反噬令雲堯的腦袋嗡嗡作響,渾身的血液彷彿倒流般泛起陣陣噁心,心中的殺戮之意更是妄圖吞噬他全部的心智!
痛苦使雲堯攥緊了即使被攥到發白的拳頭,他微微張開唇,企圖以此吸進鼻腔不夠滿足他的空氣,卻在瞬時發覺清新的空氣能輕而易舉的給他帶來烈火的灼燒感,他痛的瞳孔驟減,兩隻血紅的、發亮的眼眸在滿是黑氣的大廳中詭異至極!強大的力量使雲堯的身體不由自主的發顫,可他卻為了維持住身形而選擇讓身體原地僵住!
即便這樣,承受如此的他依舊強迫自已勾起嘴角......
樓上頃刻間墜下了十幾個黑影,像是雨點徑直朝滿是雜物的地面砸去,發出數道巨大的悶響聲,揚起滿地的粉塵,場面甚是壯觀!
墜樓之人皆人首分離,頸部傷口十分整齊漂亮,他們的頭顱被憐生分離之後沒有反應過來,直到真切的感受到地面的痛擊後,因驚恐而想發聲驚叫卻也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已的無頭身體,根本沒有機會去恐懼去嘶吼!
鮮紅這時才後知後覺的如泉湧般噴灑出來,樓中一度陷入了寂靜。
雲堯深知時間不多,絲毫沒有廢話,握著滿是因抵擋劍的衝擊而留下不少凹痕的匕首,瞬間向溫子然襲去!
可在溫子然眼中,雲堯的速度快了不是一星半點,他驟然間消失在眼前,一口氣還沒呼完的功夫就乍然與自已近在咫尺!
憐生的震懾令在場另外兩人足足呆愣了數秒有餘!
可溫子然畢竟是索命門的統帥,他大腦經過短時間的空白後很快反應過來,依舊是下意識的躲避開雲堯接二連三對要害的襲擊,正當他心中的弦兒稍稍鬆了一點時,雲堯一個反手!當場從背後刺穿他的腹部!
與他刺雲堯的位置不差分毫!
恐懼感瞬間襲擊了他的全身,令他手腳發寒,豆大的汗珠從他額前滾下,不切實際的現實和劇痛都讓他忍不住渾身戰慄!
不知是因為劇痛導致腦子不清醒,還是這就是他一貫的作風,他內力攢聚以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打法一舉擊向背後的雲堯!
一聲巨響!
二人的動作瞬息之間就完成了,待巨大的飛灰團漸漸散開後,二人都沒了聲音,封日升趕忙朝他們看去,只見雲堯被龐大的內力炸飛到牆上,牆上三個人大小的凹陷足矣證明雲堯的身體受到了多大的衝擊,渾身像散架了的他直接摔落在地上,隨即一大灘濃郁的甜腥不受控制的從喉部一下子衝擊出來“嘩啦”吐出一大片。
溫子然則是皺著眉,躬著身。他的狀況也沒好到哪裡去,手捂著鮮血直流的腹部,剛剛使用強大的內力使腹部傷口劇痛萬分,血更是更甚剛才流速的幾倍,疼得他臉色慘白,只得大口大口的喘著涼氣。
“封......日升,快!趁現在廢了他的四肢!”
他說話時的語氣明顯使不上力了,整個人扶著刻滿猙獰可怖劃痕的紅柱子顫顫巍巍即將倒下。
在雲堯模糊視線的最後,出現了一個人影。
“遵命~”
溫子然背後傳來一聲幽幽的詭異之音,他瞬間察覺到不對勁,但此時封日升早已撿起剛剛雲堯掉落的匕首再次狠命的捅入溫子然的身體!
溫子然渾身一震!瞳孔在那一瞬間也驚恐的定格在了某處!
他的心臟被橫插了一刀,那鮮活的心臟每跳一下劇痛就加劇千萬倍,痛的他眼球止不住的往上翻,可他臨死前還是不死心,儘管口中已經冒出一連串血沫,他還是用盡了渾身的力氣去張口,喉頭艱難蠕動,卻也只能發出只有他自已一人能聽見的聲音,他死死瞪著封日升,含糊不清道:“為什麼......”
像是終於等到了滿意的回答後,強撐起身體的雲堯艱難的扯動嘴角,隨後他不再讓身體強撐,順勢側倒在了地上......
可到死,溫子然也只聽到了封日升尖銳刺耳且近乎癲狂的大笑聲,身體欲漸冰冷,欲漸沉重,直到他轟然一聲倒地......
再也沒有了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