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師傅送的,阿歡都喜歡。”阿歡眯著眼睛拿過寶石,睜開眼看了才知這寶石不凡,說道:“師傅不愧是高人,把我手下那些廢物探子都騙過去了,這石頭是上好的矢車菊藍寶石,雖沒父王送我的大,但也好看,翠鳥,你把我的石頭也拿來。”

翠鳥應聲下去,一會兒拿了個精緻盒子過來,開啟一看,也是一塊藍色寶石,卻比呂飛的這個大了不少,呂飛拿手裡看了,卻感受不到裡面有靈氣流動。

阿歡見他拿在手裡,說道:“師傅喜歡便送給師傅了,正好和師傅送我的是一對呢。”

呂飛也想著把石頭拿回去給師姐瞧瞧,便收下了,說道:“阿歡,你知道我這石頭價格麼?”

這小郡主自出生之後就要什麼有什麼,哪裡知道價格。便問身邊丫鬟。

翠鳥說道:“郡主,王爺送您的寶石我有聽人說過,值二十萬貫,這呂師傅的石頭雖然小,也有幾萬貫,只是這等貴重器物,具體價格卻要遇到合適買家才行。”

阿歡將小寶石拿在手裡道:“師傅送我的,不比那尋常的貴許多,就是給我個千萬貫,我也不賣。你去找府上玉器匠給我打個鏈子,用上好的料,我要日日戴在身上。”翠鳥拿過寶石下去了。

呂飛這才確定了這寶石確實價值不菲,又問起來另外一件事:“阿歡,不瞞你說,我來任囂城還想著查個人,我在螺線鎮讀書,當了幾天教書的蘇東坡先生的學生,想來問問那蘇先生的一位前輩的情況。”

阿歡數著手指頭說道:“師傅的先生的前輩,這蘇東坡我倒是聽過,卻不甚瞭解。不過我這有個老學究,天下有名的讀書人他都知道,叫來一問就知道。”

過了片刻,那老學究過來,行禮畢了坐下,翠鳥介紹道:“散先生,這位是郡主新拜的修行師傅,呂師傅,這位是城中有名的聽春畫館的先生,也是府上請的繪畫先生。”

散先生一把年紀,見這麼個年輕後輩坐在主座,暗暗思量:“這小子看著平平,不知有什麼本事,讓郡主如此相待,我且看看他本事。”

便道:“呂師傅年紀輕輕,就得郡主如此看重,想必有過人之處,不知可否告知,師從何處?”

呂飛道:“我算來有兩脈傳承,修行的一脈不便相告,教我讀書的,正是螺線鎮的蘇東坡。”

散先生聞言臉色一變,隨即鎮定神色說道:“難怪,我對你家先生神交已久,不想還能見到他的學生。”

呂飛道:“蘇先生只教我讀了幾本書,練了一些字。實不相瞞,我來這任囂城,就是想問問當年送蘇先生字帖卷軸之人的情況。”

散先生看向那郡主,見她微微點頭,說道:“此事涉及當年朝堂的變故,朝野都是諱莫如深,但郡主面前,老夫不敢隱瞞。”

散先生講起蘇先生的往日。

“那東坡先生出自書香世家,早年也名滿天下,他父親和弟弟也是當代文學大家,又在朝廷中擔任要職,那東坡先生本人也任翰林學士。但當年朝堂相爭,被先帝罷官流放嶺南。朝中之人怕受牽連,對他以往的事諱莫如深,十幾年過去了,知曉內情的人便更少了。”

呂飛不想那教書匠還有這般來歷,說道:“原來如此,只是不知那字帖卷軸的來歷。”

“那字帖是當年‘筆落生風局’的彩頭,來歷不明,但絕對是有些年頭的老字畫,當年主持‘筆落生風局’的是文壇領袖醉翁先生歐陽公,但他如今已經作古。這字帖的來源我也不清楚,恐怕只有當年和他相交之人才知道。”

呂飛想著那醉翁先生應該就是蘇先生口裡的前輩,問道:“聽說醉翁先生和任囂城王府有些來往,王府中老人是否知情?”

散先生頓了頓,說道:“實不相瞞,老夫只是郡主請來的先生,如何知道王府往日內情。那歐陽公身居高位,又是文壇巨擘,結交的公子王孫不在少數。”

郡主說道:“師傅要知道也不難,幾日後家宴我帶師傅一同,找我父親一問便知。”

翠鳥便要領散先生下去,那先生卻回頭和呂飛說道:“小師傅,我雖然不知字帖來歷,但是這字帖的分量還是知道的,可與你說說。”

呂飛拱手道:“願聞其詳。”

散先生又坐下道:“當年‘筆落生風局’,我也有幸在臺下觀看,便是要在天下執筆的讀書人中,選出這書法境界最高之人。當年的勝者,乃是‘蘇黃米蔡’四家,各自得了一幅字帖卷軸,是天下書法最高境界的傳承信物。所以那東坡先生雖然惹怒了先皇而被流放,卻保留了這字帖,正是源於我朝對讀書人的重視。”

呂飛暗暗記下,不想這字帖居然不止一幅,也不知道其他三幅裡面是不是也藏有玄機。謝過了那畫畫先生。

郡主道:“散先生在府上也辛苦,過幾天家宴,先生就畫一幅畫給我帶上,正好送給我爹,讓他知道我是個孝順的。”

散先生聽了,心花怒放,還要詳細問索要繪畫的題材和細節,郡主卻有些不耐煩,說道:“這些你便和鷓鴣去商量吧。”

鷓鴣會意,帶著那畫畫先生下去了。

阿歡又吩咐翠鳥給呂飛找個安頓的宅子,呂飛也不好推辭,跟著鷓鴣過來,那宅子在府上清淨處,到時個修行的好時候。

翠鳥領他進去,見四周無人,悄悄說道:“公子,見你是個實在人,我也不瞞你了,這郡主的修行師傅可不好當,前面郡主也請了好多修行師傅,開始也如同對你這般殷勤,可後來那些師傅拿不出真本事,都被剁了扔南江裡餵魚了,也就蓮花宮那個算時間最長的。公子你自求多福吧。”說著便轉身離去。

呂飛哪裡還敢呆,趕緊帶著貓跑路回客棧,好在出門守衛也沒攔。一路上把那阿歡編排了個遍。

黑貓聽得真切,說道:“主人,你是個真有本事的,和那些糊弄的假道士不同,你卻怕什麼呢?”

呂飛也慌啊,他修行才個把月不到,自已都沒摸索出來呢,還教人?還是教這麼個又腹黑又狠辣的郡主,怕不是嫌命長了。

呂飛匆忙回了客棧,見二胖還躺在床上哼哼,當下就想搬地方,但隔壁考試的二全他們還沒回來,也不好動,提心吊膽的又混了一天,連脆皮乳鴿都沒胃口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