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夢澤勢力範圍內,空曠的地面上,有數位四境的門客冷眼看著花獨酌和重八。
在雲露的特意授意下,四周還聚集了些看熱鬧的雲夢澤門人弟子,想要一觀此戰,讓花獨酌好好的丟丟臉。
看到這架勢,重八心中就暗道不好。
這雲露當真是半點後路餘地沒有給花獨酌留下,若是在這麼多人面前輸了比試,任他巧舌生蓮,花獨酌也不可能留下來了。
“..”
重八輕輕碰了碰花獨酌,憂慮道:“先生。”
“要不我再去跟雲門主說說,取消了算了..”
“呵呵,好了。”
對方始終如此惦記自已,他心中真真切切的有些感動,哪怕他也是害怕受到牽連,但畢竟也是為了自已好,肯定要記著這份情的。
他淡笑道:“說打就打,說取消就取消,豈能如此兒戲。”
話畢,他不等重八再囉嗦什麼,飛身上前,直視著幾個四境的門客和他們身後不遠處的雲露。
他抱了抱拳,朗聲道:“不知今日是何種打法?”
雲露仍然是那副懶散模樣的依靠在椅子上,聞言也未曾起身。
“這幾位是我雲夢澤的門客,算是客卿,要說實力麼,雖不算四境中最為頂尖的,但單拎出來,哪個都與重八不相上下。”
雲露嬌笑道:“我特意為你挑選了五系靈根,只要你能輪流贏下他們其中二人,我便應允你留在雲夢澤,和他們享受同樣的客卿待遇,年年供奉。”
花獨酌暗自咂舌了一下。
這雲夢澤當真是家大業大,藏劍樓算上顧海棠也不過只有五個四境而已。
但在這,這麼短的時間內竟然直接找到五個不同靈根的四境..
雲露的意思,他雖然可以挑選對他有利的靈根進行戰鬥,但還需要贏下兩個人,看似為了開了些便利條件,實則還是奔著讓他丟臉去的。
畢竟明面上來看,說到底他也不過是個三境修士而已。
但這種小心思他也沒有戳破的必要,日後還需得相處那麼長時間呢..
他目光掃過前方的五個客卿長老,卻見他們幾個目光中都是泛著些許寒意,看起來完全沒有半點平和感覺。
也不知道那雲露給這哥幾個做了什麼戰前動員了,一個兩個好像他欠他們錢的樣子..
“..”
花獨酌收起心中思緒,手掌向前橫立一伸,一根散發著寒意的冰藍長棍緩緩出現在他手中。
略微揮舞了一下手中長棍找了下手感後,他挑了挑眉毛。
“五個?”
雲露彌了眯眼睛,沒有搭理他這話。
“呵..”
花獨酌手中長棍翻轉,對著那五位客卿長老一一點了過去。
看到他這動作,他身後的重八覺得有些頭皮發麻,不知道這位花先生到底想幹什麼。
他下一句話讓重八甚至想一巴掌拍死自已,別在這讓人看笑話了。
“也別輪流了,也別兩個了。”
“來,你們五個,一起上。”
...
滿場譁然。
在這囚魂海的地界,天才不少,心比天高的修士更是數不勝數。
但他們也大都命比紙薄。
雲露聽了他這話後嘴角輕挑,不見怒色,卻能看出些淡淡不喜。
她不喜歡太張揚的人,尤其是沒有實力的張揚。
一個三境修士張嘴要讓五個四境一起上,這種事說出去怕是會被人笑掉大牙。
重八在他身後焦急的叫了一聲先生。
那五位客卿面色各異,最終有人看了一眼身後的雲露,看她輕輕點頭後,率先咬牙衝了上去。
花獨酌注意到這動作,心中暗歎這雲夢澤的家教倒是夠嚴,儼然一副雲露的一言堂的樣子。
絕對不能讓他們幾個給拖住,得以雷霆手段速戰速決。
思緒輾轉間,他手掌悄然下落。
隨著他動作,星星點點的雨幕落下。
他藉著這雨幕,將自身速度上限拉到了比四境還要快上幾分。
餘下四人看到有人動手,也是絲毫不拖拉的直接飛身直上,直直的衝進了大片雨幕裡。
‘砰’。
他手中長棍與最先攻來那人的一雙肉掌相交,竟是發出了好像兵刃碰撞一般的乒乓聲音。
只不過這一下,花獨酌心中便有了判斷。
雖然他不過用出半數力道,但這人既然能硬扛,定然是最為注重肉體強度的土系靈根。
對上土系的四境修士,即使是他,想要以肉搏戰直接將其秒殺也得費些功夫。
既然這樣的話,就得用靈法破他防禦,或者先繞開他..
也是在他心思電轉間,那修士又已經攻了上來。
他也感覺到了花獨酌實力不俗,不知何時已經套上了一副銀絲手套,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著縷縷微弱光芒,看起來也是頗為駭人。
但花獨酌豈會慫他這個,絲毫不見示弱的持棍而上。
不過幾個呼吸間功夫,兩人已經互相換了十餘招,卻是誰也沒能奈何得了誰。
也是在這十餘招的攻守間,身旁四人已然是各自動用不同靈法,對著花獨酌齊齊湧來。
誰也不是呆子,他們二人交手的時候誰也沒有閒著。
既然這小輩如此囂張,那就好好的給他些教訓瞧瞧。
一時之間,空曠地面上綻放開種種顏色的靈力波動以及絢爛靈法。
重八看的更為憂心,甚至生出想要上前幫忙的心思。
他怕這些人下手沒個輕重,直接給花獨酌打死了..
....
時刻關注著場上局勢的雲露微微挑眉。
她旁邊有個侍女模樣的女修,給她添了杯茶後撅嘴道:“門主,這不是勝負已定了嗎,還有什麼好看的..”
雲露輕笑道:“你懂什麼..這人倒真有幾分隨機應變的本事..”
“嗯?”
...
戰場之中,數道靈法同心協力的一齊轟出,莫要說一個三境修士,即使是一個四境,接連吃了這許多招數也只有四分五裂的命,連個全屍都留不下來。
煙塵散去後,他們果然沒看到花獨酌的身影,只看到幾縷火苗飄散在半空之中。
死了?
不會吧?
即使只是三境修士,被打死了也不至於淪為飛灰,連個血肉塊都沒能剩下吧?
幾人驚疑不定時候,有一人身後卻猛地颳起一道勁風。
有人注意到他身後大喝一聲:“小心!”
他也感覺到了,可惜已經晚了。
一柄鋒銳的冰刃已經頂在了他的後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