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情況?!

麗麗子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來轉去,最後落在賽野那張臉上。

嗐。

長得好,就是牛,會得到貴族名媛青睞也是正常。

麗麗子識趣地離開,給他們兩人騰出一個空間。

空氣靜謐而微香,窗外陽光盛燦,從側面露臺落地窗的方向打過來,灑在兩人的肩身,上罩了一層薄薄的金光。

賽野清俊的面容在光裡如雕刻一般深邃俊朗,妖冶的眼眸銳利幽暗,他雙手插在褲袋裡,以一種居高臨下地姿態審視著肖情夢。

“你是為我才來薔水灣對吧,”他的目光直白,語氣裡隱隱有些不耐煩,“別裝。”

肖情夢原本端莊嬌羞的神情慢慢變得膽怯起來,她不清楚他到底經歷過什麼,也不知道他對她是否有印象,於是試探著喊了聲:“儲先生。”

聲音很輕,很小,近乎是氣音,但在絕對安靜的空間裡,賽野還是聽見了,沒什麼特別反應,冷冷地與她對視,眼中有著倨傲:“我隨大小姐姓季,你還要我說多少次?”

他對過去沒有一點記憶了?

怎麼連自已姓什麼,名什麼都不記得了。

肖情夢眨了眨眼:“對不起,我……”

“你對我擺出這副姿態是什麼意思?我只是一個保鏢,用不著你一個千金大小姐對我卑躬屈膝,還是說,你就喜歡這樣?”他憋著火無處可發,她剛好撞槍口上了。

肖情夢的眼眶瞬間紅了,他這番話跟說她下賤有什麼區別?

她是名門千金,出身高貴清白,什麼時候被人這樣對待過?

心裡覺得羞辱,委屈,但她沒有辦法不對他卑躬屈膝。

他可是儲慎離啊。

在今天之前,肖情夢還是不太敢確定眼前這個人就是儲慎離。

但昨晚,她收到了好朋友發來的一張照片,照片雖是偷拍,只拍到側半身,但能很清晰地看到儲慎離左耳耳根處有一顆很小的紅痣。

賽野也有。

所以,他肯定就是儲慎離。

什麼都不記得,淪落為保鏢的儲慎離。

“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麼?”賽野口氣不悅,態度也是冷冰冰的。

“你有女朋友嗎?”

肖情夢還是問出了口,微微仰頭看他,她天生是偏清秀溫婉,是讓人覺得舒服的長相,沒有一點攻擊性,溼紅的眼角垂淚,顯得異常楚楚可憐。

任憑哪個男人看了都得心生憐惜。

可對方偏偏是賽野。

哪怕是失憶了,他骨子裡的野和狂仍在,天生倨傲高貴的氣勢,讓人覺得不怒自威。

賽野聽到她的話,似聽到的什麼笑話一樣,輕蔑地低笑,嗓音都是嘲諷:“你追到這兒來,就是想泡我?你對我一見鍾情啊?”

離不離譜?

肖情夢雙頰羞怯得發紅,她點了點頭,她在他的二十五歲生日宴上,與他對視的瞬間,就對他一見鍾情了。

永遠不會忘。

賽野忽然問:“那你對我們大小姐是什麼意思?”

“我希望流汐能好,也是真心想同她做好朋友。”肖情夢一臉真誠,說的話完全是滴水不漏。

賽野又問:“因為我還是傅先生?”

“什麼?”肖情夢沒聽懂。

賽野的表情越來越不耐,又把話完整地問了一遍:“你想和季流汐交朋友,是因為我還是因為傅遲然。”

肖情夢怯怯的人“……是我自已想的。”

其實都有。

“行,你可以走了。”

賽野轉身下樓,離開了那片有光的區域,肖情夢小跑跟上:“儲……賽野,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有喜歡的人嗎?”

“我是大小姐的。”

就這麼一句多層含義的話落下,讓肖情夢的腳步停頓在樓階上。

什麼意思?

是因為和流汐簽訂了什麼特殊協議,流汐不讓他在職時談戀愛嗎?

傅遲然比原先計劃提前了兩天回戈市,不知道是誰私下給林盡染通風報信,告知林盡染,傅遲然現在在薔水灣。

林盡染氣沖沖地闖進薔水灣時,剛好碰上賽野和肖情夢從樓上一前一後走下來。

林盡染先是看到了賽野,腳上的高跟鞋踩得噠噠作響,她推開擋在面前的兩個傭人,下巴仰高:“小白臉,你家主子把我遲然哥哥藏哪去了,你叫她下來!看我不撕了她。”

賽野完全無視她往廚房走去。

“喂,你算個什麼東西,竟敢藐視我?!你只不過是流汐養的一條細狗!”

她就沒見過體魄完美的像是貴族王子一般的保鏢。

肯定很差勁!

還是五大三粗的保鏢有安全感。

對於林盡染的謾罵,賽野還是不理會,徑直走進廚房,開啟了冰箱,開始扒吃的。

“可惡,我今天不找人過來收拾你,你都不知道尊敬兩個字怎麼……”林盡染掏出手機,正要掏出手機打電話給自家保鏢,一道高挑纖細的身影出現在她眼角的余光中。

“盡染。”肖情夢瞳孔裡閃動著不悅。

林盡染是認識肖情夢的,追求傅遲然期間,她還討好過肖情夢一段時間,把她捧得像天上有地下無的女王般。

“你這樣在別人家裡說話,太無禮了。”肖情夢幾步走到林盡染跟前,又說。

林盡染剛才的囂張氣焰全都不見了,伸出手挽上肖情夢的臂彎,姣好的臉上有討好的笑意:“姐姐你怎麼在這啊,來戈市了也不找我,上次我讓人在法國給你定製的那條裙子到了,你要不要去我家試試?叫上遲然一起,幾天不見,我好想他。”

“遲然在忙。”

林盡染瞬間變臉,但不好在肖情夢面前發脾氣,努了下嘴說:“他又好什麼忙的,來這兒無非就是陪那個女人說說話,怎麼就分不出一點時間陪我了?他都還沒跟我約過會。”

“你真的和遲然在一起了?”肖情夢不確定地問道。

林盡染高中時就開始對傅遲然展開追求了,追求的方式很猛烈,幾乎是威逼性的,不過無論她用什麼辦法,傅遲然都無動於衷。

那會兒傅遲然身邊已經有了流汐。

流汐沒生病時,林盡染基本不敢單獨跟流汐待在同一個空間裡,因為流汐和林盡染是死敵,中間隔著父母的血海深仇,兩人一言不合就撕架,流汐會拿鞭子抽打林盡染和林盡秋,還是往死裡抽的那種,因此他們兄妹兩都不太敢在流汐面前太過囂張放肆,一直被流汐死死打壓著。

自流汐確診重病後,他們兄妹兩覺得老天都在眷顧他們,是那麼的嘚瑟,那麼的囂張,林盡染更放肆地去追求傅遲然,傅遲然不見她,她就對傅遲然身邊的所有人死纏爛打,傅遲然那些上流階層的朋友有好幾次忍無可忍,毫不客氣地打電話報警告林盡染騷擾,還特意囑咐警官,關她一陣才能放出來,誰來求情都不應允。

傅遲然對此置之不理,一心放在流汐身上,就連林父林母求到了傅家,他也只是淡漠說了句:“與我無關。”

所以,當有傳聞說傅遲然出軌了林盡染,林盡染如願以償跟傅遲然在一起了,肖情夢絕對不信的。

哪怕現在,傅遲然和流汐公開宣佈退婚了,肖情夢也很難消化事實。

他們原先是那麼的相愛……

可林盡染一臉春風得意地給了肖情夢一個確切的答案:“是的,我和遲然哥在一起了,他在四個月前答應了我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