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各自落座,傭人們上茶。

許蘭雪由於好奇他們的談話內容,也找位置坐下了。

在跟許作平的交談中。

林墨得知。

許作平當年還是個孩童的時候。

曾跟在他父親身後,見識過一場。

由一個從滄海而來的半仙,舉辦的大型祈福儀式。

只不過當時的他,不像他父親那般有資格,能夠進入內場,接受來自半仙的祝福。

只能從遠處遙遙一望。

看著場內那些,一個個身份地位,並不比他父親低的大佬們,紛紛在半仙面前低頭朝拜,崇敬期待著下一個輪到自已。

按照許作平的講述。

林墨算是聽懂了。

也就是說,神選者要是修煉到了,半仙這個境界的話。

就可以消耗自身力量,去給凡人,上一個有時效性的好運加成。

也就此能祝福那人,身體健康,萬事順意。

雖然聽上去,似乎作用不大。

但是到了他們那種大佬的層次後,哪怕只是向上小小地邁一步。

那產生的變化,都是普通人所無法想象的。

由此可見,被那些大佬們奉為座上賓的半仙,身份該是何等的尊貴。

“當年那一批,曾接受過祈福儀式的長輩們。”,許作平繼續講著。

“現在無一不是這東方國,各據一方的龍頭人物。”

許作平說到這時。

語氣變得更加激動了。

透過黑色墨鏡,那雙眼看向林墨的視線,似乎也變得更加炙熱。

“劍哲跟我說過了,林仙人的事情。”

“許某真是三生有幸,能夠再次如此近距離地,靠近一位半仙大人哪!”

林墨坐在距他不遠處,心裡想著。

那半仙也頂多算是,半個神仙的水平,還沒有完全超脫出人的範圍。

而他林墨自身,就已經是一整個神仙了。

若是這許作平知道自已的真實身份,那豈不是要嚇得當場跪地磕頭了。

許作平舉起茶杯,抿了一口,有些慚愧地道。

“說來也不怕仙人笑話。”

“許某家中,曾在過去的祖上,也是有過世代拜神傳統的。”

“只可惜某一代家主鼠目寸光,不相信這些牛鬼蛇神的傳說。”

“直接將家中的神龕等物,全都給砸了。還下令說,族人從此再也不許,祭拜任何神明。”

許作平長嘆一口氣。

繼續道。

“舉頭三尺有神明,那位犯下罪孽的祖先,很快便生了急病,在痛苦中離開人世了。”

“後來接手家主一位的先人,在吸取了前人的教訓,重新搭建了更大更豪華的神堂。”

“只可惜,神明再也沒有回應過我族了。”

許作平轉頭,目光似乎在看向一旁的許劍哲。

“就連劍哲,也是我早前給送去了其他神廟進行修煉。”

“同時這些年,我也讓劍哲主動去接手,我名下的那些勢力,讓他快速成長。”

“就是希望他有一天能夠修得神力,變得強大,從此庇佑我許家。”

聽到父親再次說起從前家族史。

一旁的許劍哲激動地來不及顧禮儀,站起身插嘴道。

“若不是當年那人的無知莽撞!”

“我父親也不至於...”

聽著這父子二人的講述。

林墨算是明白了。

今早的初次見面,為何許劍哲在認出自已是半仙后。

十分惶恐地,祈求自已原諒他的無禮。

原是這歷史遺留原因吶。

雖然嚴格來說的話。

是要等林墨之後升到了真神境,才算真正匹配了,那神選者們的第二境界:半仙境界。

但是畢竟本身就已是神。

現在偽神境的林墨,實力照樣可以跟些低階半仙打一打。

“所以,許少此次邀我前來赴宴。”

“其實是有求於我。”

“為了你父親的眼疾問題是嗎。”

林墨看向許劍哲。

目光穿透這位,在小半個翠湖省,以行事手段利落而聞名的許少。

看穿了他那強撐著逼自已成熟,從而偽裝起來的脆弱內心。

林墨已明瞭一切。

這許家,由於祖上得罪過神明,而後被降下責罰。

子孫後代身上,不是自帶有隱疾,就是永世無法得神明恩寵,修出神力。

聽到林墨已經看穿自已意圖後。

許劍哲立刻起身,原地低頭跪下。

“小輩不敢隱瞞仙人,今日邀仙人前來家中做客,確有此意!”

許蘭雪見到這一幕,如青蔥般的嫩白小手,捂著自已的嘴。

原來父親竟然有眼疾!

怪不得小時候父親從來都分不清,自已每條裙子的區別,連醜裙子都說好看。

原來父親早在那麼早之前,就已經做好了,讓哥哥提前接手家主位置的所有準備。

原來面前這個陌生男人,竟然是一位仙人!

怪不得能救活自已的暑假作業。

想到這裡,許蘭雪感覺自已的心跳,又撲通撲通加速了些。

林墨手拿起一旁茶杯,用杯蓋輕撥著茶葉,喝了一口。

隨後才緩緩出聲道。

“起來吧。”

“你父親的眼疾,我可以治。”

“並且,我也可以讓你修煉出神力來。”

“只不過,我既為仙人。你必須從此往後都拜於我,我方可將辦法傳授於你。”

林墨不清楚,許劍哲之前是被送去哪座神廟裡,靠拜哪位神仙來修煉的。

這些他不知道,也不關心。

但若是,這許劍哲想要修出神力來,他不是不可以幫他。

只是許劍哲肯定要摒棄過往,重新拜於他的名下。

畢竟,從根本上來說。

他跟其他神明算是同行的關係,這哪有送業績給同行的道理不是。

林墨輕描淡寫的幾句話下去。

給在場眾人所帶來的衝擊力,那可是相當大的!

許劍哲直接跪在原地,呆愣地抬頭看了林墨好幾秒鐘後。

才在父親許作平的提醒下,又重新朝著林墨,重重磕了幾個響頭以表感謝。

待許劍哲起身。

林墨讓他去準備些東西,表示即刻便可開始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