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今天是出來聚餐的日子,就不扯別的事情了。”

“大家隨意吃,這頓算我的。”

付程出聲招呼著其他幾人。

其餘人聽到這話,才拿起面前的餐具開始動筷。

今日這聚餐,本就是為撮合姜月冬跟付程二人的。

其他幾人在來之前,早已被付程給塞了紅包,意作紅娘費。

這眾人吃了肉,又喝了點小酒下肚後。

幾個媒婆才想起來,此頓飯的主要任務。

又再次將話題引到了付程身上。

“這年頭,像咱們付總這種外表優秀的青年才俊,可真是不多見了啊。”

“誒對了,付總,我記得您父親好像目前就在商會里高就的,沒記錯吧?”

飯桌上有人主動開腔道。

付程為姜月冬夾了塊肉,隨後緩慢回應道。

“是,家父目前就在商會任職。”

“說起來,家父之前還跟我提到過,小姜老師的父親。”

“說是曾跟他一起共事過,贊其處事周到,事情安排做得條理有序。”

“還跟我提到過,此人不錯,若是再考察考察,沒問題的話,之後就跟小姜老師父親的上級提兩嘴,舉薦一下了。”

此話一出。

其中的內涵與暗示,無人不曉。

“哎呀,這是好事啊,雙喜臨門,簡直是雙喜臨門呀!”

桌上立刻有人捧場著。

不遠處。

林墨邊燙著肉吃,邊留心著此處的小劇場。

單獨吃飯有些乾巴,總得給自已找點‘榨菜’下飯。

商會嗎,他記得姜月冬的父親,確實是在商會任職的,不過只是個芝麻點大的職位罷了。

在這個平行世界裡,沒有官府的存在。

社會上的一切運作,都是交由商會接管。

尋常人家,一般都希望自家孩子好好唸書,以後爭取進入商會謀得個穩定工作。

那邊姜月冬一桌還在聊著天。

“姜老師你家裡住的那孩子,還是趁早把他弄出去吧。”

“一個未婚單身的姑娘家裡,住著個成年了的男人像什麼話,這搞得說出去多難聽呀!”

“是啊,反正他成績也不好,上學唸書也沒什麼用,以後出來不還得繼續送那破外賣嗎,你說是吧。”

付程見到這幾人,把該提的話都給講完了後。

適時地插入,做著老好人的姿態,將話題終止道。

“好了,今天聚餐,就不多聊其他的事情了。”

“我在這敬大家一杯,還望各位老師往後在學校裡,多多照料小姜老師。”

付程此話一出。

其他幾人紛紛誠惶誠恐地,趕緊低姿態舉著酒杯,一個個的都不敢舉得高過付程。

“那是自然的,咱們姜老師馬上實習期結束,要確認具體學校了吧。”

“姜老師要是被分到我們這,以後有什麼需要的直接喊我老張就行了!”

桌上眾人乾杯完,繼續吃飯。

剛剛桌上眾人的小劇場。

全都被不遠處的林墨給聽了去。

身為神的身體素質,在聽力上自然也是遠勝於人的。

突然,他注意到。

隔壁桌的宋明升突然“啪”的一下放下碗筷。

如臨大敵一般,再沒了當初闖進門時的囂張跋扈。

整個人像條活脫脫的狗腿子作態,畢恭畢敬地彎腰快走向店門口。

“喲,豬爺您來了,快快這邊請。”

宋明升一路彎著腰,彷彿化身成了個男服務生一樣,為身後男子引路。

朱根子一屁股坐了下來。

他坐下後,挨著他鄰桌的林墨。

感覺這周遭的空氣,都變得渾濁腥臭了三分。

“豬肉點了嗎?”朱根子一張嘴說話,就朝外不停噴著氣。

他嘴裡的煙臭味,加上那莫名湧上來的食物反酸味。

燻得一旁的林墨,頓時感覺食慾全無。

朱根子,人稱“豬爺”,得名於此人的一日三餐,餐餐必帶豬肉吃。

“點了點了。豬爺我辦事,您放心!”

“喂,那邊那個新面孔,過來給咱豬爺跳個小舞助助興。”

宋明升伸手指著一旁那個。

先前他闖進來時。

因為剛過來打工沒多久,不認得宋明升這號人,而伸出手攔他不讓進的那名女服務員。

看著才剛剛成年沒多久的年輕女服務生,被這麼一點名後。

害怕得原地往後退兩步。

緊張地看向身邊同事們,希望有人能幫幫自已。

一箇中年女服務生看不下去,把人拉到身後,擋在了她的面前。

“宋大哥,這小孩剛來沒多久,不小心冒犯到了您,您就饒了她這一次吧。”

“老東西滾一邊去,我要的是她,誰想看你跳舞了,不知好歹的傢伙。”,宋明升抬腿,一腳將那中年女服務生踹倒在地。

緊接著,將原本被藏在身後的年輕女子,拽著手腕,拉到了他們那桌旁邊。

“最近不是有首很火的那個什麼歌,急急急急,北北北北。那歌會跳吧?現在跳。”

“我不會,我不會...”,年輕女子頓時急得直搖頭,眼淚都掉了出來。

此時,姜月冬那一桌上。

張老師剛好調料吃完了,起身走下桌,“我再去打一碟料。”

手裡拿著蘸料碟,走路時拖鞋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林墨此時坐在桌旁,悠哉地搖晃著手中的酒杯。

心裡想著。

光吃菜有什麼樂趣,吃火鍋還是得整點助興節目才好啊。

林墨看著那,即將走到隔壁桌附近的張老師。

旋即右手食指微動,打出一記力,作用在了張老師的拖鞋上。

那一隻拖鞋直接‘嗖’的一下,飛了出去。

不偏不倚地打在了宋明升的太陽穴上。

給他打的,頓時腦袋一陣眩暈發矇,耳鳴瞬間發作。

那隻拖鞋在打到了宋明升後,又被他的頭所反彈。

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曲線後。

撲通一聲,恰好落進了他們那一桌的火鍋鍋底裡。

辣鍋鍋底的湯汁瞬間四濺,潑了朱根子一臉。

這一切發生完數秒之後。

張老師才揉著屁股,從地上爬了起來。

“誒喲,我滴老腰,我拖鞋呢咋飛了?”

不遠處,朱根子抹了一把臉上的紅油。

右手筷子夾起剛下鍋八秒的拖鞋,滿臉黑線,聲音咬牙切齒地道。

“你丟的,是這一隻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