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聞言皺了皺眉。

旁邊一位中年女服務員立馬趕來。

低彎著腰,姿勢十分卑恭地陪笑著。

手指著旁邊一桌道。

“十分不好意思兩位客人,這一桌裝置故障,我們需要調修一下。”

“旁邊這桌,剛好客人吃完空出來了,稍後我們再免費送您兩盤肉。您看換到這邊可以嗎?”

女服務生趕來得及時,處理的態度也算得上可以。

林墨二人便沒再為難她,點頭同意了。

新換到的這一桌。

前一桌人剛走,後腳服務員就手腳麻利地,把一切都收拾好了。

二人落座。

林墨接過王向良遞來的選單,加了幾道自已愛吃的菜品。

“墨哥,你先去打調料吧,我再看看喝點什麼。”

“行。”

林墨起身走到小料區。

按照喜好,打了一份調料。

準備再打兩片西瓜回去的時候。

只聽見“哐當”一聲。

似乎是有東西掉在了自已腳邊的聲音。

彎腰撿起一看。

是一把車鑰匙,是保時捷某款敞篷跑車。

按照現在所處年代的價格來算,大概能買半套房,算是中高檔的轎車了。

正疑惑著,這是誰掉的鑰匙時。

就聽到身旁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小弟弟,謝謝你幫我撿起來,那是我的車鑰匙。”

來人正是剛剛跟姜月冬一同來的,那群人中的一人。

並且前面等位時,看他們幾個人之間的談話態度,此人似乎身份不低。

付程朝著林墨攤開手掌,示意他物歸原主。

林墨眯了眯眼,沒作回應。

鬆開手,將車鑰匙原地又丟了下去。

“哈哈哈”,付程掩飾尷尬地笑了兩聲。

“現在的小孩脾氣可真大,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也總這樣喜歡跟大人們作對。”

自行蹲下去撿回了鑰匙,看似輕鬆不甚介意的表面,緊鎖的眉頭卻暴露了他的真實情緒。

付程重新站直了身體。

“不過啊,小孩子也就是這點不好,總以為耍帥裝酷,就能夠博得大人們的注意,連自已博來的是關心還是同情,都分不清楚。”

付程繞過林墨,拿起小碟子簡單地打了幾份蘸料。

“小姜老師她不愛吃辣,喜歡吃麻油多一點的。”

林墨就站在原地,他倒想看看,這個人到底還能憋出幾個悶屁來。

“她今天穿的那身白裙子很好看對吧?我本來想開我那輛賓士的,但是為了給她作陪襯,臨時換了這一輛,這車也還不錯是吧?”

付程說完,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似得,故作驚訝地手掩了下嘴巴。

而後輕蔑地笑了一聲,繼續道。

“對了,我剛聽小姜老師說,你學習不是很好來著。”

“沒事,以後畢業了來找我,哥哥給你介紹工作,不用整天跑你的外賣了,沒出路的。”

付程打完最後一份料,看了眼林墨的反應後滿意地離開了。

林墨平靜地看著那人離去的背影。

內心卻想著。

呵,遲早把你車漆全刮花了。

重回到座位。

桌上已經上了不少盤菜。

還有兩瓶雪花啤酒。

“你這能行嗎?”,林墨看著王向良面前的酒杯。

印象裡,王向良這人是純純的又菜又愛喝,酒量差到喝半瓶rio都會醉的程度。

“不打緊不打緊,我今天就是想出來喝一杯,你可得陪我啊!”

林墨聳了聳肩,他是無所謂,他酒量又不差。

況且現在的他,雖然還沒到前世國服第一的境界,但好歹也是個神。

這神的身體素質,跟人的相比,還是有壁的。

不一會兒,鍋底已經上來了。

王向良這小子說著咪兩口,結果菜沒吃多少,小半杯啤酒已經下肚了。

林墨估了估他的體型,想著等會把他扛回家也不費勁,就沒攔著他喝了。

王向良啤酒下肚後,話匣子也開啟了。

“墨哥,我跟你說心裡話。”

“那個美女老師,你別放在心裡了。”

“你看剛剛等位時,她跟你說的那個話!”

“她要是真的在意你的話,她就應該丟下她的那群朋友,來跟我們坐一桌吃。”

“而不是在那裡假惺惺的說什麼,誒喲喲,小林你過來跟哥哥姐姐一起吃,她這是根本沒把你放心裡啊!”

王向良噘著嘴,掐著嗓子模仿女聲道。

“咱哥倆自已吃自已的昂。”

“我媽說了,這世上的漂亮女人可不少!什麼美女老師,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漂亮!”

王向良嘴裡塞進一大塊,蘸著醬汁的肥羊肉,口齒不清地道。

林墨笑了笑,其實也不需要安慰,對於那個姜月冬,他就沒怎麼放心上。

王向良又夾了個撒尿牛丸放到嘴裡。

“啊...燙燙燙!”

“墨哥我跟你說,你知道為啥金楊這一塊,就只有這一家火鍋店嗎?”

“別的人要想開競品,那都開不起來!”

“之前有家外地來這做生意的,不懂這裡的規矩。”

“店面都選好交了押金了,結果火鍋店牌子剛裝上那天,下午就被人帶著傢伙給砸了。”

林墨邊聽著王向良說話,邊給自已也倒了一杯。

配合地問道,“這是為何?”

“這吊龍嫩哇,墨哥你也多吃點。”,王向良又嚼了兩口,開始解釋。

“因為這家火鍋店的老闆啊,他背後有人給撐腰。”

王向良說完,還做了個你懂得的表情。

壓低點了聲音繼續道。

“剛剛死胖子那事,其實也不是第一天發生了。”

“大家怕的倒也不是他,而是他背後的人。至於他,只是一個小卡拉米。”,王向良轉了轉手腕,擺擺手作態道。

“我聽說啊,金楊這一塊,你要想開店做生意,那都得先孝敬孝敬一個叫豬爺的人。”

“不過這豬爺還算不上能量最大的,據說,他也不過只是背後人的一條走狗。”

王向良說完,便開始專注燙肉乾飯了。

姜月冬那群人,落座在了距離林墨這桌不遠處的位置。

之前被王向良指過鼻子的張老師,似是前面瞧見了,林墨這桌被人搶位的事情。

立刻不吐不快道。

“哼,小鬼頭就是小鬼頭,碰到狠一點的大人,立馬就啞火了。”

“那宋明升就是狐假虎威慣了。我看哪,他剛要是對上我們這一桌,我保準他屁都放不出來一個,還得給咱付總賠禮道歉。”

付程唇角勾起,拿起酒杯抿了一口作掩飾,像是預設了這種說法。

“咱們做教師的,一年拿死工資那才幾個錢。”

“家裡不還得有個會掙錢的給頂著嘛,小姜老師,你可要好好把握住機會啊。”一旁的中年婦女也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