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在雪魔的幫助下,他們來到統領北雪大陸的雪國,雪國坐落在大陸中心,掌管著整座大陸命脈。

“我們要走了。”雪魔將身體縮小,變成白髮人類,他面容俊美,抱著小雪魔,紅色的眼眸友善極了。

小雪魔咕嘰咕嘰又說了什麼,他的父親有些為難地看向陸面:“卷卷想要跟著你,你救了它,它想跟在你身邊。”

索隱高興的不行,“真的嗎!我好喜歡卷卷啊,它長得好可愛,我可喜歡它啦!”

小雪魔,也就是卷卷,高興的飛到索隱旁邊,蹭蹭他的臉。

陸面心中無奈極了,卻還是點頭,“好,我們會照顧好卷卷。”

雪魔穿著白毛長衣,他看向遠方,“我的愛人在呼喚我,我得回去了。”

小雪魔飛到他身邊,讓父親抱了抱自已,然後跟他告別。

雪魔揉了揉它,“保護好自已哦,我們等你回家。”

小雪魔咕嘰咕嘰點頭。

雪魔跟他們告別後,便離開了。

“現在我們要去皇宮,找一個人。”陸面道。

索隱道:“誰啊。”

為他們的詢問下,陸面終於說出了玉雪優的名字。

“我知道這位師姐,她自幼便來到修道院,跟著水仙修行,聽說她長得天香國色,只是沒人見過她的真容。”吉靈道。

玉雪優?索隱問道:“玉詩詩跟她有什麼關係嗎?”

吉靈臉色很臭,看索隱的眼光很不善,“詩詩是雪優師姐的妹妹。”

索隱更不爽了,“誰讓你喊她名字的?你配嗎?”

吉靈撩起袖子,“怎麼了??要打一架嗎?我不配難道你配?我告訴你,血族跟雪國有幾千年仇恨,而且你們兩族也不可能通婚的。死心吧臭小子!”

眼見兩人又要吵起來,月葭將他倆分開,聲音清雅淺淡:“閉言。”

吉靈張嘴,發現自已發不出聲音,衝索隱翻了個白眼,便不再理他。

索隱也說不出話,氣得原地跳腳。

一路打打鬧鬧,終於到了皇宮大門口。

陸面拿出天才修道院的令牌,“我們是來自天才修道院的弟子,來此是有要事,請稟明你們的陛下。”

為首計程車兵將令牌收下,看了看,恭敬道:“貴客稍等。”

少頃,幾個留鬍子帶著兜帽的老頭急匆匆趕來,後面跟著士兵。

“貴客遠道而來,有失遠迎有失遠迎。”他們禮貌的右手放在胸前,點頭見禮。

陸面他們行了一樣的禮,“是我們唐突。”

那幾位是雪國的長老,為首的藍髮長老是掌管皇宮一切事物的大長老,其餘是祭祀長老,觀星長老,御獸長老。

“請跟我們進去吧。”大長老道。

路上,大長老告訴他們,“陛下生病,臥床不起,恐怕你們不能去拜見他。如今,掌管雪國的是我們的雪優公主。”

陸面道:“我們去拜見公主殿下,也是可以的。而且,她也是我們的師姐。”

迎客的大殿內,幾位長老面面相覷。

“小友有所不知,如今殿下不在皇宮,而是在萬罪山。”大長老道。

宮女們魚貫而入,為他們添茶倒水。

陸面起身,有禮道:“請帶我去萬罪臺,我有師門之事,要告知她。”

大殿內陡然安靜下來,幾位長老遲疑不決。

“是啊,我父親說了,這可是極其重要的事情,讓我們不得耽誤。”吉靈喝了一口茶,面色冷傲道。

他可真會裝。索隱在心裡吐槽。

“萬罪山,不能外人進入啊。”祭祀長老嘆息道。

“看來咱們修道院的事兒,在雪國眼裡,是這樣無足輕重啊。”陸清羽眯著眼,輕笑,漫不經心地品茶。

“這……”長老們躊躇片刻,還是下了決心。

“那小友跟我們去吧,只是不能去太多人。”大長老道。

索隱抱著卷卷道:“面哥你去吧,我們在這裡等你。”

陸面跟在長老們身後,去了萬罪山。

一路風雪饕餮般,寒冷徹骨。

但只要見到玉雪優,一切都是值得的。

終於,他們到了萬罪山。

這是一座高聳入雲的雪山,積雪常年不化。

乘坐法器到了萬罪山山頂,陸面看到——

蒼茫的雪峰上,女子一襲藍白色長衣,上面用銀線構成了團團白雪圖案,耀眼的光芒照射在她身上,似是神光沐浴。

她頭上未戴珠飾,長長的黑髮隨風而飄,長長的藍色近乎透明披肩漂浮在半空,只見女子絕美出塵的面容上閃過一絲痛楚。

從天而降的數不清的白色光芒,劈在她身上。

“雪優公主代替了聖女職位,為了北雪大陸的安危,她選擇犧牲自已。”大長老眼含熱淚道。

此時陸面已顧不得太多,他幾個大跨步,飛昇到半空,闖入結界,將玉雪優護在懷中,那些白光一道道劈在他身上,撕裂般的痛感似是要令他神魂俱滅。

原來……師姐要承受這樣的痛苦。

陸面心中猶如割裂一般疼,他懷中的玉雪優緩緩睜開眼,看到他的面容後,怔了怔。

隨即,粉色薄唇輕啟:“是你,我在做夢嗎?”

她認出了我。陸面眼神一晃,又一道狠厲白光劈在他身上,鮮紅的血溢位唇瓣。

“你不該來的。”清麗悅耳的聲音帶著一絲憂愁,她撫摸上陸面的臉頰,眼裡充滿了哀愁:“你長大了,小面。”

陸面將她緊緊護在懷中,眼裡流出淚水。

“師姐,疼嗎?”他顫著嗓音,小聲問道。

痛麼?玉雪優已經習慣了。

她伸手,將陸面推出結界外。

陸面目眥欲裂,要再闖入結界中,卻被趕來的幾位長老攔下。

“你是瘋了?貿然闖入結界,公主殿下會有生命危險的!”他們疾言厲色,將陸面拉到離結界幾十米外。

周圍傳來鼓樂聲,還有女子的吟唱。美妙的歌聲旋律神聖,帶著無法侵擾的聖潔。

他站在自已的雪地上,看著喜歡的女子,為了自已的大陸,一遍一遍承受著上天帶來的苦痛。

“為什麼?”

誰都好,為什麼讓她去呢?

北雪大陸那麼多人,為什麼要讓玉雪優代替聖女的職位?

祭祀長老道:“你懂什麼?公主是為了以後,大陸萬萬年的延續,女子再也不用當聖女,受到天譴的折磨。她是自願的。”

陸面氣紅了眼,“那你們呢?為什麼要選聖女而不是選聖男?我要讓你們去代替聖女承受天譴,而不是她玉雪優!”

那幾個長老面面相覷,有些為難:“為北雪大陸犧牲,我們是願意的。可你知道,為什麼北雪大陸自伊始,便有聖女嗎?”

傳聞在萬萬年前,神愛上了一個凡間少女,她是雪國公主。

二人在一起後,引發了人神兩界的反對,那時人界與神界不能通婚,而公主更是懷上了神的孩子。

這更是引發了人界的不滿,人與神的孩子,到底不能容於世間。

於是,雪國的人們趁神不在,設計將公主抓起來。

而他們逼著神承認錯誤,不該愛上凡間的公主。

神回答:“愛,是世間最珍貴的情誼,愛她我沒有錯。”

祂說,若要殺死公主,便將他殺死吧。

可是,神生來就有無窮壽命,沒有死亡。

沒有人能將神殺死。

那些人,將公主活活殺死。

神無法傷害凡人,抱著公主的屍體,從此神隕,消散於世間。

那位神是創世神唯一的孩子,這件事引起創世神震怒,他詛咒雪國,從此以後,生生世世,北雪大陸要日日遭受天譴,除非有人自願承受,否則總有一日,北雪大陸消亡世間。

而當時,公主的好友,便是雪國的聖女,她自願承受了來自於神界的懲罰。

而此後,每個時代,都會有新一任聖女出現,保護北雪大陸。

“很好,男人又隱藏了。”陸面冷冷地看著他們。

“你們這群孬種,不敢保護自已的大陸,便將弱女子推出來,自已則美名其曰是聖女自願,可到底是否自願,只有你們自已心裡清楚。”陸面冷冷看向他們,隨後。

他拿出終神棍,抵在結界最上面。

飛身上去,將玉雪優牢牢護在身下。

他將對方抱得很緊,說道:“這次,你別想推開我。”

玉雪優已經痛到臉色發白,嘴唇毫無血色了,她低聲喃喃:“你真的好傻……”

如今的陸面已經比她高上許多了,長得肩寬腰窄,能夠保護她,為她抵擋風雪。

他頭上的碧玉龍紋簪被風吹落,滿頭青絲飄散,襯得他面容柔和,眉眼充滿冰雪消融,似是春日萬千桃花盛開的瑩光。

陸面低頭,與她額頭相抵,嗓音低沉溫柔:“我與師姐,同生共死。”

玉雪優美目通紅,如鑽石一般漂亮的淚珠滑落。

那一道道白光,全都劈在了終神棍上。

好在它是上古神器,那些天譴落在它身上,毫無波動。

吟唱一直在繼續,天空漸漸暗淡。

天空出現深藍色旋渦,一條金龍,一隻飛翔的金鳳凰,糾纏著衝向旋渦中。

一切歸於平靜。

陸面抱著玉雪優,二人落在雪地上。

幾位長老跪在地上,“恭喜公主完成使命!還請擇日繼任王位。”

雪國的國王,一直以來,男女交替繼承。

如今,到了玉雪優這一代,便是她繼任雪國女帝。

“好,祭祀長老,便由你準備繼任大典事宜吧。”玉雪優身體還有些虛弱,靠在陸面身上,又道:“陸面是我的好朋友,也是咱們雪國最尊貴的客人,你們要以禮相待。”

“尊聖命。”

他們一行人回到雪國皇宮,索隱他們已經等候多時了。

看到玉雪優的那一刻,他們都看呆了,久久未能回神。

“好美啊……”索隱、吉靈同時發出感嘆,眼珠子恨不得長在玉雪優臉上。

陸面不動聲色的向前走了幾步,“好了,師姐她累了,你們也都先去休息吧,別打擾她。”

這還是來北雪大陸一路以來,陸面頭次跟他們說這麼多話,而且看樣子也沒有那麼緊繃著的感覺了。

索隱眼珠子在他跟玉雪優身上轉了轉,偷笑。

“知道了知道了,我們就不打擾你們啦。”說罷,拉著陸清羽跟吉靈,同時示意月葭,跟著他去宮人們安排的宮殿休息。

幾位長老也分別退下,玉雪優帶著陸面去了自已的寢殿。

她的住處華美清貴,粉色薄紗,金簾層層,地上鋪著波斯地毯,最上面鋪著白色毛氈,精美的金色圓桌,上面擺滿了瓜果。

輝煌的壁畫上,是連著的圖畫,從帶著羽毛穿著獸裙的打獵時代,一直到如今精緻華麗的穿著時代。

宮殿裡染著淡淡的清雅香氣,大殿最中間供奉著庇佑雪國的女神。

陸面不敢多打量,一路上都是低著頭走路的。

玉雪優讓服侍她的宮女都下去,“小面,你為我護法吧。”

陸面耳根紅的滴血,飛速的點頭,不敢看她。

他臉紅的厲害,玉雪優湊近他,“小面,怎麼臉這樣紅?”

陸面驚得往後連連後退,他不敢看她,怕唐突了。

看他這樣膽小的模樣,玉雪優拿出她離開修道院前,陸面送她的金步搖。

“你可知在你們東庭大陸,送女子金步搖的含義?”她晃了晃手裡漂亮的金步搖,臉色泛起了紅潤,不再那般蒼白。

送金步搖,有什麼含義嗎?陸面抬頭,目光落在她搖晃著的步搖上。

“是要娶那個女孩為妻啊笨蛋。”玉雪優噗嗤一笑,看到他臉紅的快要冒煙,忍不住捧腹,笑得坐在凳子上。

或許是笑得太用力,玉雪優吐出一口血。

陸面嚇得連忙過去將她抱在懷裡,為她療傷。

一道道真元之氣輸入玉雪優體內,玉雪優到底承受了多日的天譴之罰,暈倒在陸面懷中。

所謂天譴之罰,不僅要傷害凡體,還有神識。

她身上穿著神龍法衣,就算是萬雷劈下也不會有絲毫損壞,如此才不至於衣不蔽體。

陸面將玉雪優放在殿內粉色羅帳的大床上,讓她盤腿而坐,自已也是盤腿坐在她身後,調動體內純元真氣,往玉雪優體內輸入,治癒她寸斷的筋脈,修復她破損的神識。

一道金色的圓圈包裹住他們,他燃耗著自已所有修為,只為玉雪優平安無虞。

腦海中。

有陌生的聲音問他。

喜歡玉雪優嗎?

喜歡,喜歡。

我很喜歡她。

陸面回答的堅定。

那你,想要得到她嗎?

陌生聲音又問。

陸面答:她首先是她自已的,師姐若是喜歡我,那也是她紆尊降貴,願意看上我。

他道:我不敢說想不想得到她,我只想她幸福。

陌生聲音呵呵冷笑,罵他就是個舔狗。

陸面不再理會,專心為師姐療傷。

若是師姐出了什麼事,陸面想,自已肯定也是無法活下去的。

“想想你的父母啊,你為了一個女人,連自已命都不要了?”那聲音變得陰陽怪氣,語調奇怪。

陸面罵了一句,神經病。

“管你什麼事。”他會找到父母,也會讓玉雪優無事。

“到底女人比你父母重要。”那聲音哈哈大笑。

陸面直接探入神識,找到作怪的小東西。

是個像草履蟲一樣的黑色氣體,陸面毫不客氣將它湮滅。

誰給他種心魔種子?

真他爹的缺德。

陸面暗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