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文熙側首看了他一眼,輕聲笑道:“你也是曾經的妖王,金匱如果把你折了進去,損失慘重。”

“今天,我讓影奴鬧了天啟,殺了他很多人。”

“他火氣很大。”

“我還爽約了。”

“你這個點過去,我可不敢保證,他會不會一怒之下,把你斬殺了。”

“或者說,他不殺你,卻是重創你。”

“七號失落地怎麼辦?”

傅文熙又道:“靈王大人,你不會準備讓我去管七號失落地的破事吧?”

“我這個金匱主君,好處呢,從來沒有我的份,沒事你們還給我找麻煩?”

聽傅文熙提到這個事情,巨靈王心中也不好過,氣得罵道:“傅文熙,我讓你去失落地拼命的?”

傅文熙氣得罵道:“我哪一次受傷,不都是你們鬧的?”

這一次,巨靈王只是尷尬的笑著。

麻將打得有點晚,金錦褶送傅文熙回富貴山莊,他就帶著郝仁,張尚儒在金禾宮偏殿住下。

第二天一早,金錦褶突然心生警惕。

他匆忙起身,卻是見到虛空中,端木青君帶著端木鳳羽,翩翩然的走了進來。

金匱的防護銘文,一層層的破碎。

金錦褶皺眉,忙著整理衣服,迎了上去。

“見過青君大人。”金錦褶照著古禮行禮。

看到金錦褶,端木青君微微一笑,說道:“金老先生,你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交代?”

此時,張尚儒和郝仁也忙著趕了過來。

兩人都沒有見過端木青君,開始還詫異,什麼人竟然輕鬆破掉了金匱的守護銘文,直接闖入富貴山莊。

原來,竟然是天啟的家主。

端木青君抬手的瞬間,手中已經多了一把長劍。

然後,他緩步向著金錦褶走了過去。

速度不快,就像普通人散步一樣,但是,周圍的一切,包括金禾宮,都在一點點的崩塌中。

金錦褶身上有淡淡的光澤閃過,周圍裂開的地面,崩塌的牆面,都在悄無聲息的還原。

“青君大人息怒。”金錦褶再次行禮。

“昨天的事情,確實是金匱失禮了。”

端木青君依然在笑著。

“青君大人若要賠償——”金錦褶在考慮,一百多條人命,如果端木青君要賠償,他需要給多少錢?

或者,修仙的各種資源?

靈動石?奇花異果,珍貴的功法秘術?

站在他的立場,他是絕對不想和端木青君翻臉的。

端木青君長身玉立,這一刻,他突然也生氣了。

賠償?

昨天,金影偷襲他天啟總部,殺了一百多人。

他趕到的時候,準備把金影留在天啟了,他是真的受不了傅文熙身邊有這種人伺候著。

就像當初的兩個非天妖族。

金尊是命大,否則,他也一併收拾掉了。

在端木青君的心目中,傅文熙原本多好的一個人,就是讓這些人教壞的。

但是,影奴的修為比他想象中還要高一點,身上還有秘寶,竟然能夠在他的劍下跑了。

這也算了,巨靈王竟然準備趁著傅文熙生日,設局殺他?

以上種種,他想想都難受。

到了晚上,他準備約傅文熙出來玩玩。

昨天是傅文熙生日,他十五歲生日的時候,他因為很多事情,很是生氣。

他說,他再也不想看到他。

端木青君不太懂他,以為他當真不想看到他。

這一走,他就錯過了好多年。

狠狠心,把他封印到封神之地,以為他就這麼死了。

可是,這麼多年,他事實上都知道,他還活著……

昨晚,他只是想要見見他而已。

可是,金錦褶阻止了。

據說,金錦褶要打麻將,所以,傅文熙陪他去打麻將了。

傅文熙還說,今晚,他在富貴山莊設宴招待他。

端木青君不準備走正常途徑,畢竟,巨靈王都想要殺他,所以,他倒也不用客氣,直接進入金禾宮。

原本以為,傅文熙會居住在金禾宮。

不曾想,住在這裡的人竟然是金錦褶。

金錦褶還想要和他聊聊賠償?

他天啟缺錢嗎?

端木青君冷笑道:“金錦褶,要不,作為賠償,你與我為奴?”

“否則,我等下就把傅大公子帶回去,好生管教管教。”

金錦褶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說話。

張尚儒和郝仁都很是生氣。

端木青君的這個要求,簡直就是把金錦褶的臉面,摁在地上摩擦了。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跪下。”端木青君陡然喝斥道。

要帶走金錦褶或者傅文熙,都不太可能,但是,他現在要刁難刁難金錦褶,卻是沒什麼難度。

金錦褶猶豫了一下子,直接就在地上跪下。

反正,這就是一個簡單至極的動作而已。

他一點都不在意。

“請青君大人處罰,但你不能為難公子。”金錦褶道。

端木青君揚手,手中的長劍帶著劍鞘,狠狠的抽在金錦褶的臉上。

一瞬間,金錦褶左邊臉上出現一道深深的血痕,嘴角破裂,鮮血順著嘴角滑落。

他伸手摸了一下子嘴角的鮮血,淡然笑道:“所以,青君大人就是來教訓教訓我的?”

端木青君冷笑,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來一根黑漆漆的鞭子,丟給端木鳳羽道:“鳳羽,給本座狠狠的打金錦褶三百鞭子。”

端木鳳羽愣了一下子。

金錦褶在人世間傳道,德高望重。

他也知道,金錦褶是曾經的妖王寂滅甦醒。

雖然和金錦褶接觸過,用傅文熙的話說,大凡妖族,腦子都不好使。

但——強者不可辱。

若是與他鬥法,傷了他是另外一回事。

現在,端木青君卻是逼迫他跪伏在地上,任由自己動用刑責,這樣,真的好嘛?

看到端木鳳羽的猶豫,端木青君更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氣,罵道:“怎麼了?你想要改投金匱門下?”

“不!”端木鳳羽吃了一驚,忙著從地上撿起鞭子。

走到金錦褶身邊,他先是對金錦褶行禮。

哪怕金錦褶跪在地上,他也不敢託大。

“金老先生,得罪。”端木鳳羽說道。

“打吧,沒事。”金錦褶說道。

看著端木鳳羽手中的皮鞭狠狠的落在金錦褶的背上,一道血痕,在淺色的衣服上擴散。

郝仁看著手中不斷打轉的通訊器訊號,他想要問問傅文熙,為什麼富貴山莊的訊號這麼差啊?

金匱如此有錢,就不能在金匱總部建立一個基站?

為什麼每次到了關鍵時候,他總是訊號發不出去?

郝仁抬頭,看了一眼張尚儒。

張尚儒微不可察的點頭。

郝仁以最快的速度,挪移出去。

但是,眼看著就要衝出金禾宮的院落,卻是被一層無形的防護,硬生生的彈了回來。

“郝仁,站著不要動。”郝仁的耳畔,轉來金錦褶的聲音,“不準告訴公子。”

端木青君是真的被氣笑了。

原本想著,自己突破金匱總部的防禦,進入富貴山莊,傅文熙絕對能夠收到訊息。

不曾想,金錦褶能夠把訊息遮蔽。

所以,他直接從端木鳳羽手中拿過皮鞭,揮手,一道道黑影閃過,打在金錦褶身上。

金錦褶就沒有能夠撐住,直接摔倒在地上。

一息之間,端木青君已經打出去上百鞭子。

金錦褶身上,一道道血痕縱橫交錯,但是,他硬生生忍了,努力的封閉自身的靈力,任由他虐打。

“還不走嗎?看著本座把他打死?”端木青君看著鞭子上鮮血淋漓。

又看了一眼滿身都是傷痕的金錦褶。

“錦帝陛下,你曾經的傲氣呢?”端木青君問道。

金錦褶只感覺全身是火燒火燎的痛。

他掙扎了一下子,這才慢慢的說道:“也就是挨你一頓打罷了,總不能……”

後面的話,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昨天,他若是讓傅文熙私下出去見端木青君。

天知道端木青君能夠做出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情來。

端木青君看了一眼郝仁,輕笑道:“還不去回稟傅公子,等著我把你老師打死?”

郝仁聞言,轉身就跑。

金錦褶再次準備阻攔,但是,端木青君手中的鞭子,狠狠的落在他身上。

“鳳羽,給本座好好教訓教訓金錦褶。”端木青君再次把皮鞭丟給端木鳳羽。

“是!”端木鳳羽答應著。

張尚儒的目光落在端木鳳羽身上,陰深深的,帶著一股寒意,還有一縷殺氣。

這人,等著有機會,他一定要親自殺掉他。

傅文熙和金錦褶一樣,今天起得晚了。

他昨天還特意關照金振,今天別一早叫他。

結果,早上九點多,郝仁闖入了攬夕樓,說有急事要見他。

傅文熙也沒有在意,起床盥洗了,就穿著一身睡衣,揉著眼睛,問郝仁道:“大清早的,有什麼重要事情?”

郝仁見到傅文熙,噗通一聲直接就跪在他面前。

傅文熙在椅子上坐下來,問道:“怎麼了,郝仁師兄?”

“公子,青君大人要打死老師。”郝仁忙著說道,“求你,救救老師。”

傅文熙依然沒有當個回事。

他知道,端木青君修為很高,但是,金錦褶能夠和他併名,自然也不是浪得虛名之輩。

兩人動手,縱然金錦褶不敵,也不至於有性命之憂。

“沒事,你老師就算打不過他,也不至於就……”

傅文熙話沒有說完,郝仁就沒有顧得上失禮,直接說道:“公子,不是這樣,他們不是鬥法,就是青君大人虐打我們老師。”

“他讓老師跪在地上,封閉靈力,任由他虐打。”

傅文熙頓時就知道不好了,所以,他站起來,一步跨出,直接虛度空間,進入金禾宮。

“住手。”傅文熙喝斥道。

看到傅文熙出現,端木鳳羽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郝仁說的沒錯,這就是虐打。

金錦褶俯伏在地上,自己封閉靈力,任由端木鳳羽一鞭子一鞭子抽打在他身上。

一道道傷痕交錯。

原本丰神俊朗,容顏如玉的一個人,被打得遍體鱗傷。

傅文熙閉上眼睛,努力壓下心中的怒氣,這才說道:“霍樺?”

霍樺和郝仁速度都沒有他快,尾隨他過來,卻是慢了一點點。

“在。”霍樺看了一眼俯伏在地上的金錦褶,他能夠感覺到,傅文熙的怒氣。

“金禾宮向東約五里地,有一座演武臺,你與端木公子比劃比劃,讓我看看,十年時間,我們的端木大公子的修為?”傅文熙冷冷的吩咐道。

傅文熙說話的同時,已經拿起通訊器,給巨靈王打電話。

事實上,不用傅文熙打電話,在霍樺協同端木鳳羽準備去演武臺的時候,巨靈王也帶著人出現了。

看著傅文熙就一襲睡袍,腳上穿著一雙毛茸茸的貓貓頭拖鞋,他也很無語。

“公子。”巨靈王給他行禮,笑道,“青君大人遠道而來,您也不用著急,先回去把衣服換掉?”

說話之間,他給阿大使眼色,示意阿大先送傅文熙回攬夕樓。

真的,這種事情,鬧到傅文熙面前做什麼?

說著,他照著古禮,對端木青君行禮。

“青君大人,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巨靈王笑道。

“靈王大人,別套近乎,你家主子很生氣。”端木青君輕笑。

傅文熙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冷冷的說道:“巨靈王,昨天,你可是牛逼轟轟的對我說,金匱和天啟的事情,你只擔心,你捲袖子找青君大人幹架,我會不會為難。”

“我現在告訴你,我不會為難!”

巨靈王也不在意,笑道:“公子不在意就好。”

說著,巨靈王再次對端木青君行禮。

“青君大人,你別欺負我家錦帝,演武場試試?”巨靈王一邊說著,一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端木青君想了想,這才說道:“巨靈王想要試試,本座自當奉陪,但就這麼打著無趣,不如賭點彩頭?”

“青君大人要賭什麼?”巨靈王笑呵呵的問道,“我身無長物,只怕沒什麼青君大人看得上眼的。”

對於這個問題,端木青君沉吟片刻,這才說道:“賭你家主子,你要是輸了,文熙跟我回天啟。”

巨靈王心陡然一沉。

若是賭別的,縱然輸掉,也就是這樣。

但是,把傅文熙押上賭桌,哪怕是拼卻一死,他也輸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