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行走,眾人停在了一尊龐然神像前。神像底座便比眾人高上數倍,一個頭戴金冠,身著飄逸華服,凝望著遠方天使一般的女子神像巍峨屹立。神像後,是一座高聳入雲,光彩奪目的金殿,在陽光照耀下熠熠生輝。
這時,越風吟發現安希不知所蹤,正著急張望時,她又不知從何而出,把越風吟嚇了一跳。
一行人徑直走到金殿那莊嚴的大門前,只聽門內傳來陣洪亮的通報:“重明社——巡查長——求見——”
少頃,通報聲又傳出:“進殿——”
緊接著,大門徐徐開啟,富麗堂皇的殿堂內撲來一陣濃厚的莊雅高貴的氣息。眾人步入殿堂,安希竟也輕輕鬆鬆地跨入。一行人走步十分小心翼翼,生怕發出一點兒聲音。
走了好一陣,終於看見了主廳。只見三級大小不一的圓臺構成階梯,每一階都站著寥寥幾個身披金袍,手捏金花的修士,眼中無神地佇立著。三級圓臺頂部的皇座上,坐著一位與神像相同的女子,手中玩轉兒著一個金盃,壓迫感撲面而來。這位渾身上下都透露著神聖威嚴的女子,正是光明聖神。
“殿下。”眾人跪下行禮,越風吟也欲跪,卻被站得直挺的安希拉住,輕聲道:“對她,不必跪,她不配。”
光明聖神望過來,看著兩個孩子,輕笑一聲,似在嘲笑她們的幼稚。她微挺了挺背,緩緩道:“諸位來——何事?”
明神顯然知道他們為何而來了,但還是問了一句。眾人緩緩起身,莊衍拱手低頭,道:“殿下,重明社招農鄉區之人,壞了階級規矩,還望殿下明處。”
未等穆沉辯解,光明聖神便饒有興趣地開口道:“哦?那巡查官認為,是該治農鄉區之人的罪,還是重明社的罪?”
莊衍一愣,不知光明聖神的意願如何,只得推脫道:“殿下,此乃判決官之事,並不在臣的管轄範圍內。”
“哦?”光明聖神冷笑幾聲,“那重明社的事,也是階級官的事,巡查官又為何這般興致勃勃地管?”
聞言,眾人皆是詫異。明神的行事古怪乃是世人皆知的,卻沒想到這般。一下將莊衍加官進爵行好事的舉動變成了奸臣行為。莊衍也聽懂了意思,嚇得臉都白了,只低頭不語。
光明聖神緩緩站起身,悠悠俯視著眾人,道:“招了便招了罷,無論出身,有用便好。既然諸位都來了,我也便與諸位說清楚,兩年後,一月三日,設立為神徵日,十位要出征暗都,為我明都行正義之事,一統天下!”
安希和越風吟偷偷相視一笑,其餘人皆拱手欠身,響亮的答道:“謹遵聖諭,為明都一統天下!”
此事便不了了之了。離殿後,安希又短暫消失了片刻。待她重現後,只聽林玉靜苦笑道:“老實說,明神其實是讓咱們去送死,以此削弱貴族和諸侯的勢力吧。”
“行了。”穆沉打斷了林玉靜的話,靜靜地看過來,“有時候,明白太多也是件壞事。”
眾人聞言皆沉默了,只是快步回到學院,進了各自房間。越風吟如釋重負地長嘆一口氣,又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突然消失,是去做什麼了?”
安希聞言一怔,脫掉外衣的動作也僵住了。片刻,她輕笑一聲,十分從容地將外衣掛好,又淡笑著看過來,反問道:“你知道你為什麼能贏穆沉嗎?”
“啊,啊……”越風吟怔怔地眨眨眼,“為,為什麼……”
“因為你修為比他高。”安希坐到越風吟旁邊的椅子上。
“哈?這怎麼可能?”越風吟微挑了挑眉,往安希那邊湊了湊,“他修為定然要比我高許多。”
“不,是比你的一半高許多。”安希搖頭笑道。
“哦?此事從何說起?”
“我們的玄元皆是混沌,在我成神後我的明元才顯,因此,我可以分裂為二人,一半光明一半黑暗,一半做主導時另一半便可分裂出來,帶走相應的力量,沒有主導意識。這便是為何我能進入光明神殿的原因。”安希笑著偏頭看過來,“而你不同,你天生便是混沌,分裂出的分身可能會擁有你另一個時期的精神狀態,同時融合後,會相當於擁有兩個你的力量。”
“原來是這樣。”越風吟驚異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安希笑道:“你擁有這世上絕無僅有的天賦。”
這時,二人耳邊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越風銀站在門口,表情十分淡然:“走吧,發生叛亂了。”
“唉,這以後就得為明都打工嘍。”安希黠笑著看了眼越風吟,越風吟笑而不語。
緊接著,兩道身影風一般掠過,消失在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