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鄺尚書的私生子
明君養成:從讓朱祁鎮萬箭穿心起 迷路的龍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林鈞輕咳一聲,越過朱祁鎮,看向了劉監正父子,喝道:“劉監正!還不過來扶皇上去休息?”
劉監正第一次,和乾兒子劉紹,同時起步,又同時到了朱祁鎮身邊,一左一右,扶住了傷心過度的皇上。
林鈞溫聲道:“皇上且去休息,臣……尋人把王先生好好入殮了。”
朱祁鎮淚眼婆娑,擺了擺手,在大劉小劉的攙扶下,步履蹣跚地向皇帳行去——
傷心已不欲多言一字!
林鈞嘆了口氣,瞥了眼身首分離的王先生,算了,還是交給鄺老爺子處理吧!
半天功夫,大明官兵繳了械,被瓦剌騎兵轟趕至了一處,十幾位最低也值三千五百隻羊的重臣獲得了優待,聚在了皇帳前,彼此告別。
林鈞隔了幾米站定,伸手喚人:“鄺尚書,過來一下!”
鄺埜揚了揚眉,他腿傷未愈,尋了個槍桿臨時拄著,慢吞吞地走了過來,“何事?”
林鈞嫌他站得遠:“再近點!”
鄺埜輕哼一聲:“不懂尊老的小子!”
到底還是又挪了挪腳。
林鈞左右瞄了瞄,從袖子裡摸出塊月餅,塞了過去:“給!中秋快樂!”
鄺埜:“中秋——”
這小子是怎麼把快樂兩個字說出口的?!
接過月餅,鄺埜斜眼看著林鈞:“還有沒有?”
林鈞捂住了袖子,警惕地看著老頭子:“沒了!幹嘛?!”
鄺埜一把拽住他的袖子,摸了摸:“果然還有!”
他義正言辭地道:“給英國公那老傢伙一塊!他太老了,不知道還能不能看見明年的中秋月亮!”
林鈞:“……”
英國公,老廣頭在咒你!
他有點不捨得地把月餅掏了出來,主要是他吃的月餅再多,也沒吃過明朝的月餅啊!
更何況,這還是大明尚膳監出品!
鄺埜一把奪了過去,仔細地藏到了袖中,自己倒先笑了:“若是在京裡,老夫哪裡還用得著搶你一塊月餅!”
他忽爾舉目四望,感慨道:“這數千士卒,也不知何日能再吃上一口故土的月餅。”
林鈞默然,旁人他不知道,朱祁鎮是一年後就回去了,然後在南宮裡默默吃了八年牢飯,也不知道那八年,中秋的時候,有沒有月餅。
兩人一起看向了大明士卒方向,老尚書瞳孔猛地一縮,怒髮衝冠:“匪虜!敢爾!”
林鈞眉頭深深皺起,一群瓦剌騎兵來回衝掠,從聚在一起的大明士卒中趕人出來,驅趕為樂!
他慢慢吐出一口長氣,微微一笑:“倒是忘了告訴鄺尚書了,方才皇上口諭,我大明士卒,一人可抵500只羊——”
鄺埜眨了眨眼:“皇上真這麼說了?”
林鈞眼都不眨地點了點頭:“當然!”
他認真補充道:“皇上不忍見士卒慘狀,傷心過度,回帳休息了!”
鄺埜心中暗罵一句,小狐狸,信你個鬼!
皇上分明是因王老賊之死,才傷心過度的!
鄺埜派人去喚來哈銘,這事兒,還要哈銘去溝通。
交代完哈銘,鄺埜眉頭一挑,“小子,如果朝廷不認這筆帳怎麼辦?”
林鈞同樣眉毛一挑,“那我就自掏腰包,把這些大明士卒,全贖回來!”
鄺埜大笑,“好好好,老夫家中,略有薄產,若是不夠,老夫替你添上!”
林鈞訕笑兩聲:“那您可能要多添點了。”
鄺埜一怔,反應過來複又大笑:“好你個沷皮!老夫為了你,就算是全部家產都搭上,又如何!”
林鈞啞然失笑,正要開口表明自己絕不是空口套白狼,一個門牙漏風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老廣頭,我早就懷疑了,這小子是不是你的私生兒子?!”
鄺埜一愣,張輔眯眼打量二人:“不然你說什麼全部家產都送給他!”
鄺埜:“……夏蟲不可語冰!”
兵部尚書哼了一聲,轉身就走,張輔摸著後腦勺,掐指一算:“不就五十歲頭上生了個兒子嗎!”
好像誰沒生過似的!
最討厭這幫文臣,目下無人的樣子了!
這般想著,張輔還是追了上去,草原露重,老廣頭還回來的披風,還是得塞給他!
“月餅?哪兒來的?”
“這麼大一塊月餅也堵不住你的門牙?!林鈞給的!行了吧!”
“我就說那小子是你的私生子,不然怎麼單送你,不送我!”
林鈞:“……”
他摸了摸鼻子,早知道送一塊月餅就可以多一個重臣爹……他就多送幾塊了!
林鈞隱隱覺得似乎忘了什麼事,思索間,一轉身,險些和哈銘撞上!
後者眉頭緊鎖,一臉焦急。
林鈞忍不住問道:“怎麼了?”
哈銘一五一十地交代:“我方才去傳話,按照你交代的,同也先說,大明的兵,一個人,五百隻羊,少胳膊少腿,羊就沒了!”
林鈞點了點頭,單算人頭不行,還要人安然無恙才行!
哈銘又道:“也先答應了……有個叫喜寧的公公,阿鈞你可認得?”
姓喜——
林鈞一下想起,送菜時,劉監正賄賂的那個喜公公!
他點了下頭:“見過一面。”
哈銘皺眉道:“他同也先建議,趁著大明還沒反應過來皇上被俘,帶著皇上去大同,宣府!讓這兩地的守將,開門!”
林鈞:“……”
好傢伙!漢奸都出來了!
他忍不住問道:“也先喚你翻譯的?”
哈銘搖了搖頭:“是那個斷腿的,被抬到帳裡了。”
林鈞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他倒不如何緊張,據他所知,瓦剌後面,並沒佔到什麼便宜,甚至還漸漸勢弱。
不然一年後,也不會拱手把小朱同學,送回北京!
林鈞渾然忘了,他還給小朱同學,挖了個坑!
林鈞這邊思索著,哈銘嘆了口氣,又道:“喜寧還建議,讓皇上寫封信回京,要京裡籌備贖金,越多越好!”
林鈞猛地抬頭,心中第一次起了殺意,沒完了是吧!
要不來錢也還罷了,若是真要來了錢,豈不是成了無底洞?!
他輕聲問道:“那皇上,寫了沒有?”
哈銘老老實實地應道:“我出來的時候,也先正要帶喜寧去尋皇上。”
林鈞二話不說,直接轉身,大步朝皇帳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