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宮好大,讓人覺得恐懼”

蕭濯鬆開她的手腕,伸手擦拭掉她臉上的淚痕,她的淚還是落個不停,看起來很是可憐。

“阿月害怕什麼?”

裴月仰著小臉看向面前的人,“殿下,我怕,我怕有一日會和馬良媛一樣”

蕭濯淡淡:“莫怕,阿月不是馬良媛,孤說過你和旁人是不同的,你將會是孤的妻子”

太子妃又如何?

他皇祖母還不是從妃位一步步爬上來的?皇帝的結髮妻子早就被人踩在了腳底下。

裴月抬頭看著他冰冷的臉色,她偷偷的轉動了下痠痛的手腕,和他對視上,看到他漆黑深邃的眼睛裴月感到了壓迫;他的手在她臉頰邊緩緩的摩挲著,那微涼的觸感像是寒冰一般,

“孤早就說過,自你答應嫁孤的那刻起,裴月你便和孤分不開了,我們註定牽扯不清,這線越理越亂,不如安於現狀,孤一直都清楚自已所要,阿月說得對......”他和她的五指交插著,不疾不徐的說:

“孤和阿月有緣分,裴月你註定是我蕭濯的妻子!”

妻子?

他們就像那亂了的線,最後糾成了個結,團在一起。

她有些懷念那個會對她好,有時會對她淺淺的笑的蘇公子,現在面前的這個男人是天下的儲君,有時她會懷疑他們是同一個人嗎?

她怕這個一身氣勢的太子殿下,蘇煜終究成了東宮的主子,其實他一直是他,那蘇公子當初或許是他分化出來的一個角色,又或者不是。人啊,真的好複雜!

“皇上還是打算為我和殿下賜婚.......”

蕭濯問:“然後?”

裴月把唇瓣輕輕的貼在他的薄唇上,一觸即離帶著討好,少女纖睫微微顫動,像是虔誠獻祭一般:“其實殿下說得對,我並沒有打算逃開, 早就想清楚了,只是皇后娘娘中毒的事讓我感到了害怕,失了方寸”

蕭濯垂眸看著她問:“果真如此?”

其實他知道是假的,這女子從前便是這樣,慣會偽裝,心思剔透,十面玲瓏。

“是真的,殿下這樣冷著一張臉讓我好害怕”

蕭濯面色溫和幾分,明知裡面的真實性不多,他心一瞬還是柔軟了下來,兩人靜靜的望著對方,其實裴月心裡有些發怵,有些沒底。

他寬大的手掌箍著她的腰肢把人推到窗邊的臥榻上吻了上去,裴月伸手推拒著面前的人,她頭涔涔沾著汗水往下落。

蕭濯停下來看她,裴月望著他漆黑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蕭濯雙手摟著她纖細的腰肢吻著她,呼吸逐漸失控,裴月小手攥著他的衣袍,她簡直無處躲避。

以前那會兒她和他從未有過越矩的行為,他總是冰冷的,她以為........怎麼這會兒這樣.......

“你啊我的.......著實...沒規矩”他吻著她,聲音沙啞的不成樣子。

裴月不滿的說:“殿....殿下方才...也說了”

蕭濯重重的在她唇瓣上含咬而過,裴月輕‘唔’一聲,雖並不太疼但裴月比他方才咬的更狠些,絲絲血腥的味道在口腔內瀰漫。

裴月身上衣裳都弄成了褶皺,反觀蕭濯一臉正人君子樣,除了被她攥著那塊衣料有些褶皺,其他的地方倒是整齊得很。

以往那張清心寡慾的臉也變了模樣,一臉不得魘足的模樣。

蕭濯知道不能再繼續下去了,會出事的........

兩人出來他們都看出點什麼不對勁來,兩人緋紅的臉龐,太子殿下的嘴還破了,明明太子殿下剛進門時一臉怒意,就這麼一會兒。

就這麼一會兒.......

“傳膳”

兩人坐在杌凳上,宮婢端著一道道精美的菜擺放在桌面上。

“殿下吃菜”裴月往他碗裡夾菜,臉上掛著些笑意,有些不安好心,一如反常。

蕭濯拿起筷子送入嘴中,舌尖火辣辣的刺疼,她咬的更狠些,還真是個記仇的女子,她不是一向如此嗎?

他認識的她聰明、記仇、十面玲瓏般剔透的心思、良善.......缺點多。

“殿下怎麼不吃?是頤春殿的膳食不合胃口?”

站在一旁侍候的宮婢憋著笑意。

蕭濯幾乎是在痛意中吃完一頓飯,恐怕接下來的幾天都不太好過。蕭濯看著她得意的樣子攥著她的手腕把人拉過來摁在腿上坐著。

雲嬤嬤見狀連忙帶著人退下,裴月瞪了他一眼,埋怨的說:“殿下怎麼沒規矩?這麼多人青天白日就這樣,剛才她們都在笑臣女”

蕭濯輕笑了下,從胸腔震顫出聲:“得寸進尺? 孤沒規矩?”

裴月聲如蚊蠅:“就得寸進尺了”

蕭濯:“方才難不成不是青天白日?”他的指腹在她唇瓣遊走而過。

“在這東宮孤就是規矩,阿月要記住,她們都是奴才,你是主子”

裴月和他的觀念不同,就像當初杜三娘那件事,他覺得她是在管閒事,畢竟人命在他們這裡很是輕賤,蕭濯和別人沒什麼不同,而且他還是尊貴的太子殿下。

“可是奴才也有父母,他們也是父母的心頭寶,如果不是頗為無奈怎會來這地方當奴才?”

蕭濯把她的掌心輕輕的擱置在他的手心上,一字一句道:“那是他們自已的選擇,與人無尤,倘若父母是真的愛著、疼著,便不會捨得送進宮當奴才,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

裴月試圖和他講道理,講著:“這天下有很多不得已之事,也有很多的無可奈何........”

“好了.....”他出聲打斷他,她說起話來總是一套一套的,一張嘴皮子十分厲害,不是很想和她討論這個,不想和她辯論什麼:“不得已之事?........阿月如此這般繞著想和孤說什麼?”

裴月啞然,她想說什麼?

恐怕心思重的人看別人都是陰謀詭計罷了!

“殿下,臣女想出宮去,自從來了東宮已經很長時間不曾走動了”

蕭濯說:“阿月你得習慣東宮的生活”

裴月在心裡暗自罵了聲狗男人;她伸手攀附上他的脖頸,在他唇角親了親,帶著乞求:

“殿下這麼好,一定不會不同意的,是不是?”

他明顯春心動了,眼尾上翹,喉結滾動了下,吐字:“可以.....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