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來後,王寬沒時間寒暄,開門見山,直奔主題道:“營長,和二連相鄰的友軍陣地,已經被日本人佔領了。”

“我們三連這邊情況也一樣,一側的友軍陣地也失守了。”吳有財彙報道。

“什麼?”常帆和牛大壯、袁諾幾人,都明白這種情況的後果,他們輜重營現在成為防線的突出部了。

“我們身後現在也有日軍在活動。”趙山河說道。

常帆和牛大壯、袁諾三人,臉色更凝重起來,現在不僅僅是突出部的問題,這是要被包圍起來的樣子。

“報告!”

“進來!”趙山河道。

被趙山河派去偵察計程車兵,和小伢子一起進來。

士兵說道:“報告營長,經過我的偵察,我們後方至少有一個大隊的日軍,並且日軍還在增兵,日軍已經挖好了戰壕,現在還在加固工事。”

常帆和牛大壯、袁諾他們三人,徹底死了心,這已不是要被包圍,這是已被包圍。

“你!”趙山河一指小伢子,“再重複一遍師部的命令。”

小伢子說道:“我來傳達師部命令,日軍主力師團已突破我軍防線,命輜重營馬上撤退。”

“趙營長,我們趕緊撤吧。”袁諾忍不住道。

“現在是白天,我們只知道日軍突破了防線,周圍都是敵人,其他情況不掌握,你讓我帶著幾百人瞎走嗎?”

袁諾看著小伢子問:“師部沒說往哪裡撤退?”

“這個沒說,日軍攻的太快,師部當時很混亂,撤的很匆忙,電話也聯絡不上你們,只說了讓你們快撤。”

趙山河隨後說道:“情況就是這些,已經通報完畢,現在都說說自已的想法。”

常帆說道:“我覺得要先找到敵人的漏洞。”

葉凌風說:“從淞滬打到現在,這種情況又不是第一次了,找準一個方向,一路打過去就是了。”

吳有財嘿嘿笑著說:“我都聽營長的。”

趙山河看向牛大壯,牛大壯搖了頭,表示沒什麼要說的。

袁諾在暗自發愁,這種情況撤退,是需要輕裝快速的,自已的那些火炮要怎麼辦。

王寬最後說道:“營長,你拿主意,我們都聽你的。”

“對。”葉凌風和吳有財附和道。

常帆也點著頭。

牛大壯用胳膊碰了一下犯難的袁諾,袁諾跟著牛大壯一起點頭。

“那就好,”趙山河道,“現在我命令,二連和三連向你們那側的日軍陣地,發起試探性進攻,一連向後方發起試探性進攻。”

“目的是尋找日軍防線的薄弱點,查明日軍的火力強度、部署,估算你們面前日軍的人數。”

“袁連長,你們炮連拿出一半炮彈,支援各連行動。”

“牛大壯的機槍排留守。”

“是。”

“各自行動吧。”

趙山河離開營部,在附近尋找小胖的身影,發現小胖蹲在河邊玩水。

走到近前,趙山河打招呼道:“小胖……”

小胖轉頭看了一眼趙山河,又快速把頭扭開,兩手捧著河水,感受水從指縫間漏下去的觸覺。

趙山河用手撫摸小胖的腦袋,被小胖晃著頭躲開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個動作是哄小孩的。”

“你就是個孩子……”

“我不是小孩,”小胖很不開心,“你和我來到這裡,是為了幫我變得更完美,可你只顧自已去打仗,都不管我了。”

“你這話就是小孩子的話。”

小胖“哼”了一聲,決定不理趙山河了。

趙山河蹲在小胖身旁,解釋為什麼這麼做:“小胖,你的系統裡應該能查到這場戰爭的資料吧,日本人犯下了多少戰爭罪行,你作為一個善良、正義、有良知的人類夥伴,會做到無動於衷嗎?”

小胖快速閱覽了資料,受到觸動的說:“他們很壞。”

“在這個地方,我們要再一次打敗壞人。”趙山河和小胖說道。

小胖點著頭同意,他已知道趙山河的來意,接著說道:“你們被包圍了,想讓我怎麼幫你?”

“給我子彈、手榴彈,還有花機關,”趙山河說道,三連已經有了二十支,一連和二連沒有,“再給我四十支花機關,和一些橡皮艇,我突圍要用。”

輜重營各連根據趙山河命令,對日軍陣地發起進攻,槍炮聲在各處響起。

一處日軍指揮所裡,伊佐秀三帶著松本、田中躬身站立,上身微前傾,腦袋略低垂,表情很悲痛。

用這種舉止神態,向前方端坐的第九師團師團長吉住良輔,表達作戰失利的反省。

“師團長閣下果然英明神武不凡,我部在青羊港公路橋遭遇挫折,寸步難進,師團長閣下一出手,便扭轉戰局,真可稱為我軍戰神。”

吉住良輔聽了伊佐秀三的吹捧,心中很受用,假意謙虛道:“勝敗乃兵家常事,我只是略微出手而已,和松井石根將軍的運籌帷幄相比,根本不足掛齒。”

“嗐!師團長閣下說的極是,勝敗乃兵家常事。”伊佐秀三低沉的眼瞼,遮擋住心中的不屑。

什麼略微出手,根本是不足掛齒。

只不過是師團長能指揮的人多、炮多,把這些都給我,我也能做到。

伊佐秀三心裡湧出懷才不遇的苦悶,我如此不凡,卻為了前程,捧上司的臭腳,何時有出人頭地的一天啊。

“伊佐君,你聽聽外面的槍炮聲,可知是哪一支國軍在和我們作戰?”在伊佐秀三傷春悲秋時,吉住良輔出言問道。

從聲音上判斷,伊佐秀三當然知道是哪支國軍,但他要做出不知道的姿態,給長官發揮的機會。

“呃……槍聲的位置是在河這邊,這到底哪支國軍,哎呀,師團長閣下,您還是告訴我吧。”

“哈哈哈……”吉住良輔很開心,“就是在青羊港公路橋,阻擊你的那支國軍呀,我已經查清楚了,他們只不過是14師的輜重營罷了。”

伊佐秀三覺得吉住良輔是在羞辱他,日本軍人都以武士道自居,他正要權衡要不要拔刀,證明一下自已的武力。

吉住良輔用賣給伊佐秀三人情的語氣說道:“伊佐君,我把這支國軍留給你了,他們現在就是甕中之鱉,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