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總!我聽村裡人說,有人搶走石莽村一個姑娘?”

賀紅軍知道,那個姑娘是關鍵人物,能從石友軍的手裡逃出來,很不容易。

許閒倒兩杯茶,笑道:“怎麼?你也想搜一下?今天晚上你們六個村都沒睡啊,有那麼點風吹草動,全來了。”

“許總!你是不知道啊!我們都他媽的等著拆遷呢。安置到什麼地方無所謂,只要能搞掉石友軍這孫子,這個爛人平時為非作歹。他不讓村子拆遷,一是怕事情敗露,二是一直想在村裡做山大王,再者也是他老舅的意思,說是洛南新區未來發展好,多挺挺,能多分錢。”

“石友軍兄弟幾個?”

“七個!”

賀紅軍伸出手指頭,心裡默唸,從1數到7。

“行了!賀支書,你沒事也撤吧,拆遷的事,咱明天再說。”

“別啊!曹廣很快會把石友軍放回來的。”

“那更得趕緊回去了,趁這個機會發動群眾檢舉揭發,挨家挨戶連夜訪談,準備材料,把罪名給他坐實!”

賀紅軍面色一呆,心裡道,這位許總果然是有備而來:“那材料給誰?”

許閒丟擲定心丸,這賀老頭也是雷厲風行的人,是不錯的合作物件:“晚上還會有人來,對了石金堂有問題嗎?”

“他問題不大,主要是石友軍七兄弟。”

“那就行,趕緊去辦吧。”

許閒送走賀紅旗,在小院裡徘徊一陣,六七輛警車從廠區門口呼嘯而過,魏武來的也挺快。

李茂源從餐廳出來:“許總!剛才那把槍能打響嗎?”

許閒笑道:“自制的破槍,打不響。你們去休息吧。”

李紅旗幾人也從餐廳裡鑽出來:“閒哥!剛才那陣勢嚇死人,開個廠,跟打仗似的。”

“旗哥,幾天過去了,認識白曉玲沒?”

“剛認識,還沒深入交流。”

“天亮就回去吧,這幾天我跟源哥打配合,這邊應該沒什麼事了。”

“好吧!”

李紅旗也知道,這種場面他根本應付不來,接下來更是硬仗,自己根本幫忙不上什麼忙。

許閒進屋找到白金斗:“白爺!你這位朋友八成要倒,別怪我,如果問題不大,且他個人有難處的話,我會盡量幫忙。”

白金斗苦笑道:“自作孽不可活,但願他問題不大吧。”

許閒點頭:“從二廠調點錢,給廠區的師傅加工資。馬彪的工資加倍。”

白金斗的眉頭舒展開了:“這筆工資加的正是時候。”

許閒嘿嘿道:“白爺,這波全靠你開啟了缺口,您老先去休息吧。”

經過這麼一折騰,徵遷的事該實質性推進了。

螢火村的賀紅軍也不是個善茬,接下來的談判難度仍舊不小。

許閒在會議室眯到早上七點。

“許總?吃早飯了。”

馬彪“哐哐!”敲幾下門。

許閒開門一看,魏武帶著幾個警察正站在小院裡。

“許總!忙了一夜,搞點飯吃啊。”

魏武滿臉疲憊,胳肢窩裡夾著皮包,身後幾個警察叔叔滿身泥汙。

“馬彪!整幾桶湯還有饅頭,搞魏隊車上。”

許閒略一盤算,估計還有二三十人在村裡。

魏武自己帶人鑽進廚房,一人盛一大碗雞蛋湯,手裡抓兩個饅頭。

“魏隊!來會議室。”

許閒也進廚房搞了一份湯,嘗一口感覺味道不錯,“誰做的?加工資。”

李茂源笑哈哈的從廚房鑽出來:“我做的。”

許閒咧嘴笑道:“讓白爺給你的公司注資,增加預算。”

李茂源滿臉興奮:“謝許總。”

白金斗披著軍大衣吐槽道:“許總!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說加工資就加工資,說注資就注資。”

“最後一次。”

許閒端一大缸子雞蛋湯走進會議室。

魏武已經消滅掉一個饅頭:“許總!你到哪兒,哪兒有事。大半夜的跑人家村外面幹嘛去了?”

許閒道:“魏隊,大半夜去煉星湖附近能幹什麼?當然是捉青蛙。”

魏武冷呵一聲;“捉的好。這次事情鬧的大,很多村民都站了出來,石莽村七虎落網,主要是敲詐勒索,還有強女幹,平時魚肉鄉里,高得民怨沸騰,這事你沒跟專案組說吧?”

“跟專案組聯絡的話,我們廠的早飯都不一定夠吃。”

“你說的對,專案組在棲霞村那邊基本忙完了,上上下下清理一遍。這次搞掉七虎,算是嚴打的延續,重拳出擊掙回了些面子,還順便挖出了警隊裡的蛀蟲。”

“蛀蟲?”

“別裝了,就是曹廣。另外,給你透露個訊息,我已經跟局長申請了,調劉志剛到縣局刑警隊。”

“劉所長最近可能比較忙,他正在追蹤一個特大型走私團伙。”

“啊?這事我怎麼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們村安巡隊有聯防任務,多少知道一點。具體情況你自己問他吧。走私的東西五花八門,估計是跨省的案子。”

“好!我瞭解一下。說實話,現在確實走私猖獗,黑市大彩電都炒到兩萬了。”

“魏隊,石金堂有什麼事沒?”

“他沒什麼事,被石友軍的老婆勾引過,沒把持住,所以有了把柄。”

“連自己老婆都不放過?”

許閒不停搖頭。

魏武三下五除二消滅最後一個饅頭,跟許閒擺擺手,直接起身離開。

白金斗鑽進會議室:“許總!石金堂咋樣?”

“沒什麼大問題,估計村支書是沒得當了。”

“不當就不當吧。”

白金斗嘴上無所謂,其實心裡暗鬆一口氣,只要不涉及刑事就不算大問題。

中午,豔陽高照。

從大年初一開始算,立春已經二十多天,氣溫逐漸回升,許閒甩掉外套,搬把凳子坐在小院裡曬太陽。

魏武帶著警隊停在廠區門口:“有人回縣城嗎?”

許閒大喊道:“有啊!旗哥,享受一次警車專送。”

李紅旗縮著脖子從廚房鑽出來:“魏隊長!你們先走,我明天回。”

“你怕什麼!膽子稀碎!”

魏武見李紅旗確實不想坐警車,也不勉強,衝許閒擺了擺手,駕車離開。

“閒哥,劉師傅一會就到,我坐他的車。”

“隨你吧,拿出以前打架的氣勢來啊!”

許閒都懶得吐槽了,這貨警車都不敢坐。

李紅旗這副慫相,追白曉玲有點夠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