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剛晾好,身後有腳步聲快速接近,陸晚歆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被人拽住胳膊強勢地轉了身,迎上週庭聿陰沉的臉色,她疑惑:“怎麼了?”

周庭聿握著她手腕的手收緊,有些痛,陸晚歆輕輕皺眉,卻沒有掙脫開,只迎著他的眼神,一臉無辜。

男人沉聲道:“你還真是大方得過分,陸晚歆,到底是我小瞧你了,同一段時間內跟兩個男人睡你可以,隨便跟男人摟摟抱抱你可以,不穿衣服在陌生男人面前走來走去你照樣可以,你還有什麼做不到的,不如一併向我展示一下,嗯?”

她穿著那件稍微有點大動作就會走光的襯衣,絲毫不在意地出現在兩個男人面前,甚至剛剛拉椅子的動作,衣襬幅度再大一點兒,春色乍現。

陸晚歆心裡微微收緊,有人說,男人在乎一個女人的表現,從佔有慾開始,佔據她的身體,再攻破她的心。

她不知道自已猜的準不準,她想,在周庭聿那裡,有些不易察覺的東西似乎在悄悄發生變化。

周庭聿這樣的人,他不會明著表現出來,那她自已,也要不動聲色,試探一下他的底線在哪裡。

從一開始,他享受她去面對賀維川時的難堪,到後來他無所謂地把她送到周庭聲懷裡,再到不願聽她叫賀維川的名字,再到現在眼前的場景……

這些猜疑只是猜疑,但算是一個好兆頭,至少對她的處境來說,是個好兆頭。

她表情多了些委屈,聲音卻不肯服輸:“周庭聿,跟兩個男人睡是因為你,被別的男人抱是因為你,現在沒有衣服可以穿,讓我恨不得赤身裸體的也是你,既然你這麼介意,你找別人老婆做什麼?你身邊又不缺女人,你……唔~”

她的聲音淹沒在他口中,周庭聿按著她的後頸,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把她委屈又抱怨的反擊吞沒。

她後退著靠在了陽臺邊的落地窗上,背在身後的手緊緊攥在一起,一行淚水從眼角滑落。

換氣的間隙,她的聲音有些哽咽:“周庭聿,你混蛋。”

她聽到男人一聲輕笑,摟在她腰上的手順著衣襬探入,指尖微熱。

……

一室旖旎消散,陸晚歆蜷縮在床上,聽臥室外男人打電話吩咐:“讓阿龍把衣服和陸老師要的東西送過來。”

幾分鐘後,阿龍敲門走了進來。

周庭聿已經斂了溫情的神色,翹著二郎腿陷在沙發裡打電話。

他結束後洗了澡,髮梢還有些溼潤,看起來有些柔和。

得到他的允許,阿龍把衣服和昨天從地上撿起來的那些資料都拿去了臥室。

阿龍本來想著把東西放在臥室的入門櫃上就可以,結果進門後並沒有看到陸晚歆,扭頭看浴室,浴室門開著裡面也沒人。

他的視線掃了一圈,疑惑地喊了一聲:“陸老師?”

聽到他的聲音,裡面靠床邊有一抹白動了一下,一個悶悶的聲音傳來:“放門口就好。”

阿龍有些哭笑不得,他終於看到她了。

陸晚歆蹲在地上,又拿被子把自已裹成圓滾滾一團,被子和床單的顏色一樣,她不動,從臥室門口看,視角正好被床擋住,真不容易看到她。

周庭聿掛了電話,起身拉開一旁櫃子的抽屜,拿了兩瓶藥出來,就著水剛吞下兩片,一抬眸就看到了臉上繃不住笑向外走的阿龍。

阿龍迎上他略微冷冽的眼神,瞬間收了表情道:“周總,晚上的行程還正常安排嗎?”

周庭聿一邊倒另一瓶裡面的藥,一邊應聲:“安排,讓阿宸去,你送陸老師回去。”

阿龍點頭:“好,那我去樓下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