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從地獄深淵裡被拉了出來,但甄美玉感覺自已又被一條狗鏈子拴住了,而這條狗鏈子就是楊元這老不死的,現在她甚至害怕這老不死的突然死在自已床上或者死在別處,那她又要墜入無間地獄的無盡深淵之中了。這條狗鏈是唯一能讓她不再墜入無盡深淵的救命稻草。
假山後的一個山洞裡,張老爺拉著甄美玉一進山洞就迫不及待的心急如焚,似癮君子對某種毒物上癮一般。兩人衣服都沒有脫,只是將褲子扒到大腿上,就迫不及待的媾和在一起。沒錯,甄美玉的急中生智就是想給丈夫玩點新鮮的刺激的,在丈夫拉著她準備往臥室跑的時候,她撒嬌對丈夫說,天天在床上做那事多沒意思,去外面野合豈不快哉。然後給站在屋外守著的貼身丫鬟使了個眼色,丫鬟瞬間了懂了小姐的意思,看他們走後,立即將楊元從床上叫醒,偷偷將他從後門送了出去。
自從這場大病以來讓她看清了丈夫的嘴臉之後,丈夫在她身上的洩慾就變成了一種酷刑,一種她受著酷刑折磨還必須表演出很是享受的令人作嘔的酷刑。楊元對她實施治療的房事是另一種酷刑,但相比於傻病發作的痛苦,那還算是一種稍微緩解痛苦的解脫。這兩人在那方面都是不行的,可二人就是那種又菜慾望又強烈愛玩的主,她還要表演出他們很厲害被他們徹底征服的樣子。此二人的所作所為令她胃中一陣翻江倒海般的噁心,她還要強忍著胃中那似千軍萬馬般的造反起事,不然胃中的反賊就會躥到她喉嚨裡,從她嘴裡噴射而出。她一次又一次將胃中的反賊硬生生的強壓下去,就是怕真的嘔吐出來後,這兩個男人察覺到她對他們的厭惡已經到了作嘔的程度,進而讓她再次跌入地獄深淵。
她太清楚這二人的能耐了,一個只要不治療她的傻病,就能讓她徹底墜入無間地獄,從而飽受冷落打入冷宮。而另一個可以輕鬆將她打入冷宮,讓她與張家歷朝歷代或冤死或被鬥死的怨魂厲鬼作伴,最終被厲鬼纏身變成厲鬼的替身,而厲鬼卻得以解脫投胎做人。
所以,即便是在噁心的酷刑,在厭惡這一個老不死和另一個只把自已當做洩慾工具的所謂丈夫,她也不得不戲精附體敬業的將表演演繹到無可挑剔的高度。沒辦法,一個攥著自已的健康,一個攥著自已的生活境地,是與厲鬼為伴,還是與虛偽的人為伴。她別無選擇,只能默默承受命運強加給她的所有不幸,因為這就是他孃的所謂的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呵呵,天恩啊,天恩。
她一個弱女子又怎能反抗得了這強如泰山壓頂一般的天恩呢,只能用身體去忍受蛆蟲的蠕動和蚊子的叮咬,去逢迎去逢場作戲換取短暫的健康和一個好的生存環境,繼續苟活於世。
令她厭惡的丈夫很快就把慾火傾瀉掉了,癱軟在洞裡的石頭上。
而甄美玉的思緒也從認命不抗爭的泥潭中,稍稍轉變了一些,她想從這茫茫的絕望沼澤之中尋到一根救命的稻草,從這漆黑漫長的無盡黑夜中尋到一縷曙光。而這根救命稻草黎明曙光將讓她不需要這條狗鏈子來將她從地獄裡拉出來,換取短暫的健康,而是能讓她恢復到原先的健康平靜生活之中。
如若不能,楊元這老不死的萬一哪天突然翹腳見閻王了,她又將回到了痴傻的病魔深淵之中,隨之而來的就是與冷宮裡的厲鬼為伴,直到厲鬼將她吞噬,把她作為替身換取到投胎的資格,投胎為人。而她只能默默地等待著新的替死鬼出現,換取一個轉世為人的機會。
兩人整理好了不整的衣衫,從假山的洞裡走了出來,回到了豪華的家中,此時楊元這老東西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一絲一毫來過的痕跡都不曾留下,甄美玉實在是很感激甚至欽佩這個貼身丫鬟的處事能力,乾淨利落滴水不漏,對她投以讚賞的目光。
被丫鬟急匆匆送出後門的楊元被這番偷情逃逸的驚險刺激弄得心潮澎湃,是啊,原來偷是那麼的令人興奮、驚險刺激、心潮澎湃的事啊,看來以後要多偷偷,楊元心說,一點不顧及他這把老骨頭是否能支撐多次高頻率的偷情刺激。這時候他算是理解了曾經有個小偷找到他讓他幫忙戒掉偷癮,那小偷偷東西被抓被打折了一條腿,但是見到好東西偷癮一犯,他還是無法剋制自已去偷東西的那股強烈到難以抑制的勁,他怕因為他的斷腿再去偷會被活活打死,為了活命必須戒掉這一變態的癮。
就在楊元默默如老牛反芻般咀嚼這次偷的驚險偷的刺激的美妙偷情回憶中的時候,他的手不受控制的在他身上摸索,他要摸索的不是別的什麼東西,正是那隻——荷包。那可是他的寶貝啊,正如他告訴了甄美玉這寶貝是權力——作惡的權力,擁有了這寶貝就具備了作惡的權力。而他之所以能實現和甄美玉這個美豔少婦三番五次雲雨甚至偷情的慾望,正是拜這隻荷包所賜,如果丟失了這隻荷包,那麼他就被打回原形了,重新做回一個品行高尚作風優良被窮困鎖住的土埋到了脖子的老不死老東西。
是的,這世間九成九的人之所以品行高尚作風優良,無他,無非是被貧窮鎖住了慾望這頭猛獸而已,一旦貧窮這座堅不可摧的牢籠被鉅額金錢砸開,被鎖住的慾望就將如洪水猛獸一般洶湧澎湃、滔滔不絕、一發不可收拾、肆無忌憚的肆虐席捲人間,就如突然暴富之人的瘋狂報復性的買買買。
“壞了,荷包不見了。”楊元頓時急得滿頭大汗,這荷包可不是一般的荷包啊,是他的權力,是他即將實施的重大獵人計劃的神箭,倘若沒有這神箭在手,他別說是射取獵物了,他立即就原形畢露了。他無法想象一個獵人失去了射獵的弓箭還怎麼謀生。他瘋了一般的撤下衣服仔細尋找,摸遍衣服上的每一寸布料,還是找不到荷包。
楊元頓時癱坐在地上,似乎絕望這隻魔爪像提溜一隻小雞仔一般將他扔進屠宰場。但不過片刻,他就安下心來,他猜測,這荷包一定是被那小賤人偷走了,她覬覦這荷包還問他要,無果後,她趁著自已熟睡的時候偷走了,一想到這裡他懸著的心便徹底放了下來,只要是被這小賤人偷走了,那荷包很快就能回到他手上,他怕的是這荷包在急匆匆跑出張家府邸的時候掉在別處。不過也不怕,他只要掐指一算就能算到荷包現在何處。於是楊元徹底坦然安心了,不免還自嘲道,關心則亂,他實在是太看重這隻荷包了,以至於忘了能掐會算是他的拿手好活立身之本。
可不是嘛,雙喜臨門的大好事被周陽黃雀在後攪黃了,變成了單喜,僅得了青面地魔。他用這青面地魔這把作惡的權力之柄,獵人的神箭,小試牛刀、輕鬆一射就睡上了自已一見傾心夢寐以求的美豔少婦甄美玉。權柄神箭在手,正是大有可為未來可期的好時候,可不能弄丟了這雙喜臨門中的僅存碩果。
說來也怪,自從周陽懷疑他繞開自已吃獨食後,雖然面上說不計前嫌,但等把李易帶走後,就讓下邊的人告訴他,他被解僱了。而後周陽權力核心圈的決策他就一無所知了,只知道周陽並沒有將李易押解到皇城邀功,而是好吃好喝好住的款待著,只是李易被安置的豪宅外周陽的派了重兵把守,李易似乎是像一隻金絲雀一般被軟禁在錦衣玉食的金籠子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