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巴眨巴大眼睛,由下而上,慢慢挪到江晚書的臉上,低落的情緒瞬間一掃而光,捂著小嘴,驚訝的看著江晚書。

“你,我。”秦琰結結巴巴,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怎麼樣?累不累?”江晚書溫柔的拂過他額前的碎髮。

秦琰怔愣了一下,下一秒他的臉從下而上瞬間爆紅,壓身飄忽,就是不敢直視江晚書的眼睛。

他磕磕巴巴道:“不累,一點也不累。”

秦念走著路,立刻接著喊道:“娘,哥哥說他不累,你趕緊把他放下來,你抱我,我累!”

秦念不服氣的望著秦琰,抬腳就往江晚書身邊走。

“不不不,娘!” 秦琰下意識的抱緊了江晚書的脖子,委委屈屈的看著下面的青年,嘴巴微動,小聲求饒:“妹妹,我錯了,我不敢了,以後我都聽你的,你別再說了。”

秦念扳著一張小臉,盯著秦琰看了一會兒,嘟嘟囔囔道:“好吧,那你以後什麼都要聽我的。”

秦琰忙不迭的點點頭。

他就這樣三下五除二的把自已給賣了,以後想到今天都懊惱不已。

江晚書嘴角含笑的看著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互動,並沒有阻止。

計謀得逞的秦念眉眼彎彎,笑眯眯的往前走路,一點都不含糊。

江晚書抱著秦琰往前走。

他們白天趕路,晚上就隨便找個地方睡覺,一個個縮成一團,擠在一起相互取暖,男人坐在最外側,而孩子則是被他們圍在中間。

時間轉瞬而逝,又是一天黑夜,月亮掛在天上,月光照映著雪地,周圍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江晚書和秦軒煜一人抱著一個孩子,讓他們坐在自已腿上,而他們屁股下面則是墊著一個屁股墊,隔絕了冰冷的積雪。

月亮慢慢往上爬, 秦家人擠在一起相互取暖,陷入了夢鄉之中。

江晚書睜大眼睛,輕輕的拍著秦唸的背,哄著她入睡,自已卻怎麼也睡不著。

耳邊是官差們和秦家人的呼嚕聲,磨牙聲,時不時還傳來幾聲夢話,

秦軒煜低沉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林間迴盪。

“怎麼了,睡不著?”

“嗯。”江晚書坐直身體,扭頭看向身側的秦軒煜,“我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感覺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樣。”

她眉頭緊蹙,之前在末世的時候,她就憑藉著這股直覺躲過了很多危險,但是現在不會有人相信她這種空口無憑的話。

秦軒煜點頭道:“我也有這種感覺,我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盯著我們,但卻什麼都沒有發現。”

“小心一點,我有預感,等會就會知道到底是什麼情況。”江晚書耳朵微動,獸吼聲在遠處響起。

江晚書神色凝重,看了秦軒煜一眼。

秦軒煜立刻問道:“怎麼回事?是不是有什麼發現?”

“有獸群!”說完,江晚書孩子交給秦軒煜,著急的朝付濤走去。

付濤閉著眼,靠坐在樹旁,手裡抱著他的寶貝雙戟。

林澤睜著眼守在他的身邊,見江晚書往這邊來,立刻站了起來,長刀橫在江晚書和付濤中間。

他皺了皺眉,厲聲呵斥:“站住,你想幹什麼?別想打將軍的主意。”

江晚書給了他一個白眼,然後道:“我找你們將軍有事,有東西正在接近我們,要是不採取措施的話,就等死吧。”

林澤嗤笑一聲:“哼,你以為你是什麼人,有野獸你都能知道,我怎麼都聽不見,怎麼,你比我這個練武之人還要有能力不成?”

林澤不相信,方正他看著江晚書就是不順眼,有事沒事就要來找自家將軍,也不知道存了什麼心思,他可一定要看好將軍,可不能讓她有可乘之機。

江晚書無語,沒好氣地大聲喊著付濤:“付濤,付將軍!我知道你沒睡,趕緊起來,我們商量一下。”

\"江晚書,你閉嘴,將軍好不容易睡著了,你就不要再打擾他了,趕緊住嘴!\"一邊說著一邊扒拉著江晚書。

“好了,林澤,讓她過來。”付濤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人。

“將軍,可是您的身體……”

“林澤,好了,你先下去休息吧。”付濤直接打斷了林澤的話。

林澤恨恨地瞪了江晚書一眼,氣呼呼的跑到其他官差身邊。

其他官差看著林澤這樣,調笑道:“哈哈哈,林澤你現在不是將軍最看中的了,現在看來,你失寵了啊。”

剩下的人也是一臉揶揄的看著林澤。

林澤自當兵起,就一直跟在付濤身邊,這麼多年了,還從來沒有遇見過這種情況。

他臉色陰沉,朝著官差們不滿地喊道:“去去去,你們別亂說話,他們只是有事情要交流而已,你們要是在亂說話,那就別怪我告訴將軍。”

大家見他臉色難看,一個個都閉上了嘴,訕訕的低下了頭。

林澤眼神晦暗的盯著和付濤說話的江晚書。

江晚書站在付濤身邊,面無表情道:“你難道就沒有發現有什麼在盯著我們嗎?”

付濤站了起來,語氣有些著急,道:“我剛剛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也不知道是什麼,你難道自已是什麼?”

江晚書點點頭,“是獸群。”

“什麼!”付濤語氣急促,臉上也變得更加著急,“怎麼會是獸群?以前那條流放路上可從來就沒有出現過獸群啊!”

“什麼叫做以前那條路?”

“唉,你不知道?這條流放路是那位臨時批下來的,看來他是不想讓我們任何一個活著出去。”

居然是皇宮那位嗎?

江晚書眼底閃過一絲暗芒,很快收回思緒道:“走,叫醒所有人,準備作戰。”

付濤點頭稱好。

拿出一邊的銅鑼敲了起來。

咚咚咚。

“現在所有人都起來,有獸群襲擊,趕緊起來。”

林澤聞言,一溜煙就跑到付濤身邊,警惕的看著四周。

睡著的人一個個站了起來,搓了搓手,跺跺腳,睡眼朦朧的望著四周,眼神沒有一點焦距,壓根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怎麼回事啊,好不容易睡著了,怎麼還把人弄醒了,簡直沒有天理了。”秦二大聲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