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濤四處看了一眼,然後道:“現在趕緊出發,不得耽誤。”

秦家人面如土色,一個個心不甘情不願的排著隊,秦曉雨怨恨的看著付濤,她拉了拉身側的江蘿,小聲道:

“你是不是認識人?只要你保我安全到達寒州,以後我們一家人都聽你的,就算要我殺了江晚書,我也一定幫你做到,你應該很想殺了她吧。”

江蘿側目看了她一眼,笑著道:“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滿足了,我們秦家二房保證可以安全到達寒州,但是有一點,江晚書必須死!”

江蘿眼神狠厲,攥緊拳頭,彷彿和江晚書有什麼深仇大恨一樣。

江晚書注意到身後一道怨恨的眼神,扭頭看去,直直的撞上江蘿的眼神。

她嘴唇微張,\"我等著你。\"

挑釁的看著江蘿, 瞧見她那個囂張的嘴臉,江蘿氣不打一處來,朝著身邊的秦曉雨吼道:“到了寒州你馬上動手,她要是在在寒州活著超過十天,那死的就會是你!”

說完怒氣衝衝的離開了這裡,獨留臉色蒼白的秦曉雨。

她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難道自已做錯了?

不行,她一定要活著到達寒州,就算要江晚書的性命她也在所不惜。

她不停的給自已加油打氣,看向江晚書的眼神也帶上了幾分狠厲。

江晚書絲毫沒有將此刻的小插曲放在心上,她和雪狼對視著,眼睛看酸了都不肯離開視線。

她好言勸說:“我們馬上就要走了,你就別跟著我們了,他們都不喜歡你,你趕緊走吧。”

雪狼吸了吸鼻子,低著頭拱了拱江晚書的臉,似乎在讓她帶上自已。

那麼好吃的肉它可不想放棄,不管怎麼樣,它都要跟著他們。

江晚書伸手抵住它的頭,無奈道:“不是我不想帶上你,是有人不願意啊,我現在也是寄人籬下,沒有辦法啊,你也不要為難我,你們就走吧。”

雪狼始終不聽,它低著頭,思考了一會兒,然後將小雪狼用鼻子直接拱了出去。

小雪狼咬著菜葉子在地上滾了兩圈,直到撞上江晚書的腳才停了下來。

它眨巴著大眼睛,歪了歪腦袋,頭上的毛隨著它的動作微微擺動,萌進了江晚書的心裡。

它不明所以的看著江晚書,又看看自已孃親,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江晚書摸了摸它柔軟的皮毛,經過這幾天的投餵,雪狼身上的毛越來越柔軟,就像是伸進了棉花裡一樣。

江晚書閉上眼,享受著。

還沒有享受完,就聽見付濤的大嗓門在那邊催促。

“江晚書,趕緊走了!”

她瞪了付濤一眼,低頭看向雪狼,重重的摸了一把,站起身來,氣沖沖的朝著付濤走去。

“催什麼催,那麼好的雪狼我都沒有辦法帶走,真是無奈啊。”

付濤黑著一張臉看著江晚書。

她一點都不怕,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她早就知道他是個什麼人了,現在一點都不帶害怕的。

“好了,別說了,趕緊出發,趁著雪停了,趕緊到一下一個驛站。”

“行,知道了。”

不過在離開之前,她還是帶著秦今朝和秦今安兩人找到了秦軒憐的屍體,將兩人好好的安葬了。

做完一切,江晚書屁顛屁顛的跑向秦軒墨,從他懷中抱過秦念。

秦念掙扎著就要下來。

“怎麼了?我抱著不舒服?”

秦念搖搖頭,道:“小叔叔說,我們現在長大了,要自已走路,要是累了可以讓人抱一下,但是不可以讓人一直抱。”

江晚書瞟了一眼秦軒墨,擦了擦她臉上的水,問道:“那小叔叔還說過什麼呀?”

“小叔叔還說過孃親不是好人,爹爹還罵過小叔叔。”

秦軒墨額頭上冷汗直冒,衝著江晚書露出了一個蜜蜂小狗似的微笑。

“嘿嘿,三嫂,你也知道你以前是什麼樣子,這個也不能怪我亂說,你確實就是這樣的。”

說著秦軒墨挪開視線,看著眼前行進的隊伍。

頓時一片寂靜,只留下腳踩在雪地上的嘎吱聲。

江晚書不顧秦唸的反對這就將人抱了起來,然後道“小叔叔說的沒錯,你不能依靠別人,但現在不一樣,這個環境實在是不適合你,所以呢,我抱著你也沒有關係。”

聞言,秦念咧嘴一笑,伸出雙手攬著江晚書的脖子,頂著乾枯的頭髮在她脖子邊蹭了蹭。

她聳了聳鼻尖,嘿嘿嘿的笑出了聲。

江晚書把她往上掂了掂,然後笑著道:“怎麼了,想到什麼好笑的事情了?”

秦念窩在她的懷裡,怎麼也不肯抬頭。

江晚書也不勉強,抱著秦念往前走。

秦琰被秦軒煜牽著,兩人一腳深一腳淺的往前走,他羨慕的看向自已的妹妹。

秦軒煜道:“怎麼了?你也想讓孃親抱?”

“沒有,我只是高興而已。”秦琰出口否認,生怕被江晚書聽見。

秦軒煜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加快步伐,走近江晚書,在她的耳邊小聲道:“你累不累?要是不累的話,能不能麻煩你也抱一下秦琰,雖然這很……”

“好啊。”秦軒煜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了她的回應。

秦軒煜站直身體就看見江晚書笑顏如花,棕色的眼底像是隱藏著滿天星辰。

他磕磕絆絆道:“好,那謝謝你。”

江晚書蟲基地裡拿出一塊糖,塞進秦唸的口中,小聲道:“你自已走一會好不好?我去抱抱哥哥。”

秦念有些捨不得,還是很乾脆的鬆開手,乖巧的跑到秦琰身邊。

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哥哥,祖母說的沒錯,孃親身上真的很溫暖,她還給了我一個好吃的,真的好甜啊。”

“是嗎?真好,那以後妹妹你可要好好聽話。”

秦念嘟起小嘴,不滿地看著秦琰,控訴道:“哥哥,你亂說,我哪裡不聽話了。”

秦琰心底難受,小嘴癟了癟,帶著哭腔翻起了舊賬,“上次你爬樹摔跤了,是我站 了出來,你還偷吃桂花糕,也是我沒有告訴祖母。”

秦念瞅了江晚書一眼,見她嘴角帶著笑,紅著臉也抖露出秦琰的醜事。

“你還不是一樣,是你尿床的,你說是我做的!”

“你,你,你,哼。”秦琰說不過秦念,扭頭不看著她。

下一秒,他整個人拔地而起,朦朦朧朧的時候聞到了一陣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