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江晚書朝著雲商身後看去,手死死地攥成一團。

齊德福面目猙獰的站在曹軍面前,手上拿著一張還在滴水的棉布,不停的往曹軍的臉上蓋去,曹軍的臉上已經蓋上了幾張。

呼吸不暢,曹軍的手在空中胡亂晃動,似乎想要抓住什麼一樣。

曹大嫂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滿眼心疼的凝視著曹軍。

江晚書剛要動手,抬眸就看見曹大嫂急不可查的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衝動。

江晚書抿了抿唇,不明白她的用意。

為什麼到了這個地步,她還不願意讓自已出手幫忙。

哪怕現在自已沒有那麼厲害,想要救走他們兩個還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曹大嫂笑著又朝江晚書搖搖頭。

秦軒煜見狀將江晚書往身後扯了扯,冷靜的盯著雲商,威脅道:

“雲商,我知道你想要什麼,但是你要是敢傷害她,那件東西你永遠都不會得到,而且,只要我一死,整個天下的人都會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人。”

“哈哈哈,秦軒煜,你實在是太天真了。”雲商的臉色驟然變得陰沉,“朕乃九五之尊,你覺得我還會怕嗎?”

“雲商,我瞭解你,你要是不怕,我早就死了,你絕對不會讓我去寒州,還有路上種種也都是你的謀劃,對吧?”

雖是疑問,可他自信滿滿,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雲商上下打量秦軒煜,誇讚道,“你要是能和我站在一邊該有多好,你怎麼就那麼想不明白呢?”

“道不同不相為謀,你走上今天這個地步那便註定我們不會是一條路上的人,還有,就是因為你,我秦家大族只剩下這些人了。”

“這是你們咎由自取,誰讓秦釗不識好歹呢,識相的就趕緊把東西拿出來!”雲商滿臉笑意,對秦軒煜的控訴滿不在乎。

“我求求你了,放過我家相公,我告訴你,我告訴你那本書在哪裡!”曹大嫂一邊往雲商這邊爬,一邊苦苦哀求。

她不想看見他這麼痛苦,真的不想看見。

雲商頓時來了興趣。

“齊德福!”

“是,奴才來了。”

齊德福將手中滿布丟給一邊的侍衛,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主子,有何吩咐?”

“去看看,那個女人知道什麼訊息。”

“是。”

齊德福應聲退下,走到曹大嫂身邊,一把薅住她的頭髮,惡狠狠地道:“說,東西到底在哪?”

“你,你放過我,相公,我就,告訴你。”曹大嫂斷斷續續的說著,臉色慘白,身後血跡蔓延開來,血腥味充斥著齊德福的鼻腔。

他嫌棄的扇了扇鼻子,呵斥道:“哼,就你這樣還敢和我講條件?”

“那又怎麼樣?我,要是不說,你永遠不可能知道!”曹大嫂唇角帶著笑。、

“好好好。”齊德福眼底閃過一絲兇狠,朝著侍衛道:“別讓人死了。”

侍衛連忙將棉布取下。

曹軍大口呼吸,臉上的青紫慢慢消散。

“好,我告訴你……”

“等等,你不能說!”

曹軍尚未完全清醒過來,聽見妻子的話,他趕緊呵斥。

“閉嘴!”齊德福瞪了一眼曹軍,然後將視線轉移到曹大嫂身上,“不用聽他的,你現在告訴我,我就讓你們活著回家。”

活著回家?

她真的還能活著回去?

她的孩子怎麼辦?

“怎麼樣,考慮清楚沒有,只要告訴我,你們以後的日子保證衣食無憂。”齊德福像是一隻誘拐小兔子的大灰狼,要一口將她吃掉。

“我,我,說。”曹大嫂不顧曹軍的反對,小聲道:“就在……”

齊德福迫不及待,“就在哪裡?”

“你把我送到相公旁邊,我就告訴你。”

齊德福看了一眼雲商,見他點頭,擺擺手,身邊的侍衛拎著曹大嫂走向曹軍。

“相公!”曹大嫂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抱著曹軍放聲痛哭。

“閉嘴,別嚎了,趕緊說,東西到底在哪裡!”齊德福面目猙獰,一把將兩人分開。

曹大嫂深深地看了曹軍一眼,又扭頭看了江晚書一眼,嘴唇翕動。

江晚書凝視著,下一秒,瞳孔猛地一縮,大聲喊道:“不要!”

話音未落,一抹血色充斥雙眼,她似乎什麼也看不見,只能聽見耳邊齊德福的叫罵聲。

“賤人,賤人,居然這麼不知好歹!”

“來人啊,趕緊殺了她!”

“夠了,齊德福!”雲商的聲音打斷了齊德福的憤怒。

江晚書緩緩靠近曹大嫂,腦海中都是她剛剛的唇語。

“再見,保管好它。”

越來越靠近,鼻尖的血腥味越重,腳步不停,直到撞上了一個身影,她停下腳步,抬眸看向眼前的人。

眼神微沉,伸手一巴掌打在齊德福的背上,齊德福整個人都飛了出去,張大嘴巴,不敢置信的低頭看著手還沒有收回去的江晚書。

“滾!”江晚書紅唇微動,冰冷的聲音自喉嚨間清晰的傳出。

沒了礙事的人,江晚書此刻才看見眼前的場景。

曹軍倒在地上,傷口從脖子橫穿,鮮血泗流,眼睛閉上,嘴角微微勾起,像是一種解脫。

而曹大嫂雙膝跪地,雙眼緊閉,手中的長劍刺穿胸口, 鮮紅的血跡沿著劍柄滴答滴答。

眼前這一幕重重的打在眾人心頭。

誰也沒有想到曹大嫂會選擇這樣的方式死去。

江晚書腳步踉蹌,走到曹大嫂面前,跪下朝著她磕了幾個頭。

他們不知道那本書的重要性,但是她清楚的很。

如果書上的內容真的實現了,那麼整個大淵將會成為下一個末世基地,她不想,更不願意看到這一幕的出現。

他們現在已經能夠做出變異體,要是有後面的內容,那個東西也不是不可能。

雲商將江晚書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裡,笑著對秦軒煜道:“沒想到啊,她居然還挺有憐憫之心,不過就是用錯了地方!”

“你想做什麼?”

“齊德福,把人抓起來,好好照顧一下。”雲商語氣淡淡,似乎就是一個不重要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