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書趕緊放下手裡的動作,意識回籠,精神抖擻的看向秦軒煜。

“誰來了?”江晚書問道。

秦軒煜平常溫潤如玉的臉上浮現出幾分焦急,他道:“你不知道,你睡了好幾天,黃岐帶著人正朝著這邊來。”

江晚書皺眉,僅僅一個黃岐應該不會讓他這麼緊張,應該還有人。

“還有誰?”

秦軒煜手裡的動作一頓,緊接著道:“是雲商。”

“雲商?”江晚書腦海中浮現一張長相陰柔的臉,以及書中付他的描寫,“他不是皇帝嗎,怎麼會來這個地方,難道那些大臣都同意?”

“這個就不清楚了,但是你要記住,雲商絕對不是像黃岐那樣的酒囊飯袋,所以等會一定要小心行事,自已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無論他做出什麼樣的舉動,你都不要出手。”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今天你就聽我的。”秦軒煜聲音沉重,彷彿遇見了強大的敵人。

兩人還沒有站一會兒,官差從上面魚貫而入,手上拿著各種刑具。

啪啪啪。

長鞭落在地上,他們站在後面粗聲粗氣的催促著秦家人往外走。

“趕緊走,小心你們的皮!”

黑虎寨的人顫顫悠悠的走了出去,秦家人緊跟其後。

江晚書和秦軒煜走在最後。

江晚書回頭看了一眼,後面的鞭子啪的一下落在她的身上。

“看什麼看,還不趕緊走!”

江晚書捂著肩膀,一聲不吭的朝著外面走去。

寒風呼嘯,一出去,凜冽的寒風無孔不入,所有人忍不住抱緊雙臂,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冷風吹過,江晚書打了個寒顫,往秦軒煜身邊擠了擠。

察覺到江晚書的動作,秦軒煜不動聲色的往她身邊靠了靠,遮擋住刺骨寒風。

他們一出來就看見不遠處幾輛豪華的馬車矗立在風雪中,馬車四周則圍著一圈騎著高頭大馬的侍衛。

他們身著黑袍,臉上戴著面巾,將他們的容貌遮擋的乾乾淨淨,看不出半點異樣。

尖細的聲音驟然響起:“主子,人都到了,但是少了三個人。”

“哦,少了什麼人?”低沉乾淨的嗓音自馬車內傳出。

“聽黃岐的稟告,應該是最先找到這個古墓的人,曹軍。”

“他現在在哪裡?”

齊德福還沒有稟告,黃岐急急忙忙的從旁邊那輛稍微遜色的馬車上下來,著急忙慌道:“大人,我已經找到了,只不過……”

後面的話黃岐半天都說不出口。

“只不過什麼?”雲商冷不丁的問道。

“只不過我們只找了兩個人,還有一個女娃娃沒有找到。”說罷,他拍拍手掌,幾個侍衛拖著兩個渾身是傷,瀕臨死亡的人。

黃岐指著道:“這就是逃跑的人。”

江晚書看清楚地上躺著一動不動的人時,眼底劃過一絲震驚和傷心。

她扭頭看向秦軒煜,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嘴唇微動:“怎麼會這樣?”

秦軒煜死死攥緊拳頭,喉頭哽住,像是被一根繩子死死勒住喉嚨一樣,無法發聲。

“靜觀其變。”他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

江晚書收回視線,死死盯著曹軍夫妻兩人。

忽然,一雙骨節分明,潔白如玉的手掀開豪華馬車的車簾,一個身影慢慢浮現在江晚書的面前。

現實和腦海中的身影重疊,江晚書瞬間知道了他的身份——雲商,大淵國新帝。

雲商踩在太監的身上,輕飄飄的走了下來,走到曹軍面前,拿過身側侍衛的刀,挑起曹軍的下巴。

陰柔地問道:“還有一個人在哪?還有那本書在哪?”

曹軍被他的氣勢嚇住,半天都說不出話。

雲商刷的一聲,抽出劍,在眾目睽睽之下砍在了一旁奄奄一息的曹大嫂的手上。

“啊!”

“不要!”

鮮血泗流,空氣中瀰漫著血液的味道。

雲商面無表情,慢條斯理的擦去手上濺到的鮮血,睨了曹軍一眼,道:“怎麼,還不肯說?”

曹軍淚眼婆娑的看著妻子奄奄一息,咬牙道:“沒有,我沒有找到那本書,不相信的話,你們自已去找。”

雲商眼底的狠厲一閃而過,擦手的動作微微一頓,“你還真是不知好歹,齊德福。”

“奴才在。”

雲商將手中的劍往地上一丟,“準備貼加官。”

齊德福像是被棒槌打了一下,愣在原地,問了一句蠢話,“給誰貼加官?”

雲商淡淡地瞥了一眼,冷漠道:“你說呢。”

撲通一聲。

齊德福跪在地上,一巴掌一巴掌往臉上呼去。

“是是是,奴才知道了,這就去辦。”

雲商將手中的帕子一丟,朝著秦軒煜的方向看了一眼,勾唇一笑,慢慢朝著他走去。

秦軒煜見狀,將江晚書擋在自已身後,阻擋住雲商掃視的目光。

在曹軍的痛苦的嚎叫聲中,雲商慢慢走向秦軒煜。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讓人討厭。”

“雲商,你變了,現在的你為什麼這般殘忍!”秦軒煜手指著曹軍的方向,忍不住質問道。

雲商仰天長笑,“哈哈哈哈,我變了?秦軒煜,這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我們是玩伴,怎麼你還不知道我的性格?那隻能說是我那些年偽裝的太好了,你記住,這才是真正的我!”

“難道對你來說權利就那麼好?”

“當然,現在只要是我看不順眼的人都要死,沒有人敢忤逆我這個王,你看看你……”雲商圍著秦軒煜轉圈,“嘖嘖嘖,還真是狼狽不堪啊。”

“瘋子,你真是一個瘋子!”秦軒煜往後退了幾步,遠離雲商。

雲商瞧著也並沒有多說些什麼,他掃視四周,最後將視線放在江晚書的身上。

下一秒,秦軒煜將她遮擋的嚴嚴實實。

“嘶,秦軒煜你還真是不挑啊,怎麼還看上了這種貨色?嘖嘖嘖,品味堪憂啊。”雲商鄙夷的看著江晚書,不屑似乎都要溢位來了。

“她很好,她也不是你可以評頭論足的人。”秦軒煜第一時間站在了江晚書這邊,毫不客氣的指責雲商。

“好好好,既然你這麼護著她,那就也讓她嚐嚐貼加官,說不定你還知道些什麼呢。”雖然是笑著說的,可雲商滿臉的戲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