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內,易時已經將夏清俞所教的內容背的耳熟於心,看了一眼日曆,距離下一個星期四還有兩天。

“算了,在家裡待著也是待著,剛好同學今天要聚會,去玩玩,打發一下時間。”

易時穿了一身短衣短褲,揹著斜挎的單肩包,因為臭美還弄了一下發型,被攏向後方的頭髮露出好看的額頭。

作為先天宅女的王清像往常一樣窩在沙發上看漫畫,看到打扮的如此好看的易時他還有些意外,“兒子,我不得不懷疑你是不是真的戀愛了。”

“戀愛了您會怎麼辦?”

“賞!風光大辦!”

“您腦子還正常嗎?您的漫畫軟體好像崩了?”,易時有些無語的看著他老媽,盯著她的手機螢幕看,上面正顯示著一串,“404………”

看著一臉黑線的王清易時拉開房門,“老媽,別老看盜版軟體啊,老是會崩,我先走了。”

王清看著已經崩潰了的看漫軟體,“就是說啊,看得懂韓文的話,自已至於看盜版嗎,真是~”

車庫裡,易時看著各種亂七八糟的車子犯了難,想著不想太引人注目索性選擇了一輛五菱宏光。

剛將車子開出地下車庫天空就下起了大雨,隨著雨越下越大,路面上好多地方都積了水。

易時忍不住罵了句髒話:“靠!”這破天氣真是說變就變。

他急忙開啟雨刷,但視線仍然模糊不清,雨太大了,路上的積水速度很快,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緩慢前行。

10分鐘後,由於路面上積水太深,這輛許久未開動的車子竟然在此時熄火了。

易時有些煩躁地推開車門,走到車旁檢視情況。就在他剛剛站定的時候,旁邊一輛飛馳而過的黑色邁巴赫毫不顧忌涉水區,速度不減。

“嘩啦~”

濺起的水花如同一串串晶瑩剔透的水珠,向易時迸射而來。儘管他打著傘,但身上仍被濺得溼透,只有頭髮倖免於難。

易時頓時怒火中燒,轉頭死死地盯著那輛已經遠去的黑色轎車,嘴裡還唸叨著:“夏A11111……”

揚長而去的黑色的邁巴赫平穩地行駛在路上,車內瀰漫著淡淡的菸草味和皮革的香氣。

駕駛座上坐著一名司機,正專心致志地開車,而車後座則坐著一位身穿黑色西裝、氣質沉穩的男子,敞開的西裝露出裡面的格紋夾克衫,年近50卻絲毫不顯老態。

“老闆,夏清俞已經進入了夏氏集團,集團的掌權人很看好他。”

“哦?是嗎,這小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優秀!”坐在車後座的中年男人嘴角微微上揚,抽著很粗的雪茄,緩緩吐出一口煙。

“是啊,老闆。夏清俞在夏氏集團為表忠心聽說可是用了非人的手段。”

“是嗎?”,男人反問了一句,眼神深邃,那小子拼了命的往上爬是為了什麼,他心裡比誰都要清楚,“看來這次,是真的生氣了啊。”

“不過,被馴養過的獵物怎麼可能輕易逃脫主人的掌控呢,他夏清俞,跳不脫我的手掌心。”,男人說著,邪魅一笑,以一種大佬的姿勢靠坐著,抽雪茄。

然而此時的夏清俞正微閉著眼,躺在一傢俬人診室的診療椅上,白皙的手臂上扎著止血帶,身穿一身白大褂的女子正在為他抽血。

女子叫林一,是付麗找給夏清俞的私人醫生,這次也是專門替他就診心理問題並且幫他做戒毒檢測。

“夏總,最近身體情況還好嗎?”

“不太好。”

“還會常常做夢嗎?我看你剛剛休息的時候好像做了夢。”

“嗯,時常夢魘,睡眠質量不好。”

“藥的話,最近有剋制嗎?”

“……”,夏清俞的沉默震耳欲聾,林一甚至覺得剛剛抽了那麼多管血都白抽了,不用去檢測都知道他的戒du檢測絕對不達標。

“你的身體情況不容樂觀,從今天開始必須要戒du,如果覺得難忍可以找點別的刺激的事情轉移一下注意力。”

“你指的什麼?”,夏清俞躺在椅子上,看著話裡有話的林一。

“咳咳…我是指…雖然我不太懂,但貌似男人之間的某種運動,或許…大概,單從感覺上來說,刺激感挺強烈?”

夏清俞突然就笑了,林一的建議確實有用,因為那都是他親身實踐出來的,每當負面情緒來襲,身體會不自覺地顫抖,渾身發涼。

然而,男人之間的床上運動絕對足夠火熱,以此來降低渾身的涼意,在爽的同時,將那些不好的情緒通通壓下去。

看著夏清俞的反應,林一覺得自已突然有些多嘴,看他一副瞭然於心的表情不知道已經吃了多少個美男子了。

算了…感覺這些都不在自已所需要費神的範圍。

林一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來幾包配比好的處方藥,叮囑道:“溫水送服,一天一次,還有,運動量需得適可而止,下次的戒du檢測付麗會親自過來,不想努力付諸東流就將我的話聽進去。”

夏清俞站起身,接過林一手裡的藥,當著她的面從裡面掏出白色藥丸扔進了嘴裡幹吞。

林一有些無語,直呼他是個狠人。

另一邊的一家酒館式的餐廳門口,易時手裡提著一個大大的紙袋,那是他拖著一身的狼狽跑去附近的商場裡買了新衣服然後換下來的髒掉的衣服。

雖然很想直接扔掉,可是那套衣服可是跟夏清俞擁抱和激吻時穿的,他想來想去還是捨不得扔掉。

推開同學早已訂好的包間門,易時走了進去,房間內大概十個人左右,正堆在一起閒聊。看到正推門而入的易時,人群裡有個人開口了。

“易時啊,你這個無敵大宅男終於捨得出來了?”

易時將手裡的紙袋放在一旁,走到桌邊坐下,“我哪裡像宅男了?”

“約你十次有九次都不出來,還不夠宅嗎?”

“我那是有事,最近我老媽給我請了私教,所以沒什麼空。”

“私教?可你不是全專業第一的種子選手嗎?為什麼還要在暑假的時候上私教,狗崽子,在學校課堂上睡覺都是你搞的假象對不對?”

說話的這個戴著眼鏡的男生叫柳州,成績是雷打不動的萬年老二,而易時,就是那個萬年第一。

他對易時的關注度絕對不比那些炒股的股民看自已的資料的關注度低,甚至還更甚。

聽到易時在暑假上私教課只覺得天都塌了,他最近因為見不到易時可是鬆懈了很多。

“別這麼緊張,只是韓語私教課,與專業無關。”

見柳州一副受傷的樣子易時趕緊出聲解釋,兩個人平時除了是競爭的關係,其他的關係還算不錯,況且今天的易時沒有心情跟他比。

“我說,你倆能不能聊點別的?”,一道女音傳來,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一直喝到接近十點,易時千杯不醉的體質這時發揮了最大的作用,看著全部喝趴下的同學,他只是有些難受地揉了揉頭髮。

他沒醉,只是有點暈,酒精上頭的感覺有些難受,他不容易醉,卻很容易上臉,此刻的他臉紅的發燙。

替每一位同學都叫了代駕,易時才往回家的路上走,他那出門不久就拋錨的五菱宏光被他當場拖走賣掉了。

總之他現在必須要打車或者走路回家,而且,天空的雨並沒有要減小的趨勢。

走出去一段距離後,易時等著紅綠燈,有些無聊地盯著手看,看著空蕩蕩的手心,他微微一愣,“衣服…忘拿了。”

一個急轉彎,易時往剛剛的那家店的方向跑去,雨太大了,因為他的奔跑傘根本抵擋不住拍打下來的雨水,打溼了他的腰部以下,一身白溼透的他活脫脫的像是在裸奔。

管不了那麼多了,時間已經有些晚了,就怕店家會打烊,下雨出來的消費的人本來就少。

此時一輛邁巴赫正停在斑馬線上等紅綠燈,夏清俞看著放在自已大腿上的手,眼神不爽,“把你的手拿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