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俞好像是被吃定了一樣,一向耐心不好的他竟然教起了第二遍。
易時雙手捧著臉看他,時而低頭去看夏清俞手指指的地方,兩個人的頭捱得很近。
夏清俞的聲音很好聽,與他的形象相符,清冷,磁性,易時其實早就學會了所謂的松音,緊音,送氣音,他只是,不想學習的那麼快。
發覺易時又在盯著自已走神,夏清俞深吸一口氣,眼神上瞟,“學會這10個了沒有?”
易時忽然伸出手指,輕輕捏住了夏清俞的臉頰,扯了一下。夏清俞完全沒想到易時會有這樣的動作,微微一愣。
“學會了。”易時笑了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形,“老師教得好。”
夏清俞的臉上泛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他咳嗽了一聲,移開了目光,“既然學會了,讀給我聽聽。”
“ㅂ念b ,ㄷ念d,ㄱ念g………”,易時指著書本,一個一個地讀了出來,頗有些得意地笑了笑。
“老師,我讀對了嗎?”
“嗯,讀的挺標準的,不過,你非得捏著我的臉讀嗎?趕緊鬆開。”
然而,易時卻沒有鬆開手,反而湊近了夏清俞,輕聲說道:“我還有好多不會呢,老師要不要再教教我?”
易時的聲音他媽的不對勁,夏清俞往後仰,將自已的臉頰解救了出來,伸出手揉了揉,看了一眼時間,還剩下半個小時。
“今天的時間不多了,你先自已練習一下,必須要做到倒背如流,看見字母的第一時間,就必須要念的出口,那樣才算過關。”
聽到夏清俞的叮囑,易時更加的上頭了,“老師,你好嚴厲,真的有點像學校裡的老師了。”
易時一邊說著,一邊還裝模作樣地搖頭嘆氣。夏清俞有點無奈,這小子還真是油嘴滑舌。
“行了,別廢話。好好練習。”夏清俞拿起一旁的手機,開始刷起了新聞。
易時見狀,也乖乖地念起了韓語發音。眼神卻一直在往夏清俞的身上瞟。
夏清俞抬起頭,看著易時,“想看就光明正大的看,幹嘛一直偷偷看?”
“不行,一直看的話,會忍不住想要跟老師…do。”
“咳咳…”,夏清俞被易時大膽又露骨的話給驚了一下,咳嗽了一聲緩解尷尬,連忙轉移話題,“會背了嗎?”
“嗯,會。”,易時說。
“你確定?”夏清俞質疑道。
“當然!不信你考我。”易時揚起下巴,自信滿滿地說道。
夏清俞挑了幾個比較難的發音考易時,易時居然都答對了。
“誇我!”
聽到易時叫自已誇他,夏清俞淺笑了一聲,“前期這麼小兒科的東西我都教了你兩次了,你好意思讓我誇你?”
“不誇也行,不過老師你在看什麼?”
“看新聞。”
“新聞?老師你多大啊,看這麼無趣的東西?”,在易時的潛意識裡,只有家裡的大人,才會關注新聞,而且每天都追。
“29歲。”夏清俞收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站起身,“時間快到了,我先走了。”
聽到夏清俞要走,易時一把拉住他的手,問:“明天,也會按時赴約嗎?”
聞言,夏清俞愣了一下,“差點忘了告訴你,以後的每個星期四,我會按時過來赴約。”
“為什麼,不是說好每天兩小時?”
“最近很忙,能抽出來時間已經是不容易了。”
易時露出了些許失落的神情,但很快就恢復了笑容,“好吧,我會等你。”
說完,他並沒有鬆開夏清俞的手,而是朝他攤開手掌,“老師,手機借我一下。”
夏清俞將自已的手機放在易時的手心裡,有些疑惑,“幹什麼?”
易時點開夏清俞的通訊錄,將自已的號碼存了進去,“老師,我們存一下聯絡方式,因為如果只是乾等著你,我會著急。”
看著他的舉動夏清俞並沒有阻止,而是等著他存好電話號碼又跟他加上微信,才心滿意足的將手機還了回去。
夏清俞走了,易時百無聊賴地坐在客廳裡,學著他的語氣念著今天所學的韓語四十音。
易時的家在一片富人區裡,居住在這裡的人大多數都光鮮亮麗,安保也是一等一的好。
當夏清俞走出小區門口時,三個一身黑色西裝的男人湊了過來。
“老大,你不會真的去教什麼韓語了吧?”,其中的一個男人戴著黑色墨鏡,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夏清俞。
夏清俞看了他一眼,“那咋了?”
“我們還以為你只是說說而已......”另一個男人插話道。
夏清俞瞪了他一眼,“我說話向來算數。”
“可是,老大,你堂堂夏氏集團未來的總裁,幹嘛要去教一個毛頭小子學韓語啊?這也太屈尊了吧......”第三個男人一臉不解地問道。
“別忘了以前是怎麼在陰暗的地下室裡爬行的,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不可以狗眼看人低。”,夏清俞說。
“老大教訓的是。”,三個小齊聲答道。
夏清俞說完,卻嘴角微揚,“況且這是我和他之間的約定,你們不懂。”
“什…什麼…約定?”,三個男人皆是一臉的懵,這種小孩子才玩的小把戲,他們老大怎麼可能會玩,這裡面一定有陰謀。
“行了,別說多餘的廢話,錢準備好了嗎?”
“是,已經準備好了。”
夏清俞看了一眼裝的滿滿當當的黑色袋子,點了點頭,抬腳上了車。
夏清俞上車後,閉眼假寐。
三個手下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疑惑,但誰也不敢再多問。
車子一路開到了郊外的一所孤兒院,夏清俞邁出修長的腿下了車,還沒等小弟關門他就自已一把甩上了車門。
驚的一旁正準備關門的男人一臉的尷尬,反應過來後跟在夏清俞身邊站的筆直。
見夏清俞面色凝重,三人也不再沒臉沒皮,嚴肅起來倒還真像是在道上混的。
不過在以前,他們確實是道上混的,不過現在,已經從良了。
孤兒院的院長看到夏清俞等人臉上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看起來,好像並不歡迎他們。
轉身想走,卻被阻止,“陳院長,我們談談?”
夏清俞說完,跟在他身後的幾個小弟就走了過去,一把架起想要走的男人,將其往夏清俞的身邊拖。
“你們幾個,做事溫柔一點,不要看起來像是黑社會一樣。”,夏清俞單手插兜,揮了揮另外的一隻手說道。
陳院長被迫坐在了夏清俞的對面,夏清俞直奔主題,“我要資助這所孤兒院,但我有兩個條件。”
“什麼條件?”陳院長一臉警惕地看著他。
“第一,改善孩子們的生活環境和教育條件不許驅趕任何一個孩子。”夏清俞的眼神堅定而冷漠。
陳院長猶豫了一下,“你為什麼這麼做?”
夏清俞微微眯起眼睛,“這是我的私事,你不需要知道理由。只要按照我說的做,錢不是問題。”
陳院長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第二呢?”
“第二,我聽說你與東方醫院的院長有些交情,東方醫院已經廢棄掉的分醫院那塊地皮我們很感興趣,不知是否能幫忙牽一下線?”
“據我所知,那塊第地皮的利用價值不高,所以才導致很多年沒人接手,這是為何?”
“其餘您不用管,只需要幫我牽線即可,很簡單,幫我約一下,見一面。”
“行吧,約好後我會電話聯絡你。”
夏清俞站起身來,“希望你說到做到。”說完,他帶著手下離開了孤兒院。
車上,小弟們忍不住好奇,“老大,你為什麼要資助這家孤兒院啊?而且還提了那麼奇怪的條件......”
夏清俞閉上了雙眼,沒有回答。他心中有著自已的秘密,那個秘密關於一個人,一個關於他的記憶越來越模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