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時是信的,當然要信,必須要信,他不想那些破事在發生第二次!
越來越大的雨將兩人澆了個透徹,男人臉上的血跡被雨水洗去,再次抹了一把雨水站起了身。
易時站在那裡,他遠沒有打自由搏擊的男人強壯,除了大差不差的身高以外,他沒有任何一點優勢。
“啪!”
手槍被易時摔出去老遠,直接摔碎,掉到了路邊草叢。
男人的要求很過分,可以說是十分的踐踏人格,將易時的臉與自尊摁在地上摩擦。
男人就是那種卑劣的小人,踐踏別人會讓他身心舒爽,讓男人那稀碎的自尊得到病態的滿足。
臉面很重要。
自尊心也很重要。
對外人下跪實在有辱易氏的臉,丟他易氏作為男人的尊嚴。
但愛人只有一個,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易時跪了。
跪在大雨滂沱的夜幕裡,此刻男人身上的西裝顯得十分的黑,易時的上半身繃得筆直,嗜血的眼目視前方。
雨還在下著,易時一言不發地跪著。那個自由搏擊的男人肆意地笑著,笑聲迴盪在雨中。
突然,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照亮了易時的臉。他的眼神堅定而決絕,彷彿在向命運宣戰。
男人似乎被易時的氣勢所震懾,笑聲戛然而止。他警惕地看著易時,試圖從他的眼中讀懂些什麼。
然而,易時只是默默地跪著,任憑雨水敲打在身上,一動不動。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氣氛變得異常緊張。
男人驚歎易時的魄力,也驚歎他對夏清俞的在乎,只是筆直地站著,等待著他的下一步。
彷彿大雨也在心疼易時,此刻竟然小了起來,只有毛毛雨還在執著地往下下,許久不動的易時動了。
堅韌的腰彎了下去,易時雙手撐在地上,匍匐著往前,在越過男人時,他抬眼往裡看,與窗邊眼神複雜的江添對上。
易時站起身,拍了拍膝蓋的泥土,一個反絞將他身後的男人放倒在地,男人明顯未曾料到,再次吃了大虧。
易時這次下了死手,在看到江添那複雜的眼神時,他知道,他被戲耍了。
男人被易時的暴力絞殺控的幾乎要窒息而死,然而在瀕死時,易時卻放開了他,摸出男人隨身攜帶的摺疊軍刀,易時抬腳踩在男人的襠部,替他做了好事。
那個地方真的太骯髒了,真的應該丟進酒精裡泡上一百年。
“啊!!!!!!”
男人痛苦的嘶吼聲響徹天際,就連樹上棲息的烏鴉都被驚動離了巢。
易時扔掉了手裡的刀,抬腳一步步往屋子裡面走,屋子裡門沒鎖,易時很輕易就將其推開了。
江添看著渾身溼透的易時,眼神裡多了幾絲佩服,他佩服易時作為一個大學生卻有著與他不匹配的魄力。
易時足夠豁得出去,但那又怎樣,不過是無助的悲鳴,晃不出一絲有用的波瀾。
兩個人就那樣對峙著,直到江添再也受不了易時身上那彷彿與生俱來的壓迫力。
“啪!”
江添那藏在陰影裡的病態終究還是撕破了他那岌岌可危的偽裝,抬手一個巴掌甩易時臉上,手裡的槍更是不可分說,對準易時的肩膀就是一槍。
沒有一點猶豫。
“peng~”江添模擬了一聲槍響時的聲音,收回手裡的槍,易時被洞穿左臂一個洞,踉蹌著後退一步差點沒站穩。
鮮血洇溼了他原本就溼透了的黑色西裝外套,易時瞟了一眼自已的左邊肩膀,此刻的他才明白夏清俞為什麼總是喜歡穿那難看又單調的一身黑。
因為,真的非常不明顯,太不明顯了,黑色的包容性果然夠強。
此刻的另外一邊,總算忙完了的夏清俞看著手機螢幕上易時早在幾個小時前傳送過來的奇怪問題皺了皺眉。
說實話,他沒看懂那些訊息是什麼意思,但是他隱隱有些察覺到不對勁。
點開易時的電話打了過去,平常秒接的易時這次竟然沒有接。
“不要你離開,距離隔不開,時間變成海~”
這邊正在對峙的易時兜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
易時沒有接,江添也沒有催促他接,兩個人都心知肚明是誰打過來的。
直到手機鈴聲安靜下來,易時兜裡的手機再次陷入沉寂,江添才再次開口:“知道我為什麼請你過來嗎?”
江添的眼神如同寒冰,冷酷地看著易時。
“因為你是唯一一個,見過夏清俞真實樣子的外人。”
易時心中一震,他瞬間明白了江添的意圖。
“你想殺了我滅口?因為你嫉妒我?”易時輕笑了一下。
江添笑了,笑容中透露出一絲瘋狂。
“如果你乖乖聽話,我可以留你一條命。否則……”他手中的槍再次指向易時。
易時微微偏過頭盯著江添對準他的槍孔,眼底沒有一絲懼色,他突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很可笑,自已糟蹋了的東西卻因別人珍惜就嫉妒到眼紅。
心眼子比針尖還細,易時都要搞不明白了,那到底是病態的愛還是病態的佔有慾,但他明白一點,那些都不適合夏清俞。
夏清俞就適合談普通的戀愛過普通的人生,雖然他已經在黑道摸爬滾打了那麼多年。
“你說我看過很多夏清俞真實的樣子,是稍微逗一下就臉紅,還是看電影的時候容易打瞌睡,還是抱著我睡覺時像個孩子?”易時嘴角上揚,挑釁地看著江添。
江添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他扣動扳機,一顆子彈射向易時的腳下。
“你在跟我炫耀?”江添的聲音冰冷刺骨。
易時卻絲毫不畏懼,他直視著江添的眼睛,“當然,不明顯嗎?”
江添的手微微顫抖著,他極力剋制著自已的情緒,“你他媽的找死!”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你們沒一個人真的愛夏清俞,只有我愛他,只有我,我死了也輪不到你,因為你根本就不配,狗東西。”易時的語氣平靜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