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管家雖然年紀尚處中年,但兩鬢卻已悄然爬上了幾縷銀絲。他那雙銳利如鷹隼般的眼眸,微微眯起,上下審視著眼前的楚夢。

\"你就是前兩天在侯爺府門前惹事生非的那個小姑娘?\"

楚夢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小女子情急之下迫不得已,衝撞了侯爺府,還請趙管家不要怪罪。”

然而,趙管家並未回應楚夢的道歉之辭,他面無表情地說道:\"這些言辭無需向我說出口,我僅僅是侯爺府上的一名僕從而已。既然侯爺已有吩咐,那麼你便前往前院侍奉吧。\"

.....

蕭逸塵年方二十出頭,卻尚未娶妻成家。曾經,老侯爺在與蠻國交鋒之際遭奸人暗害,最終客死他鄉。

如今,這座宏偉壯觀的侯爺府內,僅剩下年邁的老夫人和年輕的蕭逸塵相依為伴。

楚夢被安排到了前院,活計不多,平日裡就是一些灑掃,只是能見到蕭逸塵的次數越來越難得。

不過她倒是不怎麼急躁,哪裡有一上來就能完成的任務。

楚夢被分配至前院後,日常工作並不繁重,大多時候只需負責清掃庭院等雜務。

儘管如此,能夠遇見蕭逸塵的機會卻愈發稀少起來。

不過,楚夢並未因此而心生焦躁不安之情。畢竟,世上哪有一蹴而就便能達成目標之事呢?

況且,蕭逸塵調查她真實身份一事,想來也需要耗費一定的時日。

畢竟,身邊突然莫名其妙出現一個女子,若是心中毫無防範,怕是早就被人生吞活剝了不可。

楚夢展現出超乎常人的適應能力,短短數日之間,她不僅越來越熟練地應對各種工作,而且幹勁十足、愈發投入其中。

無論是多麼骯髒勞累的任務,對她而言都彷彿輕而易舉般能夠順利完成。

就在這時,一旁的綠荷卻正悠然自得地坐在臺階上偷偷懶,目光凝視著楚夢一刻也不停歇的忙碌身影,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開口問道,“阿楚姐姐,你瞧瞧你生得這般姣好面容,宛如天仙下凡一般,怎麼會甘願跑到侯爺府上充當一名卑微的下人?”

楚夢手上的活兒並未停下,但還是趁著片刻閒暇時間回答道,“那你倒是說說我應該做些什麼好?這世道不安定,我一個弱女子又能翻出什麼花來?還不如老老實實找個棲身之所才是正事。”

綠荷雙手託著下巴,痴痴地望著楚夢,嘴裡還不停地低聲嘟囔著:“哼,如果換作是我的話,擁有你那樣傾國傾城的容貌,絕對不會甘心給他人做奴僕的!”

聽到這話,楚夢不禁覺得有些滑稽可笑,她放下了手中的活計,身姿輕盈地坐到了綠荷身旁。

“那你想當什麼?”

綠荷今年方才十六歲而已,正值青春年少、純真無邪之際,此刻的她宛如一朵初綻的花蕾,散發著清新自然的氣息。

只見她不自覺地仰起頭來,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燦爛而甜美的笑容,“我要做有錢人家的姨娘,吃喝不愁,好賴算個主子!”

楚夢聽到這話不贊同的搖了搖頭,“為何要做妾?”

聽到這話,綠荷不禁感到有些驚訝,似乎對楚夢提出這樣的問題頗感意外。

短暫的驚愕過後,她才回過神來,趕忙回答說道,“像咱們這種身份,能做個妾已經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了!”

“是嗎?”楚夢緩緩地將雙臂環繞於雙膝之上,眼神堅定地望著遠方,若有所思地說道。

緊接著,她轉頭看向綠荷,繼續言道,“綠荷,我若是你,就只做妻,不做妾。”

話音剛落,綠荷便不由自主地瞄了一眼楚夢,當目光觸及到她那張姣好面容的時候,心中暗自思忖一番後,隨即便順從地點了點頭,“嗯……阿楚姐姐生得如此貌美如花,的確配得上當家主母這等尊貴的身份。”

正當此時,突然傳來“咚”的一聲脆響,楚夢伸出手指,輕輕一彈,正好落在了綠荷的額頭上。

劇烈的疼痛襲來,讓綠荷忍不住抱緊自已的腦袋,在地上來回翻滾著,嘴裡還不時發出陣陣痛苦的呻吟聲。

“你打我做什麼,我又沒說錯什麼!”綠荷眼淚汪汪的看著楚夢,不時的用手揉著額頭。

楚夢悠悠地輕吐一口濁氣,語重心長地道:“綠荷啊,女子的能耐豈可單憑外貌來論斷呢?倘若你身懷絕技、實力超群,那姣好面容無疑是如虎添翼;但若你手無縛雞之力,缺乏自我保護之能,空有傾國傾城之貌,也只會陷入絕境罷了。”綠荷眨巴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滿臉茫然地凝視著楚夢,彷彿對這番話全然摸不著頭腦。

就在這時,一陣時斷時續的掌聲從二人身後傳來。

楚夢心頭一驚,條件反射般迅速轉身,只見蕭逸塵正靜靜地立於自已身後,他嘴角微微上揚,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饒有興致地盯著她看。

楚夢心中一慌,趕忙站起身來,恭恭敬敬地向他行了個禮,然後像只受驚的小鹿一般,羞澀地低下頭去。

“楚姑娘,真沒料到你果真如約而至。”蕭逸塵的眼眸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那熾熱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停留在她嬌柔的身軀之上。

楚夢故作驚慌失措狀,手忙腳亂地連連擺手道:“侯爺切莫如此稱呼小女,現今我已身為侯爺府上的一名婢女,侯爺只需喚我一聲‘阿楚’便足矣。”說話間,她的雙頰泛起兩朵紅暈,宛如熟透的蘋果,愈發顯得楚楚動人。

蕭逸塵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他那雙深邃而明亮的眼眸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輕聲說道,“阿楚,剛才聽到你那一番話實在讓我大開眼界,阿楚可是讀過書?”

楚夢稍作遲疑,最終還是輕輕地點了一下頭,語氣略帶羞澀地回答道,“回侯爺的話,我爹早些年是個得過功名的秀才,閒暇之時,他老人家也會傳授於我些許學問。”

聽聞此言,蕭逸塵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彷彿發現了一顆璀璨的明珠一般,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他喜出望外地說道,“是嗎?如此可是太好了,從明日起你就不要再做這些活計了,日後便在書房替我研磨吧。”

在意識到自已得到了這個難得的機會時,她急忙躬身施禮,連連道謝道,“多謝侯爺的厚愛與賞識,阿楚定當盡心盡力,不辜負侯爺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