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底流淌出殷紅的血淚,如決堤的洪水一般,拼命地朝著白富貴搖頭。
白富貴風馳電掣般快步走到趴在地上的柳如眉身邊,
他如呵護珍寶般伸手將她抱起,雙眼噙滿淚光,顫抖著聲音問道: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為何會跟這群人在一起?而且還變成了這副模樣?”
柳如眉望見心愛的男人,那是她生命中的光。
她多想伸手撫摸一下他的臉龐,可雙手都被打斷,根本無法抬起。
她只能用盡全身力氣,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痴痴地望著白富貴。
她記憶中的白富貴已經老去,白髮如霜,他們的女兒想必也已亭亭玉立了吧!
她有千言萬語想要傾訴,可她的舌頭卻被殘忍地割去,無法吐露隻言片語。
她是多麼渴望能再見見她的寶貝女兒啊!
然而,如今怕是再也沒有機會了,她在心底無聲地吶喊:
“菜菜,媽媽愛你。
愛爸爸,跟你們生活的幾年,是我人生中最快樂、
最幸福的時光,你千萬別恨媽媽,媽媽沒有不要你,沒有!
白哥,這輩子能嫁給你為妻,我已心滿意足了。”
柳如眉最後萬分眷戀地看了看抱著她的白富貴,他的懷抱是如此溫暖,
彷彿是她在這世上最後的避風港。
她本以為自已苟延殘喘地活著,能夠見到菜菜最後一面,
她本以為這裡無人,所以才拼命地活著,可是為何白哥會突然出現。
如今想來,她是無法目睹女兒的最後一面了,倘若她就此逝去,白哥是否就能安然無恙?
柳如眉眼中的血淚彷彿已然流盡,再也無法哭泣,她用盡全身力氣將頭狠狠地往後一撞。
藏在頭皮裡的那片刀片,如閃電般瞬間沒入了她的腦海之中。
柳如眉在白富貴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呼喊中,帶著微笑緩緩閉上了雙眼。
白富貴察覺之時,已然為時過晚,他抱著柳如煙拼命呼喊,
“眉兒!!!”
那聲音猶如杜鵑啼血,充滿了無盡的痛苦。
其中一個光頭見此情景,飛起一腳將白富貴踹到一邊,他伸出手指試了試柳如煙的鼻子,
“大哥,這個娘們已經斷氣了。”
光頭劉海走到坐在板凳上的魏虎面前說道。
魏虎抽著手中的煙,頭也不抬地說:
“死便死了,反正她也毫無用處了,這些年兄弟們也都快活夠了,
如今不過是一個年老色衰的女人,死了也沒什麼可惜的。”
“大哥所言極是,這娘們年輕時的滋味確實令人銷魂。嘿嘿……”
前面說話的那個尖嘴猴腮的司生範一臉淫邪地說道。
在場的所有人聽到這話,都發出了一陣令人作嘔的笑聲,
彷彿一群惡魔在狂歡,讓人噁心到了極點。
白菜菜坐在車裡,突然,她感覺到心口一陣慌亂,
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揪住了她的心臟,讓她感到窒息。
同時,她的心也微微作痛,像是被什麼東西刺痛一般。
這種異常的感覺讓白菜菜心生恐懼,